【導讀】近期,“開學一個多月后兒童精神科爆滿”“消失的課間十分鐘”等話題陸續(xù)引發(fā)熱議,而《2023年中國精神心理健康》藍皮書指出,初中生抑郁檢出率高達50%,成為眾多家長的心頭病。有評論指出,在指責孩子“心靈脆弱”之前,應反思他們所處的社會環(huán)境。在基本告別匱乏時代后,我們的孩子到底在遭遇什么?又會產生何種社會影響?
華中農業(yè)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周娟所撰此文指出,近年來一些孩子表現(xiàn)出沉默、可憐、撕裂、孤立等特征。具體而言,孩子的內心世界對父母、老師封閉,缺乏與人溝通的欲望與需求,“我們進不去,他們卻不屑走出來”,以至于日益沉默;當所有的時間管理都圍繞“學習”,孩子們處于內卷競爭的高壓邏輯之下,乖巧得讓人心疼——尤其女孩子,“知道為什么女生的成績越來越比男生好嗎?因為女孩子比男孩子更耐‘卷’更抗‘雞’(娃)。”這是女孩子的幸運還是悲哀?囿于學校的評價體系,“好孩子”與“壞孩子”彼此缺乏認同,撕裂的氛圍壓抑孩子天性;孩子們的成長被孤立地瞄向“成績”,缺乏足夠的時空條件和心理能量去同親人及外界產生聯(lián)結。處于這種境況下的孩子們實際上被限制住了心力,無法生長出負面情緒的緩沖帶、積極情緒的擴大器、與自己以及外在世界和解的調節(jié)域,他們的情緒沒有一個緩沖帶,容易出現(xiàn)情感單一、偏執(zhí)等現(xiàn)象。
作者指出,荒蕪的童年可能產生深遠的社會影響。隨著中小學生長大,他們面臨的問題不會消失,而是會演變成另一種社會問題。美國就已出現(xiàn)這種趨勢,中國也應高度注意。
本文原載“新鄉(xiāng)土”,全文轉發(fā)如下,以供研究參考。
我們的孩子怎么了?這是諸多教育者和家長都在追問的一個問題。越來越“輕易”犯重罪的青少年,越來越“輕易”自殺的青少年,越來越普遍的青少年心理問題。是我們的孩子出問題了嗎?越來越多的學校設置了心理咨詢室、心理診療室,試圖通過心理治療和干預來“拯救”我們的孩子。但我們要先了解我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01 脆弱的孩子
脆弱,是媒體話語中青少年的一個重要特征。2020年,武漢一名14歲男生因被母親當眾扇耳光而跳樓。而青少年因為不讓玩手機,或者被老師批評而自殺的新聞比比皆是。看到這些新聞,聽到這些事,80后以及更老一代的人會說:“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這么脆弱,打不得、罵不得,想我們當年被家長和老師打罵是常事,也沒聽說誰自殺啊。”內心脆弱已是老師、家長以及心理治療機構對現(xiàn)在孩子特征的一個總結,在家庭育兒、學校教育以及心理治理機構中,對孩子的挫折教育、抗逆教育已成為重要內容之一。
可是我們的孩子為什么變得“脆弱”了?是因為他們遇到的挫折太少了?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挫折”,每個孩子也有每個孩子的“挫折”,生活的挫折不會少,只是可能類型變了。對于80年代的孩子來說,也許吃不上自己想吃的東西是挫折,不能按時交給老師學費是挫折,而對于現(xiàn)在的孩子,父母沒給買想要的玩具、不讓玩手機就是挫折。其實不是遭受的挫折少了,而是孩子面對挫折時的接受能力變弱了,可為什么孩子變得脆弱了?
【震驚社會的天津七連跳事件】
沉默,是孩子們讓老師感到既恐慌又無奈的另一重要特征。一個有30年從教經驗的鄉(xiāng)鎮(zhèn)中學校長曾這樣跟我們描述現(xiàn)在的狀況:現(xiàn)在最讓我們老師感到無力的,不是他們(學生)調皮搗蛋不好管教,調皮搗蛋的反而好管教,而是他們的沉默。以前學校是因打架的多難管理,現(xiàn)在同學間都不打架了,都悶頭談戀愛、玩游戲。尤其是男生,沒有了豁達和朝氣,都提不起精氣神,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也不打架,也不說話,你說什么他們都沒有回應和反應,父母、老師都走不進他們的內心世界,他們不愿意與別人溝通,也沒有與別人溝通的欲望與需求。并且他們并沒有挫敗感和壓力感,成績只考了幾分也完全不在乎,很安于現(xiàn)狀,沒有動力。這樣的學生在他們學校占1/4的比例。
他們就像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就是手機的世界、游戲的世界。老師和家長都無法將他們拉回,在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之間,有一層透明的壁,阻隔了兩邊的信息交流,這邊的聲音傳不過去,那邊的聲音傳不過來,任我們在這邊吶喊和呼喚,孩子們只是背著身、低著頭、看他們的手機,聽不見,也看不見,他們也不想聽見、不想看見。我們絕望,他們卻冷漠而淡定。我們進不去,他們卻不屑走出來。我們看到的是他們的沉默,但他們在那個世界也許是愉快的、活躍的,只是大人們無從得知、一無所知。沉默,也許意味著我們正在“失去”我們的孩子。
可憐,這卻是與沉默的孩子相對的另一群孩子的特征,也就是校長所說的被家長特別重視、學習態(tài)度特別好的那部分學生。與沒人管、管不了的孩子相反,這些孩子所有的時間都被管理得很好,甚至被管理得太好。從星期一到星期天,從早上7點到晚上9點,所有的時間都是有規(guī)劃的,有安排的,甚至從晚上9點到早上7點的睡覺時間也在“睡眠管理”的范疇內,不能不睡,不能晚睡,也早睡不了。
時間管理本沒有錯,但問題是這所有的時間管理都是圍繞著“學習”,見過太多的孩子所有課外時間都被“學習班”填滿,太多的家長給孩子報了所有市面上能有的學習班。普遍的狀況是,低年級的孩子被學習班所困,高年級的孩子被作業(yè)所困,初中學生做作業(yè)到12點以后是常態(tài),不是孩子做得慢,而是作業(yè)就有那么多。當然也聽到很多的家長抱怨孩子沒時間玩、沒時間睡覺,只是家長在抱怨的時候,似乎也并沒有停止給孩子報班、督促孩子寫作業(yè)。家長的理由也很充分,“我們能怎么辦?大家都這么卷,我們不卷就是害了孩子。”
我觀察過這些孩子,也與他們對過話。他們普遍身體不是很強壯,很多甚至很瘦弱。他們真的算得上“很乖”,尤其女孩子,乖巧得讓人心疼。安靜地接受著家長的安排,也許最開始時有過不情愿和反抗的,但慢慢就習慣了,甚至內化了,將大量的學習班和作業(yè)的完成內化成“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是份內的事”,“其他同學不都這樣嗎?”甚至,一些孩子還會主動要求上,甚至強烈要求上學習班,因為別的孩子都在上。他們內心也有很多瞬間的“崩潰”和“哀嚎”,但崩潰、哀嚎很快就會被壓制下去,快速“回歸正軌”,甚至在崩潰、哀嚎的同時都還在完成學習任務,畢竟沒有太多多余的時間讓他們去浪費。曾經在網上看到一個家長說過這樣一句話:“知道為什么女生的成績越來越比男生好嗎?因為女孩子比男孩子更耐‘卷’更抗‘雞’(娃)。”這是女孩子的幸運還是悲哀?
撕裂首先發(fā)生在“好孩子”和“壞孩子”之間。即使是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好孩子”和“壞孩子”之間卻是界限分明,隔離嚴重。對于“壞孩子”來說,“好孩子”“沒意思”也“惹不起”。沒意思是因為“他們只會搞學習,我們說的東西他們都不懂,說不到一塊去,他們和我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惹不起是因為“無論是誰的錯,到了老師那,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誰讓我們是差生呢,他們可是被老師重點保護的對象”。
對于“好孩子”來說,“壞孩子”讓他們既羨慕又不屑,羨慕他們的“恣意”,因為那是他們想做卻做不了的,又不屑他們的“恣意”,因為那是被家長、學校乃至社會所“唾棄”的。就這樣,同在一片天空下,同在一個教室內,同在一個童年中,“好孩子”和“壞孩子”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少有交流,難有理解,甚至會有對立,這種不交流、不理解、不包容何嘗不會延伸到他們長大之后,進而成為他們階層之間的鴻溝。
撕裂還發(fā)生在孩子的內在。即使是“壞孩子”,也會渴望被看見、被認同、被稱贊,他們也會在“墮落”和“向好”中掙扎,“沉默”是這種掙扎的結果之一,且是最壞的結果。即使是“好孩子”,也會渴望玩耍、“放縱”,他們也會在“放縱”和“克制”間掙扎,完全被規(guī)訓是這種掙扎的結果之一,且也是最壞的結果。本來,以上所有都是孩子的天性,也是人的本性,但我們(家長、老師、學校、社會)并沒有給予充分釋放、協(xié)調、平衡這些天性的空間,讓孩子獨自在這些撕裂中輕易地滑向一種極端。
孤立,這是我從以上各個角度看見的“孩子”的一個群體的自畫像。在或冷漠或親密的家庭中,他們是孤立的;在坐滿學生的教室、擠滿學生的學校里,他們是孤立的;在熙熙攘攘、熱鬧喧囂的人世間,他們是孤立的。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空間和條件、足夠的心理能量去和父母親戚、同齡小伙伴以及這個社會交流、溝通以及產生聯(lián)結。
他們看似在家庭、學校和社會的包圍中、關注和關愛中,卻又與誰都沒有過多地、深入的聯(lián)系。家庭、學校和社會所有的關注都圍繞“成績”,成績才是他們關注的焦點,而不是孩子本身,而孩子所有的時間、精力和心理能量也都被用在“成績”這一個目標上。就像,被家庭、學校和社會所緊緊圍繞的每個孩子,頭頂都有一束單獨照向他的“光”,“光束”之外皆是黑暗和虛無,而這唯一的“光束”卻是謂之“成績”的東西,每個“光束”都是獨立的,引導著孩子拼命奔向“它”的同時,也讓孩子孤立于其周圍的世界。光束無法連成片,黑暗卻融為了一體。
孩子需要足夠的無目的的時間和無限的想象空間才能感受到自由,其在自由中才能感受到父母對其無條件的愛和包容,才能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孩子需要與其他同齡群體的持久的、足夠多的交往,才能產生“愛恨”的情感喚起,也只有在與同齡群體的游戲,甚至吵架打架中,才能學會妥協(xié)、謙讓、尊重,也才能理解規(guī)范并學會遵守規(guī)范;孩子也只有在了解、傾聽了大人世界的故事、成人的情感世界,才能慢慢了解和理解這個世界;更為重要的是,只有在這些與他人的持久、深入的交往和聯(lián)結中,他們才能學會換位思考,也就才能產生同理心;而同理心是孩子包容他人、接納這個世界的起點和基礎。
當孩子的校外時間不僅被學習填滿,還被各種學習班打碎,當孩子的心靈都被學習任務和成績追求所累,又如何能與家人親戚、同齡群體形成持久的交往、產生深度的聯(lián)結?而校內時間,本身就是為學習而設,并且現(xiàn)在學校都秉持安全第一原則,課間都不會讓孩子出教室,更別說嬉戲打鬧和游戲,上課時間更是“不許講話”。在寄宿制學校,為了好管理,更是要求除了吃飯時間,其他時間都最好呆在教室里,最忌“打鬧”,晚上休息第一條就是“不許講話”。甚至在幼兒園,小朋友首先被要求遵守的就是“不許講話”,其次是“坐好不要動”。而以前最重要的作為孩子自己組織聚集、玩耍、游戲、打鬧的場所即熟人社區(qū)早已不存在,甚至很多家庭都只生育一個孩子。無論是從上下看,還是從左右看,我們的孩子,都是孤立的,孤立于家庭、學校和社會。
很多人認為現(xiàn)在的年輕人“自我過剩”,即太自我,只顧自己,不想別人,說得難聽點就是自私、狹隘。我覺得不是“自我過剩”,而是未能形成“自我”的后果。無論是在心理學還是社會學的相關理論中,都認為“自我”是在與他人的互動中形成的。兒童本應該通過各種交往和互動,在認識他人中認識自我,通過互動習得規(guī)范,但因在家庭、同齡群體和學校三個重要的社會化場所中,他們都是孤立的,缺乏互動和深入交流,也就難以完成社會化,并形成成熟、完整的“自我”。自私和狹隘是人在充分的自我認識基礎上的算計,但我認為現(xiàn)在的年輕人的“自我”并不是這個意義上的自私和狹隘,而是一種社會化未完成、“自我”未完整的表現(xiàn),即是一種“幼稚”或“幼態(tài)”。
孤立的另一后果是,在孩子內心無法生長出心靈之域,什么是心靈之域,簡單地說就是孩子心里的“秘密花園”。那里有神奇的自然,善懂人意的動物,貼心的小伙伴,心愛的玩具,喜愛的游戲,喜歡的人,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也有可以自己一個人呆著的城堡或小木屋,在那里任何時候都可能發(fā)生讓人想不到的神奇事件,那是他自己的世界。開心時他會進入這個秘密花園,受傷時他也會進入,他會躲進城堡獨自開心或療傷,也會通過與動物的溝通或與小伙伴的陪伴來分享快樂或分擔痛苦。這里是負面情緒的緩沖帶、是積極情緒的擴大器、是與自己以及外在世界和解的調節(jié)域。
我小時候,我媽和我爸經常吵架,有時還打架,我媽幾乎天天打我,有時一天還不止打一頓,但無論是當時還是現(xiàn)在都沒有給我產生多大心理創(chuàng)傷。因為我的心里“管理”著我們全村的果樹和河溝里的魚,以及我們家所有的動物,太忙了。誰家種了幾棵什么果樹,山上什么地方長了幾顆野山楂、野山棗等,哪條田埂上長了棵大桑樹;哪條水溝的水深水淺,哪條水溝多鱔魚,哪條水溝多螃蟹蝦米;哪個山坳多蜈蚣,哪個山坡多草藥,哪個地方多毒蛇;什么果子該什么時候熟,什么時候該抓什么魚,什么時候該去抓蜈蚣采草藥;這所有的所有,我都了然于胸,且都認為它們都是我的。然后哪個朋友適合一起抓蜈蚣,哪個小伙伴適合一起摘果子,我也都清楚;還有家里,有和我最親的小狗,有我撿回來的小貓,有我必須要負責一日三餐的豬以及雞鴨,以及和我感情最好全靠我放養(yǎng)的老牛。整個村就是我的“秘密花園”,一年四季甚至一個季節(jié)的不同月份,我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我在我的秘密花園里自在又快樂。爸媽的吵架、媽媽的巴掌、學校同學的欺負……便只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有時極度傷心痛苦的情緒會在騎在牛背上看到落日余暉的那一瞬間消散無蹤。
當你的生活和你的心靈有很多面向的時候,你就很難執(zhí)著于一件事或一個人放不開,就很難把一個事尤其是一個困難看得很大很嚴重。亦即,人的內心世界也是相對的,“事情”的大小取決于你內心的寬廣度。而孩子心靈之域的寬度和廣度,影響著孩子心靈的容度、想象力和豐富度。當他們沒有時間接觸自然、結交朋友、發(fā)展愛好時,當他們的目標只有單一的分數(shù)和學業(yè)表現(xiàn)時,就很難發(fā)展出豐富且寬廣的心靈之域,要么荒蕪如枯原,讓游戲和手機迅速占領;要么只有父母和老師,然后父母和老師的情緒甚至替代了自己的情緒。這讓他們的情緒沒有一個緩沖帶,這讓他們的情感單一而偏執(zhí)。可以想象那個因母親當眾一個耳光而跳樓的14歲少年,也許他14年的生命時光里,在他的心靈之野,只有他的母親和母親的期望,當母親失望的言語和巴掌席卷而來時,逼仄的心理空間便再也裝不下那積累的情緒。也可以想象,當這些孩子心里的父母和老師的角色被某個明星替代后,其追星的狂熱度。
我外甥是“資深”網癮少年,典型的不抬頭、不說話、不吃飯,眼睛永遠都在手機游戲里。有一次,趁著一個空當,我趕緊試圖就他感興趣的話題和他聊聊天,我問他游戲怎么那么好玩?我是想讓他給我描述一下游戲到底有趣在什么地方,有哪些吸引他的元素。結果他回答“臥槽,太刺激了!”再問到底怎么個刺激法?回答:“就是太刺激了,太太刺激了!”再問,還是這個答案。我明白了,在他荒蕪的只有游戲的心靈里,就沒有存儲豐富的“形容詞”,只有一個“太刺激”能形容他最愛的游戲,甚至連“臥槽,太刺激了!”都是從游戲中學習的詞吧。不僅是我外甥,還有我訪談過的一些青少年,他們無法用詞語表達自己的想法,更難用豐富的詞匯來描述一些事情,無論是形容事件還是心情,無論是描述美好還是丑陋,都只會使勁用“非常”“很”“太”這幾個副詞。不會表達和描述的一個可能原因是長期的手機視頻或游戲讓他們缺乏對詞語的掌握,另一可能的原因則是,他們已經失去了感受能力,內心本就沒有想法。
逼仄荒蕪的心靈無法滋養(yǎng)出豐富多感的心靈,這導致很難產生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同時,也很難感受他人的艱難和痛苦,很難理解這個世界的多元和豐富,也就難以包容這個世界中的異質性。網絡評論里的各種對立,何嘗不是無法包容多元性、異質性的表現(xiàn)。而逼仄荒蕪的心靈來源于一個逼仄荒蕪的童年,而孩子們童年的蒼白荒蕪,不是孩子的錯,是我們的錯。
孩子之于社會的重要性不用說,這里只是想通過一些事情談談,荒蕪的童年可能對社會產生的影響。
一是,這些年在農村調研時發(fā)現(xiàn),很多90后的父母都選擇放棄在外務工回村陪小孩、管小孩,其中很多人給出的理由是“自己作為留守兒童長大,不想再讓自己的孩子做留守兒童”。而在學校,的確是難管教的孩子、沉默的孩子多為留守兒童,留守兒童的學業(yè)成績也普遍差一些。但是,這些90后、曾為留守兒童的父母們面臨的一大困境是,他們也不知道該怎樣管小孩,要么仍管不住、管不好,要么給孩子報很多學習班。換個角度,他們只知道不能讓孩子再當留守兒童,卻并不知道孩子應該有個怎樣的童年。
二是,在和中學校長談到青少年心理問題時,我順口說了一句,現(xiàn)在高校大學生心理問題也越來越普遍,成了一個問題。校長很自然地接了一句:“因為他們也是從我們這上去的啊!”我愣了一瞬才回過神。是啊!校長的意思是,今天的中小學生的問題并不僅僅是中小學生的問題,他們會長大,會變成大學生,會變成社會中的青少年,但問題并不會隨著他們的長大而消失,而是會演變成另一種社會問題。
三是,美國學者格雷格·盧金諾夫和喬納森·海特認為,當代美國大學生偏執(zhí)易感、見火就著、動輒得咎,以及缺乏包容性等等特征,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在于其在教育競爭中所缺失的童年,而大學生們的這種特性成為產生當今美國大學一些問題的直接原因,甚至一些社會問題的直接原因。
(作者系華中農業(yè)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來源:昆侖策網,轉編自“新鄉(xiāng)土”,修訂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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