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構建金磚國家高質量伙伴關系
發揮金磚國家機制的獨特作用和優勢
——2023年3月30日陳文玲在金磚國家治國理政研討會暨人文交流論壇上的發言
金磚國家機制建立17年以來,金磚國家秉持互尊互諒、平等相待、團結互助、開放包容、協商一致的精神,互信不斷增強,互利合作不斷深化,人文交流不斷密切,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作為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合作的重要平臺,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快演化波譎云詭的世界里,在變亂交織的歷史重大轉折關頭,在決定人類命運和世界命運的非常關鍵時刻,金磚國家機制應該也能夠發揮獨特的作用,創造金磚國家機制平臺更大的獨特價值。
上世紀,人類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和兩個陣營對抗的冷戰,當前歷史仿佛正在重演,烏克蘭危機再次給世人敲響了警鐘:世界只能走和平發展的道路,戰爭給人類帶來的只能是苦難、災難和困難,霸權主義、集團政治、陣營對抗不會帶來和平安全,只會導致戰爭沖突。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全球安全倡議,倡導以團結精神適應深刻調整的國際格局,以共贏思維應對復雜交織的安全挑戰,倡導各國堅持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堅持尊重各國主權、領土完整;堅持遵守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堅持重視各國合理安全關切;堅持通過對話協商以和平方式解決國家間的分歧與爭端;堅持統籌維護傳統領域和非傳統領域安全。旨在消弭國際沖突根源、完善全球安全治理,推動國際社會攜手為動蕩變化的時代注入更多穩定性和確定性,實現世界持久和平與發展。
中國外交部發布了《全球安全倡議概念文件》和《關于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的中國立場》。呼吁金磚國家在反對霸權霸凌霸道、摒棄零和博弈、反對強權政治等方面顯示共同立場。金磚國家機制要讓整個世界看到,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歷史潮流不可阻擋,維護國際和平安全、促進全球發展繁榮,應該成為世界各國的共同追求。構建金磚國家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樹立休戚相關、安危與共的共同體意識。讓世界上每一個國家都有和平穩定的社會環境,在追求本國利益時兼顧別國合理關切;讓每一個國家的人民都能安居樂業,維護和平與安全,推動可持續發展,促進和保護民主、所有人的人權和基本自由;讓世界上所有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都成為國際社會的平等成員,國際上的事情由各國商量著辦;讓各國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的權利,尊重尊重文明多樣性,加強基于相互尊重、正義、平等的合作。
金磚五國總人口為33.6億人,占世界總人口的42%;金磚五國總面積4383萬平方公里,占世界197個國家陸地面積的33%;2021年金磚五國在全球經濟增長中的貢獻率超過50%,占全球外匯儲備的40%、全球GDP的25%以及世界貿易總額的16%。金磚國家理應有更大的話語權,但實際上金磚國家在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中的投票權都不足15%,人均GDP與G7國家差距還很大。
2020年到2022年,全球經歷了三年的新冠疫情,加之一些國家刻意遏制打壓中國,世界經濟和產業鏈供應鏈都受到嚴重沖擊,各國面臨的共同挑戰是如何加快經濟的復蘇和產業鏈供應鏈的穩定。2023年乃至更長的時間內,金磚國家都將是推動世界經濟恢復與發展的重要動力。2022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達121萬億元人民幣,這是繼2020年、2021年連續突破100萬億元、110萬億元人民幣之后,再次躍上新臺階。印度2022年GDP達到3.39萬億美元,經濟增速達到6.7%,超過英國成為世界上第五大經濟體,目前成為第一大人口國家。巴西2022年GDP達到9.9萬億雷亞爾(約合 1.9萬億美元),比上一年增長2.9%。俄羅斯GDP達到1.78萬億美元,2022年俄羅斯GDP2.22萬億美元,超過意大利和韓國成為全球第九大經濟體。巴西2022年國內生產總值(GDP)達到9.9萬億雷亞爾(1美元約合5.2雷亞爾),比上年增長2.9%。2022年,根據金磚國家各成員國統計部門數據計算,金磚國家名義GDP總量合計為259104.14億美元,比上年的247929.86億美元增加11174.28億美元,同比名義增長4.5%。全球GDP排名前10的國家依次為美國、中國、日本、德國、印度、英國、法國、俄羅斯、加拿大和意大利。中國位置穩定,印度已超過英國,又在追趕德國,俄羅斯躋身前十。
在新的挑戰與風險陡增的新形勢下,金磚國家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代表,在解決事關全球性發展問題上理應發揮更大的作用。當前,全球發展進程遭受嚴重沖擊,南北發展差距進一步擴大,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的全球落實受到重創。全球將近70個國家的12億人口面臨疫情、糧食、能源、債務危機,全球過去數十年減貧成果可能付諸東流。發展是金磚國家破解各種難題、實現人民幸福的關鍵。必須以發展引領合作,以發展促進安全,以發展增加國際話語權,實現金磚國家從全球發展的參與者到領導者、從搭便車到國際秩序捍衛和建設者、從全球公共產品的需求者到供應者的角色轉變。促進世界經濟復蘇,是推動全球共同發展的基礎。金磚國家應進一步深化多雙邊合作,加強宏觀經濟政策協調,堅持經濟全球化正確方向,維護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推動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推動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反對保護主義、“脫鉤斷鏈”、單邊制裁等行徑,為加快全球經濟復蘇、筑牢發展基礎貢獻力量。
——推動金磚國家深化經貿合作。2022年金磚國家第十二次經貿部長會議達成《金磚國家加強多邊貿易體制和世貿組織改革聲明》《金磚國家數字經濟伙伴關系框架》《金磚國家貿易投資與可持續發展倡議》《金磚國家加強供應鏈合作倡議》等成果文件,成為推動金磚國家深化經貿合作的重要政策基礎。海關數據顯示,2022年我中國進出口總金額達到420678.2億元,與上年同期相比,提升了7.7%。對外商品貿易順差金額擴大至58629.8億元人民幣,按美元計算順差增29.7%,創下歷史新高。其他金磚國家經貿合作也表現出較強的韌勁。2020年,中國取代美國重新成為印度最大貿易伙伴;2021年上半年,印度成為中國貿易伙伴中增長速度最快的國家,雙方貿易總額漲幅超過50.5%。2022年中國與金磚國家雙邊貿易額超5500億美元,同比增長12.9%,中國長期保持俄羅斯、巴西和南非的最大貿易伙伴地位,為相關國家經濟持續注入發展動力。必須維護WTO規則標準,推動貿易與投資的自由化便利化,完善投資與貿易的國際環境。
——推動金磚國家深化金融合作。金磚國家建立了支持包括金磚國家在內的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基礎設施和可持續發展的新開發銀行。在此基礎上,要從四方面發力:一是擴大開放水平。2021年,新開發銀行接納孟加拉國、烏拉圭、阿聯酋和埃及為新成員國,建議新開發銀行向聯合國所有成員國開放成員資格,向全球性多邊開發銀行發展。除了上海總部外,建立金磚銀行非洲中心、美洲中心、歐亞中心、南亞中心,加強在所在區域內開展投融資業務。二是提高投資質量。新開發銀行自2015年成立以來,已累計批準向相關國家提供約320億美元的資金,用于支持超過90個基礎設施和可持續發展項目。進一步從投資規模、投資效益與氣候努力等兌現預設目標,對全球經濟金融治理體系的改革和完善發揮正向促進作用。三是提高信用水平。金磚國家銀行在國際信用評級上得到了標準普爾和其他評級機構的好評,信用級別是AA+。推動新開發銀行通過貸款、擔保、股權投資和其他金融工具為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和可持續發展項目提供支持,促進全球增長與發展。四是建立金磚國家結算體系。建設并不斷擴大金磚國家資金池,擴大貨幣互換和本幣戶結算的規模,做大應急資金體系。
——推動金磚國家數字經濟領域合作。數字經濟等新興領域已成為推動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為包括金磚成員在內的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實現跨越式發展提供了重要機遇。2022年金磚國家領導人會晤達成了《金磚國家數字經濟伙伴關系框架》,就深化金磚國家數字經濟合作形成重要共識,開啟了金磚國家數字經濟合作新進程。金磚國家應加強在云計算、大數據、電子商務、平臺經濟人工智能等數字經濟領域合作,提升金磚國家的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據相關機構測算,金磚五國2022年網絡購物用戶數將上升到13.5億人,占全球的比例達61%;跨境網絡零售總額將增加到5536億美元,占全球的比例達41%。加快金磚國家傳統產業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改造,共同促進數字經濟繁榮發展,營造開放、公平、公正、非歧視的數字發展環境。加強金磚國家在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合作,不斷擴大數字基建投資,合作推進5G網絡建設、應用推廣、技術發展和安全保障。加大對大數據產業和物聯網產業的支持力度,推動人工智能發展。共同推進數字化公共安全聯防聯控、數字政務規范化管理、城市設施智能化升級、數字市場競爭等領域合作。
——推動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正在塑造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并成為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重要推動力量,給全球發展和人類生產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2020年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二次會晤上,習近平主席強調要加快建設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這一倡議深度契合金磚各國新工業革命領域的國家戰略、規劃與政策,充分融入金磚各國新型工業化現實需求和比較優勢,為金磚國家塑造發展動力和深化相互合作提供了廣闊空間。在一些國家以肢解和弱化全球產業布局為重點的逆全球化的重大措施中,必須深化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領域創新合作,以推動實現更加強勁、健康、韌性的可持續發展為主題,加強金磚工業領域全面合作,促進產業數字化轉型,強化產業鏈供應鏈合作,共同提升工業發展能力。鼓勵利用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創新基地、工業能力中心、初創企業活動等倡議進一步深化合作,舉辦金磚國家工業互聯網與數字制造發展論壇,開展工業創新大賽,建立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
——推動金磚國家能源合作。能源合作是5個代表全球最大的新興經濟體之間的橋梁和基礎,也是金磚國家的合作潛力與訴求。中國、印度、俄羅斯和南非的煤炭產量均位居世界前列;俄羅斯、中國和巴西的全球原油產量位列全球前十;中國、印度和俄羅斯的發電量位列全球前五;五國的可再生能源發電量占全球可再生能源發電量43%。據國際能源署數據,2023年期間,石油總需求將達到創紀錄的1.019億桶。2023年,中國原油進口量達到平均每天1180萬桶,居世界第一;印度石油進口量:474萬桶/天。俄烏沖突升級前,俄油占印度石油進口總量比重不到1%,印度商務部的最新數據,從2022年4月到2023年1月,俄羅斯是印度第四大商品進口來源國,其總進口額達到373.1億美元,同比增長了384%。俄羅斯則是世界第二大原油生產國,據《BP統計年鑒2021年》(簡稱“BP統計”),俄羅斯已探明石油儲量為1078億桶,約占世界儲量的6.2%,居世界第六位。2021年,俄羅斯原油和凝析油產量為1052萬桶/日,上升到世界第二位。俄羅斯是世界第二大天然氣生產國。據BP統計,2020年俄羅斯的已探明天然氣儲量為37.4萬億立方米,占全球探明儲量的28%,在世界能源強國中位居第一。全球能源加快向清潔、低碳方向轉型,金磚國家在面臨能源需求快速增長和綠色低碳轉型雙重壓力下,建立深化能源合作機制,成為金磚國家戰略經濟對話機制的重要內容。通過積極在國際社會發出金磚國家聲音、加大項目合作力度、推進標準規制制定、推動技術引進、加快人才培養等多種方式,使金磚國家能源合作取得多贏收效。
——推動金磚國家在綠色轉型方面的合作。綠色轉型為全球可持續發展提供了新機遇,成為新的經濟增長動力源,也是金磚成員和廣大發展中國家希望加快發展的重點領域。作為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代表,金磚國家既是推動世界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也是全球實現可持續發展的中堅力量。金磚國家應圍繞促進綠色發展提出貿易投資務實合作舉措,鼓勵綠色低碳技術和綠色生產消費模式,促進清潔技術轉讓,推動向可持續的消費和生產模式的過渡。金磚國家企業應擴大綠色發展領域投資,提高在全球市場的競爭力。以金磚國家合作共贏為出發點,以世界能源發展大勢和共同關注的問題為切入點,堅持綠色、高效、安全、可持續——以能源轉型支撐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進一步凝聚共識,反對綠色壁壘,發出共同聲音,維護共同權益。應向國際社會明確表明,應對氣候變化采取的所有措施必須完全符合世貿組織協議,不得構成對國際貿易的變相限制,不得對國際貿易造成不必要的障礙。
進一步擴大金磚國家朋友圈,提高金磚國家代表發展中國家和中小國家維護自身權益的能力。中方提出了“金磚+”的合作理念,2022年舉行的新興市場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對話會,邀請了埃及、幾內亞、墨西哥、塔吉克斯坦和泰國的國家領導人與會,“金磚+”合作模式進一步擴大,金磚國家組織將可能從現在5國擴容到12國,印尼、沙特、土耳其,阿根廷,阿爾及利亞等國家都提出加入金磚國家機制,這將使總體經濟實力進一步加強,成為改變全球格局的積極力量。充分發揮金磚機制作為包容合作的平臺,積極參與全球產業鏈分工合作,共同推動金磚機制向前發展,不斷為全球治理新秩序貢獻自己的力量。
2022年金磚峰會已經明確了納入新成員的程序和流程,2023年將在南非召開金磚國家會議,這次會議要在金磚擴容上邁出實質性步伐。使金磚機制隨著有更多新成員的加入,經濟總量越來越大,在世界經濟比重越來越高,力爭成為撬動世界經濟的杠桿,成為世界治理新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為維護世界和平推動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做出更大作用。用建設性發展伙伴關系把金磚各國緊密聯系起來,朝著一體化大市場、多層次大流通、陸海空大聯通、文化大交流的目標前進。
(作者系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來源:昆侖策網【作者授權】,修訂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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