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不能不承認,美國是有一些戰略家的。從凱南、基辛格、布勒津斯基到杜勒斯,他們提出了一系列影響美國甚至影響世界的大戰略,這些戰略推動了美蘇冷戰、對亞洲特別是中國的島鏈遏制、中美和解、蘇聯解體等戰略實施,也使美國的實力達到巔峰狀態,成為世界歷史上唯一一個影響力達到全球所有地區的超級霸權國家。戰后美國第一個戰略家是喬治·凱南。1946年2月22日,時任駐蘇聯代辦的喬治·凱南向美國國務院發了一封長達8000字的電文,提出了對蘇聯遏制政策,這份“長電文”與1946年3月5日英國前首相溫斯頓·丘吉爾在美國富爾頓發表的“鐵幕演說”都在世界歷史上留下了重要一筆。“長電文”和“鐵幕演說”正式開啟了全球兩大陣營的“冷戰”大幕,對世界政治進程產生了深遠意義,拉開了冷戰序幕。2005年3月18日,在喬治·凱南去世的時候,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在報道時都稱他為“冷戰時代的頂級戰略家”。除了“鐵幕演說”和“長電文”,美國在亞洲也同樣構建起一個巨大的“島弧鏈”,1950年1月12日,時任美國國務卿的迪安·艾奇遜宣布,“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防御圈是從阿留申群島,經日本、琉球到菲律賓。”1951年1月4日,美國國務院顧問約翰·杜勒斯提出,“美國在太平洋地區防務范圍應是日本-琉球群島-臺灣-菲律賓-澳大利亞這條近海島嶼鏈。”1952年以后,美國先后與菲律賓、澳大利亞、新西蘭、日本以及韓國等國簽訂了安全條約,從而形成了一個影響至今的島鏈戰略包圍圈,美國提出并構建這樣一個“島弧鏈”的目的就是為了圍堵亞洲,特別是對中國形成戰略圍堵,使中國永遠困在亞洲大陸無法走出大陸、進入大洋一步。這是個具有深遠戰略影響的大戰略,我們不能不說從艾奇遜到杜勒斯都是大戰略家,直到今天,中國仍然被困在這一島鏈之中無法成為一個海權強國,或許這就是戰略家的價值。美國的島鏈是在西太平洋上靠近中國大陸的海島國家和島嶼上建立軍事基地,并使這些國家和島嶼形成弧形鏈條,從而對中國大陸、亞洲大陸實施封鎖,使亞洲國家特別是中國無法突破這一弧形鏈,只能在美軍的圍困封鎖中困守掙扎,美國再配合政治、外交、貿易、科技、金融等領域對中國制裁、封鎖、禁運,其目的就是要使中國永遠無法突破美國的包圍圈,永遠無法成為一個世界性政治大國、經濟大國、海洋大國,這就是美國島鏈戰略的價值。美國構建的島鏈有三重島鏈,第一島鏈從由日本群島、琉球群島、中國臺灣島、菲律賓群島、大巽他群島組成,是從北向南緊鄰中國海洋分界線形成的一條島鏈,對中國形成鎖喉,讓中國動彈不得,美國軍機軍艦甚至可以直接通過這一島鏈對中國發起攻擊,其主要基地是日本、中國臺灣和菲律賓。第二島鏈是在第一島鏈的外圍,從日本群島、小笠原諸島、硫磺列島、關島、帕勞群島、哈馬黑拉群島到馬六甲海峽,這是防止中國突破第一島鏈后構建的第二道包圍圈,其主要基地是關島。第三島鏈是處于太平洋上美國大陸與中國大陸之間的一道更為宏大的島鏈,其主要作用是為第一、第二島鏈提供軍事武裝和補給,這一島鏈從北向南由阿留申群島、夏威夷群島、大洋洲群島及澳大利亞組成,其主要基地是夏威夷和澳大利亞。如果從太空俯視會發現,這三道島鏈就像三條絞索套在亞洲特別是中國的脖子上,捆綁在中國身體上,幾乎讓中國窒息。70多年來,中國在太平洋方向就一直困守在美國三重島鏈鎖喉的狀態下,直到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中美關系有所改善,這三重島鏈封鎖中國的狀態才有所緩解,但從未解除。美國并不滿足于構建島鏈,而是一直在尋求從東亞和東南亞進入亞洲大陸,在大陸上建立基地。二戰后,美國曾想利用朝鮮戰爭謀求占領整個朝鮮,將其軍事力量直抵中國邊境。朝鮮戰爭后美國并沒有從韓國撤軍,而是在韓國修建了大量軍事基地,使美軍在朝鮮半島駐軍常態化,但由于未能占領整個朝鮮半島,未能直抵中國,使美國占領南朝鮮的價值大打折扣。六十年代美國又發動越南戰爭,其目的仍然是伺機在中國周邊的中南半島占領一個國家,作為軍事威脅中國的陸上前進基地,但這場戰爭最終也以失敗告終。但美國在東南亞控制馬六甲海峽的大陸上擁有一個軍事基地的愿望終于在2000年得以實現。這一年美國和新加坡簽訂協議,新加坡將樟宜海軍基地提供給美國海軍使用,為美軍第7艦隊包括航母在內的大型船只提供后勤補給和維修服務,這使美軍在撤出菲律賓蘇比克灣后在東南亞獲得了第一個航母駐泊基地,這也使美軍可以通過這一軍事基地控制馬六甲海峽,并對南海構成威脅,雖然樟宜基地并不是美軍的常駐基地,也沒有美國航母常駐,但其對美國的戰略價值仍然很大。有兩件事或許可以看到美國島鏈戰略出現了裂痕。一件事是1979年中美關系緩和后美國根據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從臺灣撤走軍事顧問團,臺灣島上不再有美國駐軍,直到近幾年部分美軍再次悄悄進入臺灣。另一件事是1992年12月31日美國撤出駐菲律賓全部軍事人員和軍事設施,將美在菲的軍事基地移交菲律賓政府。美國失去在島鏈戰略的關鍵環節臺灣島和菲律賓失去軍事基地和駐軍,使第一島鏈出現裂縫。20世紀七十年代中后期,中美關系有所改善,其主要原因是美蘇冷戰以及日益嚴峻的軍備競賽形勢使美國認識到中國在國際政治特別是在中美俄三國博弈中的重要性,美國總統尼克松及地緣戰略家基辛格意識到聯華抗蘇的重要性,開始推動中美關系破冰行動。此后便是蘇聯入侵阿富汗、蘇聯解體、東歐劇變、美國及北約發動科索沃戰爭、海灣戰爭,然后是“911”恐怖襲擊、美國及北約發動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利比亞戰爭、敘利亞戰爭以及美西方對突尼斯、烏克蘭、埃及等中東歐、中東北非國家搞顏色革命,直到2008年美國爆發次貸危機。這期間,蘇聯解體使美國成為世界上唯一超級大國,影響力達到了巔峰,氣焰熏天,當時美國提出的口號是可以在全球同時打贏兩場半戰爭。也正因此,囂張不可一世的美國卻在國力和影響力達到巔峰狀態時發生逆轉,“911”恐怖襲擊事件、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和2008年次貸危機是美國發生歷史性逆轉的關鍵事件。我們回顧這段歷史,是要告訴大家,在美國國力處于巔峰狀態、四處發動戰爭、奴役全世界的時候,中國卻在悄悄發展,是中國真正的戰略機遇期。這段時間美國雖然仍然領導西方對中國搞高科技和軍工禁運,但總體看中美關系仍處于較為緩和的狀態。美國的戰略重心在中東和歐洲,在針對俄羅斯搞北約東擴,而中國得以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在美國戰略重心在中東和歐洲的這段時間,中國經濟得到了快速發展,國力得到了迅速增強,直到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爆發,美國利用G20特別是中國等發展中國家的力量化解美國發生的次貸危機,但這也讓美國新任總統奧巴馬意識到中國正在迅猛崛起,開始成為美國最主要的戰略對手,特別是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國家組織的成立,更使美國意識到世界的戰略重心正在從中東和歐洲向東方轉移,也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奧巴馬提出了“重返亞洲”和“亞太再平衡”戰略,中美關系由此開啟了從戰略緩和向戰爭競爭甚至戰略對抗的新一輪逆轉。2011年11月,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夏威夷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峰會上正式提出“轉向亞洲”戰略,美國將逐漸從阿富汗和伊拉克撤軍,將戰略重心轉向亞太地區即中國周邊,這是美國全球戰略實施重大調整的一個關鍵節點。2012年6月3日,美國國防部長帕內塔在香格里拉對話會上正式提出了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美國將在2020年前向亞太地區轉移一批海軍戰艦,屆時將60%的美國戰艦部署在太平洋。在中國輿論場上,有一些人有意帶節奏,宣稱是因為近些年中國一些人宣傳“厲害了我的國”、放棄韜光養晦策略導致美國調整對華戰略,而實際情況是美國在2013年之前就已經開始調整對華戰略,“亞太再平衡”戰略是奧巴馬提出來的,奧巴馬之所以提出調整對華戰略,其核心仍然是基于國際政治力量變化,G20、金轉國家組織成立、發展中國家經濟崛起以及G7在國際事務中的作用下降等事件共同刺激了美國,使美國認識到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力量對比正在發生顯著變化,中國經濟的迅猛發展使美國意識到中美力量的對比也在發生顯著變化,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美國作出上重大戰略調整,而中國的一些親美派卻硬說美國調整戰略是因為什么“厲害了我的國”的宣傳,這十分可笑。“亞太再平衡”戰略出臺后,奧巴馬時期的美國國家機器立即行動起來,一是挑動中國和日本在釣魚島問題上再起爭端,惡化中日關系,二是挑起南海爭端,與日本一起策劃所謂的南海仲裁案,破壞南海穩定,三是大力推動臺獨勢力興風作浪,四是破壞中日韓自貿區談判。五是加速推進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即TPP談判,從經濟上孤立中國。六是停止朝核問題談判,制造朝鮮半島緊張局勢。以上這些是一整套戰略行動,其目的已經不僅僅是要打造一個軍事上的島鏈,而且是要對中國實施一個全方位的圍剿戰略,是一個更全面的無形的鎖鏈,這就是我說的針對中國的新的更毒的“冷戰鏈”。中美關系由一個比較緩和的狀態轉而進入一個實質性的競爭和對抗甚至戰爭狀態不是從特朗普開始,而是從奧巴馬時期開始的,只不過此后的特朗普和拜登延續和強化了這一戰略。特朗普是一個商人總統,他看重的是美國的商業利益,因此特朗普時期對中國發動的是貿易戰和高科技戰,比如對數千億美元中國商品加征5%到25%的進口關稅,對華為發動芯片制裁、將數百家中國高科技企業、機構、大學納入黑名單,為打擊華為而逮捕孟晚舟??傮w來看,特朗普時期中美之間雖然爆發了貿易戰和高科技戰,但總體上是可控的,軍事上中美并不存在爆發大規模軍事沖突的風險,對中國來說,這段時期仍然是中國發展的機遇期,只是風險在急劇加大。到拜登時期,中國發展機遇期已經被復雜嚴峻的中美關系所破壞。拜登不僅延續了特朗普時期對中國發動的貿易戰和高科技戰,而且進一步追加了對中國高科技的制裁、禁運范圍和規模。最關鍵和最核心的是拜登再一次祭出并強化了島鏈戰略,推出了更毒的“冷戰鏈”,對中國實施更全面的戰略圍剿。從奧巴馬到拜登可以說是一脈相承。拜登正在打造一個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強大的島鏈,這個島鏈不僅是一個常規戰爭的島鏈,而且是一個核戰爭的島鏈,是一個混合戰爭的島鏈,是一個生物戰爭和太空戰爭的島鏈,是一個更邪惡更反人類的島鏈。拜登到底做了些什么呢?第一是重新武裝日本。日本是中國的近鄰,同時也是中國的世仇和死敵,美國重新武裝日本就是要讓日本再次成為滅亡中國的惡鬼。2022年12月16日,日本正式通過《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國家防衛戰略》和《防衛力量整備計劃》三份重要戰略文件。其核心意思就是解禁和拋棄“專守防衛”原則,徹底背離和平憲法理念,重建日本軍國主義,將中國、俄羅斯、朝鮮等國視為“非常危險的存在”和日本未來的戰略對手,強調發展“反擊能力”。由此大幅增加防衛預算,重點發展“遠程攻擊武器”。2023財年政府預算草案中,防衛預算達到約512億美元,是上一財年的1.26倍,增幅創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新高,其中用于獲取遠程攻擊性導彈及相關配套裝備預算和防衛裝備研發預算是2022財年的3.1倍。日本還表示,要強力干預臺灣事務,《國家防衛戰略》設定了三大防衛目標,一是不允許中國大陸憑實力單方面改變臺?,F狀,二是與美國等盟友攜手遏制中國大陸單方面改變現狀的行為,三是大力發展進攻性裝備,提升對敵基地先發打擊能力,嚇阻對日本本土的進攻。未來五年,日本將大力發展遠程打擊力量,陸上自衛隊和海上自衛隊的裝備都將得到全面增強,并計劃2035年前完成與英國、意大利等國聯合研發新一代戰機。最近日本還宣布將在日本海上最西端、距離臺灣僅110公里的與那國島部署導彈部隊,包括部署地對空導彈部隊、擴大基地面積等等,為“臺灣有事即等于日本有事”做戰爭準備。第二是從對臺軍售轉為對臺軍援,全面武裝臺灣。2022年12月24日,美國總統拜登簽署“2023財年國防授權法案”,其中涉臺內容超過50頁,涉及對臺灣提供軍援、“軍事融資”、加速處理臺灣軍購請求以及建議邀請臺灣參與2024年“環太平洋軍演”等政治、軍事、經濟條款。其中最為核心的條款是“2023財年國防授權法案”將對臺軍售演變為對臺軍事援助,法案要求美國從2023財年開始,每年向臺灣提供20億美元的軍事援助,一直執行到2027財年。同時,臺灣還將得到總額20億美元的軍事融資“直接貸款”,便于購買美國軍事裝備,并在采購、交付軍事裝備的速度上得到一定程度的優先權。從以前的對臺軍售到現在的直接軍援,顯然預示著美國已經開始不遺余力地軍事武裝臺灣,要像武裝烏克蘭一樣武裝臺灣,開始全力將臺灣打造成亞太地區的烏克蘭。第三是刺激和制造朝鮮半島緊張局勢。2023年1月2日,韓國總統尹錫悅表示,面對朝鮮“越來越大的核威脅與導彈威脅”,韓國與美國正在討論可能利用美國的核武器進行聯合規劃與演習。也就是說美韓將舉行核武軍演,雖然拜登隨后否認了這一消息,但這顯然是美韓雙方將朝鮮半島事態升級的一次試探。最近一段時間,朝鮮半島局勢又重新緊張起來,美韓軍演不斷升級。自2022年8月22日以來,美韓進行了“乙支自由之盾”聯合軍演、美韓聯合海上演習、美韓日海軍在東海舉行五年來首次三邊反潛演習,美韓在“警戒風暴”聯合空中演習戰機出動1600多架次,創歷史之最。對此朝鮮給予了強有力的回應,在韓美“警戒風暴”的聯合空中演習期間,朝鮮分4輪發射約25枚導彈,其中1枚短程彈道導彈落在韓國領海附近,這是朝鮮自朝韓分裂以來首次向“北方界線”以南發射彈道導彈,朝鮮還向東部海域雙方緩沖區發射100多發炮彈。2022年12月31日和2023年年1月1日朝鮮又連續兩天發射超大型火箭炮,并稱這款火箭炮可攜帶戰術核彈頭,是朝鮮武裝力量的“核心攻擊武器”。12月26日,朝鮮多架無人機越界進入韓國領空,其中一架無人機飛臨韓國首都首爾市附近地區上空。朝鮮半島平息了一段時間的局勢突然重新緊張起來。美國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重新制造朝鮮半島緊張局勢?我想美國就是要通過制造朝鮮半島動蕩不安的緊張局勢,來加強在韓國及日本的軍事存在,進一步制造中國周邊的緊張局勢,從而加大對中國周邊的軍事部署,為干涉中國內政、軍事介入臺灣作準備,甚至不排除美國會挑動新的朝鮮戰爭的可能。第四,組建奧庫斯聯盟即AUKUS。2021年年11月22日,美國、英國和澳大利亞三國簽署《海軍核動力信息交換協議》,澳大利亞取消購買價值900億澳元的12艘法國常規動力潛艇的大型合同,轉而向英美購買8艘能夠執行遠程隱形任務的核動力潛艇,根據協議,美英澳三國共同分享核潛艇機密,這實際上是一個美國向澳大利亞轉移核技術、核材料、核武器,將澳大利亞打造成對中國實施核威懾和核打擊的前沿基地的聯盟,也是一個讓英國的黑手伸向亞太地區、對中國進行軍事挑釁的聯盟。同時,美國正在擴大在澳大利亞的空軍基地,以方便部署可攜帶核彈頭的B-52戰略轟炸機,美國還決定向澳大利亞出售24架C-130J型“超級大力神”軍用運輸機以及相關設備。從建設核潛艇部隊到部署能攜帶核彈頭的戰略轟炸機再到大量購進超級大力神運輸機,美國這是在干什么?顯然美國是在將澳大利亞打造成美國之外的亞太地區最大的核武裝戰略力量,其目的就是要對中國實施核包圍和核遏制,這不是一個短期安排,而是一個長期戰略,是美國針對中國進行核戰略威懾的一個重要環節。第五,“印太安全對話”即QUAD。QUAD是美國主導、由美國、日本、印度、澳大利亞四國參加的安全對話機制,實際上是美國打造的一個遏制中國的四國聯盟。2021年9月QUAD在美國華盛頓舉行首次領導人面對面峰會,2022年5月在日本舉行第二次領導人面對面峰會。QUAD從線上走到線下,從務虛走向務實,越來越多地進行實際性合作。未來QUAD將成為美國遏制和圍剿中國大戰略的主要戰略聯盟體系,當然這其中最大的變數是印度。第六,北約向亞太東擴。2022年6月29至30日,在西班牙舉行的北約峰會首次迎來了四個亞太地區國家的領導人,即日本、韓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四國領導人首次受邀參加北約峰會,顯然這是美國推動北約向亞太地區擴張的新舉動。除此之外,北約東擴還有其它舉動。2022年5月5日,韓國宣布正式加入北約網絡防御卓越中心,成為首個加入該機構的亞洲國家。2022年11月4日,日本宣布正式加入北約網絡防御卓越中心。韓國和日本加入這一中心標志著日韓將享有北約成員國才能享有的網絡防御專業支持的權力,實際上可以理解為在網絡防御方面日韓已經成為北約的一員,更可以理解為,美國在北約向亞太地區東擴方面取得重大進展。第七,組建“藍太平洋伙伴”。2022年6月24日,美國發表聲明,宣布組建非正式組織“藍太平洋伙伴”,成員國有美國、澳大利亞、日本、新西蘭和英國,旨在支持太平洋地區主義,抗衡中國在這一地區日益增加的影響力,美國的這一行動顯然是針對中國近期在南太平洋與所羅門、基里巴斯等太平洋島國發展友好關系而制定的一項反制措施。什么是太平洋地區主義?這是美國在提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門羅主義一個世紀后提出的將整個太平洋地區視為美國后院的戰略性設想,這既是一種以實力為基礎的戰略設計,又是一種太過瘋狂的妄想,我更愿意相信這是美國正在將北約復制到西太平洋地區,組建西太平洋地區公約組織,而且美國還拉上了非太平洋地區國家英國,將來這一組織可能會與奧庫斯聯盟合并,形成正式的西太公約組織。第八,構建“亞太經濟框架”。2022年5月,美國總統拜登在訪問日本時宣布啟動“印太經濟框架”,“亞太經濟框架”有美國、澳大利亞、文萊、印度、印尼、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西蘭、菲律賓、新加坡、泰國和越南等13個初始成員國,這13個國家的GDP占全球40%,美國搞“亞太經濟框架”的目的就是要在印太地區打造一個排除中國、孤立中國的經濟聯盟,也是一個美日準備將其產業鏈從中國轉移到印度、越南及其它東南亞國家、實施其全球產業鏈重新布局的一個戰略性措施。與此同時,美國還組建了一個“半導體聯盟”即Chip4,由美國、日本、韓國和中國臺灣省四方組成半導體聯盟,從高端芯片制造技術、設備、材料、設計和產品對中國實施史上最完整最嚴密的封鎖,其最終目的是完全斷絕中國獲得高端芯片、相關設備、設計軟件和制造材料的渠道,徹底阻斷中國高端芯片產業發展和中國經濟向高端產業轉型升級。大家如果看過劉慈欣的小說《三體》就知道,美國的Chip4就是美國對中國發出的一枚鎖死中國科技發展和突破的質子。從以上八個方面我們可以看出,美國正在三重島鏈的基礎上,打造一個更高層面的對華包圍圈,島鏈只是一個軍事鎖鏈,而拜登正在打造的是一個超越軍事層面,包括整個軍事、政治、高科技在內的聯盟體系,可以說這是一個比島鏈影響更大更深遠的新冷戰體系,是一個更毒的“冷戰鏈”。這一“冷戰鏈”作為美國的整體國家戰略,將不僅是拜登時期的美國國家戰略,也將成為美國未來相當長時期的國家戰略。美國給中國布的這個“冷戰鏈”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地緣政治之局,這仍然體現在美國對中國構建的三重島鏈戰略,另一方面是高科技禁運之局,主要體現在對中國實施高端芯片禁運,是冷戰脫鉤之局。第一,美國的三重島鏈戰略主要在五個點布局,一是日本,二是臺灣島,三是澳大利亞,四是關島,五是夏威夷。夏威夷我們就不說了,日本和澳大利亞我們前面已經說了,美國正在將澳大利亞打造成對中國實施核威懾的基地,由于中國也是一個核大國,美國以及澳大利亞并不敢輕易對中國發動核打擊。日本我們以后再另文分析。再說關島,在美軍強化關島基地建設的時候,最近中國航母遼寧號率3艘055驅逐艦、兩艘052D驅逐艦、一艘054A護衛艦、一艘現代級驅逐艦以及其他補給艦的航母編隊遠航至距離關島大約500公里海域舉行軍演,這是中國航母編隊首次進入太平洋深處的關島附近洋面舉行軍演,這就是在告訴美國,關島并不安全,關島也處在中國的打擊范圍之內,因此這次軍演,即是一次實戰演練,更是一次實力宣示,我相信這也是在武力解放臺灣做準備。 在美國的島鏈上,日本、臺灣和澳大利亞是三個核心,臺灣處在三點中間,同時臺灣又是中國走向大洋的鎖鑰,如果能夠解放臺灣,那么美國無論是第一島鏈還是第二第三島鏈都會從中斷為兩截,首尾不能相顧,美國的島鏈會迎刃瓦解,美國軍事圍堵中國的戰略自然就會崩潰,中國一旦掌握了臺灣這把鎖鑰,無論是對付關島的美軍,還是對付駐扎在日本的美軍以及日軍,都將處于戰略主動位置,雖然美軍在新加坡有一個維修和補給基地,但并無專門的航母駐泊基地,因此一旦解決臺灣問題,整個南海也都將處于中國的控制之中。
更為重要的,臺灣是中國領土,中國掌握著解決臺灣問題的主動權和主導權,這才是美國島鏈戰略的阿喀琉斯之踵,美國的三重島鏈再完美,只要中國從中砸斷,解放臺灣,美國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一旦中國發動解放臺灣戰役,美國立馬就變成了紙老虎,這才是關鍵所在。美國最擔心最害怕中國以武力解放臺灣,所以美國不遺余力地要將對臺軍售改成對臺軍援,要將臺灣打造成烏克蘭似的受美國操控的戰爭機器,讓中國臺灣為美國擋槍子。因此在看起來最堅硬的地方,恰恰是美國島鏈最薄弱之處,看起來是美國島鏈最堅固的地方,恰恰是美國最柔弱的地方,中國臺灣就是美國島鏈戰略的阿喀硫斯之踵。因此破解美國島鏈戰略的關鍵就在臺灣,解放了臺灣,控制了臺灣,就能主導整個戰局,就能在西太平洋的中美博弈中處于戰略主動和主導位置。解放臺灣必將是中國對美國三重島鏈、對美國西太平洋霸權的最沉重最致命的一擊。
第二,破解美國及盟友的高端芯片禁運脫鉤之局,關鍵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解決臺灣問題之后,控制臺積電,自然就使美國的高端芯片禁運破產,二是需要靠我們自己更生,通過突破光刻機制造技術來解決,而要想自己取得突破,就必須發揮舉國體制的優勢,成立國家集成電路集團公司,像突破航空發動機一樣,以全國所有科研院所、大學、相關企業共同突破,一旦取得突破,美國在高科技和高端芯片方面的圍堵就自然破產,這一過程可能會是一個相對較長的過程,但這也是一個徹底擺脫美國卡脖子的辦法,沒有別的捷徑可走。
破解美國對中國布下的高科技、高端芯片、產業鏈脫鉤之局,其實中國還有一個令美日歐等國無法承受的重手,那就是中國龐大的市場。中國是一個擁有十四億人口且擁有龐大中產消費群體的市場,任何國家、任何跨國公司一旦離開中國市場,必將陷入發展困境。如果美日韓歐聯手對中國發動高科技禁運,中國只需要對這些國家關閉汽車市場,這些國家的汽車產業就會丟掉半條命甚至會慘死。如果蘋果加入去中國化產業鏈的行列,那么當蘋果產業鏈中不再有中國制造的時候,也就是蘋果失去中國市場的時候,當蘋果對中國產業發展不再有任何價值,中國就會對蘋果實施禁運,那么也就宣布了蘋果在中國市場的死亡。由于中國擁有龐大的市場,任何對中國實施的高科技或產業鏈封鎖、制裁、禁運,最終都會培育出中國自己的企業、產品和產業鏈,這是一種被逼被迫,也是一種壓力和動力,背水一戰,向死而后生。就像美西方對中國航天產業實施禁運和封鎖,結果中國航天產業成為了世界領先水平,正如美西方對中國航空發動機實施禁運和封鎖,結果中國航發取得了巨大成功,已經可以不依賴任何國家的技術而單獨研發先進航空發動機。我們再想一下,如果美西方對中國商飛的C919實施制裁和禁運,那么C919必然走完全國產化道路,C919的商業化可能會晚幾年,但最終依然會成功,只不過其產業鏈里面一定會連美西方的一個鏍絲釘、一行代碼都不會有,中國市場上也不會再有美國和歐洲的客機,有中國龐大的航空市場作基礎,在不進口波音、空客的形勢下,C919還能發展不起來嗎?就說美國對中國高端芯片實施高筑墻高壁壘的制裁、封鎖、禁運,最終只能培養出一大批中國自己的芯片企業,中國最終一定能建成自己的芯片航母,而在失去中國市場后的美西方芯片企業最終一定會成為天涯淪落人,逐漸沒落死亡。因此龐大的中國市場就是美西方的阿喀琉斯之踵,是中國打敗美西方卡中國脖子、搞高科技制裁、禁運、封鎖的終極手段,也是美西方制裁中國后為自己挖的墳墓。
第三,我們必須要認識到,當今世界的地緣戰略博弈已經不再局限于軍事戰爭,也不再局限于地理概念,大國之間的戰爭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冷戰,而是進入了太空戰、生物戰、金融戰、無人化智能化戰爭、輿論戰等組成的混合戰爭形態階段,這即是一種混合戰爭,又是一種高維、超限、綜合戰爭,因此這種混合戰爭是一種更慘烈的冷戰,或稱之為一種新形式的“冷戰鏈”,要破解這種新形態的“冷戰鏈”,則需要國家綜合實力,如太空戰、高科技戰都是實力與實力的對抗,同時也需要應對像生物戰這種反人類戰爭的新型戰爭形態時的鐵血思想,寧愿把敵人想得更邪惡、更野蠻一些,寧愿以鐵血思想予以應對,也不能讓國家、民族和人民面臨亡國滅種的嚴重威脅和巨大風險。從島鏈到“冷戰鏈”,這是一種戰爭形態的升級,也是一種戰爭思想走向更邪惡更冷血的標示,戰爭開始從有形走向無形,從有疆界走向無疆界,從地緣走向生物、太空、智能,但國家仍然是戰爭的主體,實力仍然是勝負的基礎,道義和人心仍然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在三重島鏈鎖喉中國七十年后,美國又布下了更為險惡、也更毒的“冷戰鏈”的滅國之局,中國是時候破解這個更為冷血、更為邪惡之局了,中國是時候顯示自己的智慧、意志和血性了,中國是時候砸碎島鏈、打爛“冷戰鏈”了。
(作者系昆侖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來源:昆侖策網【作者授權】,轉編自“李光滿說”,修訂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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