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華士”是一個威士忌酒的品牌。筆者由此想到,“知華士”諧音“知華士”,可以指美國新生代的“知華派”,但這不只是一個諧音梗。“芝華士”品牌的調和威士忌在中國面臨的境地,和“知華士”這些美國新生代“知華派”在美國面臨的境地相似。
威士忌可以按照制造方式劃分為調和類、單一麥芽類。“芝華士”品牌主打調和類,它是中國威士忌市場的“元老”之一,現在卻逐步被以日本品牌為代表的單一麥芽類威士忌搶了風頭。而單一麥芽類威士忌品牌,在中國的宣傳戰略就是強調文化、稀缺性和品質。當今美國也有很多吃著中國主題“政治紅利”的人,正在通過強調自身“政治文化正統”“能力素質稀缺”“忠于美利堅國家利益”的方式,要么把美國新生代“知華派”力量搶回來,要么擠壓他們的生存和發展空間。我們對待美國新生代“知華派”,要把握代際特點,結合當前局勢用好他們。
伴隨中美博弈走向深水區和美國政治舞臺出現代際轉變,不僅政府層面各種“中國”主題的機構紛紛成立,美智庫界也競相“與時俱進”跟進,例如保守派智庫哈德遜研究所就成立了“中國中心”,請了一些反華政客以“知華”名義充門面;大西洋理事會在經費充足后新成立了“全球中國中心”,開展跨大西洋政策研究的同時也更多關注中國,等等。但這些智庫的“知華”學者影響力是否得以拓展、其觀點是否影響美國政府對華政策,尚待觀察。
目前美國政壇對華氛圍整體并不積極,很多內心并不反華的人也在給自己樹立“對中國強硬”的人設,或至少避免被貼上“親華”標簽。在這種大環境下,我們要和美國新生代的“知華派”打好交道,首先要掌握“知華”概念在美國政壇生態鏈中的位置。
若部分“知華派”受到打壓,“知華”概念是否也會被歧視?并非如此。事實上,恰因美國政壇關注中國,且氛圍整體偏向“反華”,“知華”在美國政壇生態鏈中的位置反而被抬高。越是想依靠“反華”去分一杯羹的人,越在意別人是否認為其“懂中國”。美國前總統特朗普關于“沒有人比我更懂某某”系列言論中,“沒有人比我更懂中國”幾乎成為他的口頭禪;前國務卿蓬佩奧,以及他的首席中國政策及規劃顧問、美籍華裔余茂春,也都是圍繞“我懂中國,因此可以更精準的傷害中國”給自己打政治廣告。當然,不管是特朗普、蓬佩奧還是余茂春,最多也只是在“讓別人認為他們懂”方面有些功夫,實際他們并不真的懂中國。和面對一些實力遠遜美國的國家不同,面對中國這種重量級選手,“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的道理,美國人不僅明白,而且看的很重。
二、不同來源的“知華派”
美國《華盛頓郵報》曾發表過一篇題為《美對華政策大辯論呈現“代際沖突”》的文章,指出美國戰略界持續進行的對華政策大辯論正產生“代際分野”,相對費正清、傅高義、李侃如等老牌“中國通”,美國新生代的中國問題專家在對華認知上更負面、對華政策主張更具攻擊性。這不難理解:代際變更中發生了太多事,中美關系發生結構性變化,美國政府對華戰略已經并還將繼續調整,而這些新生代在時代洪流中還抱著“仕學互促”的個人追求。
他們中有相對“穩定”的代表,例如拜登政府的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國事務主任杜如松,是個曾在中國留學的80后學者。2012年,他作為美國政府資助項目的一員在中國西南邊境待了一年,期間還曾游歷喜馬拉雅山,通過實地走訪研究了中緬、中巴、中印邊界問題,這使得他關于中國大戰略的論述在學術上雖然中規中矩,卻有大量文獻和數據來支持,因此說服力較高。再如像拜登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另一位80后朱利安·格維茨,因受其父耶魯法學院中國中心主任葛維寶(對中國法律制度深有研究)的影響,自幼學習中文、通曉中國歷史,還來中國《財經》雜志做過實習生,那段經歷讓他成為深入中國社會一線的記者,促成他日后研究中美經濟學家往來歷史的興趣。
當然,并不是每一位新生代“知華派”的在華經歷都如此“傳統”。比如特朗普政府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也譯作波廷杰),曾任路透社與《華爾街日報》駐華記者——這兩家媒體本身對華立場也不那么友好。博明自稱在中國工作長達七年,采訪期間曾有“被政府情報人員監視”“被警察打過”等種種“坎坷經歷”。我們不必糾結這話成色幾分,但即便這是其個人的“廣告詞”,也不可否認不同的經歷會對不同人的“中國觀”產生不同影響。進入白宮后,博明被認為是特朗普政府中少有的中國專家,推動了華盛頓多項對華鷹派政策。
近年來,一些美西方甚至臺島內的反華媒體越來越傾向會找一些所謂“華裔學者”參與時事評論,而這些人本身帶有對我意識形態的偏見,甚至早年在國內屬于“異見人士”。例如夏業良,曾任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2013年被北大停止續聘,現在是美國卡托研究所客座研究員。他自稱“提倡自由民主、法治、個人自由和自由市場競爭”,最近時不時在美國媒體上妄評涉華時政。從年齡上看他雖然不是“新生代”,但他出現在美媒視野中的時機卻是在“新形勢”背景下的。
還有一些有臺灣背景的華裔學者也被美西方自欺欺人地打上“知華”標簽,比如美籍華裔經濟學家文貫中,是康涅狄格州三一學院經濟系終身教授,原國民黨中將文強之子。他的主要研究領域包括中國農村土地制度、中國城市化問題、經濟全球化對中國的影響,常被一些美國反華媒體拉去為攻擊大陸、美化臺灣而發聲。
除了美政府官員、學者(以及偽學者),另一個值得我們深入觀察的“知華”群體來自社交媒體。近年來,許多在華生活的外國人涌入社交媒體分享他們的經歷和對華印象,微博、嗶哩嗶哩網(B站)、小紅書、抖音這幾大平臺是外國創作者進入中國互聯網的主要入口,此外國外的臉書、推特、照片墻上也有不少“知華洋網紅”。比如美國猶太人郭杰瑞(Jerry Kowal),就是B站2018、2019年度的“百大UP主”。他原為美食博主,其視頻中不乏介紹中國美食和城市生活的元素。2020年新冠疫情延燒全球后,他回到美國走上街頭實地采訪,透過視頻傳遞美國疫情現況,引起更多人追蹤;之后他又拍了講解美國政治、美國選舉制度和種族議題的視頻,甚至受到央視新聞連線采訪,大談美國疫情以及黑人佛洛伊德死亡事件。又如,以聚焦中外文化差異起家的“歪果仁研究協會”近年來也開始關注香港抗議、新冠疫情等時事話題,向世界傳播有關中國的敘事。
網紅始于個性、顏值或視角,但會借助互聯網工具瞬間爆發,并逐漸形成經濟。所有具備吸引眼球與傳播裂變效益的載體,都有可能形成一個新的價值風口。這些人無法直接左右美政府政策,但可以對美國社會輿論起到作用。他們生活在中國老百姓當中,自帶“接地氣”的屬性,相比華盛頓的政客、智庫專家,更能快速的抓準那些,可以引起中美兩國民關注的時下議題,且有商業利益驅動,就是容易做工作的“草根知華派”——利用網紅的公眾影響力和知名度,即便難以左右風向,但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測試和感知風向,且在一些情況下,或許也能反映到中美兩國的政策上。但須把握,會說中文且在中國生活了幾年的外國人,如若因某些動因,決心吃“反華”或“辱華”的飯,編起故事來也會更生動,我們至少需要防范他們“騎墻”。此外,利用他們也宜避免“用力過度”,像是“老外豎起大拇指”“中國就是我的家”這類粗制濫造的設計和話題,已經引起國內網民的反感,同時還會引發反華勢力抹黑我“大外宣”,美聯社就曾發布一篇調查報導稱“中國政府招募外國網紅,專門在美國社交媒體上為中國大外宣服務”。
總體來說,美國年輕一代的“知華派”更關注當下、更擅長語言表達和技術性細節,但對中國社會的認知不夠深厚。關鍵在于,“知華”和“支(持)華”是兩個概念,“知華”并不代表親華。美國新生代的“知華派”雖不盡然“反華”,但整體也分積極、消極、冒牌三類:積極一類圍繞中國事務確實有一定的積累,且認識和行動整體較為理性,有時會偏正面;消極一類圍繞中國事務有一定的了解,但認識和行動不穩定,整體偏負面;冒牌一類并不了解中國,僅以宣稱“知華”作為獲得人氣與收益的籌碼,這類人中以反華謀利的居多。在當前美國整體的政治環境中,圍繞三類開展工作時,宜首先把握一個總體原則,“知華”也許和“支(持)華”有一定的關系,但我們在開展工作的時候,不宜將兩件事綁在一起。
一是用好“知華派”。對于明顯抱持“支(持)華”態度的人,既然他們已經跳出來支持我們,我們宜以適當的方式予其支持和肯定。對于具有發展潛力及合作空間的人,可以對他們從“知華”到“支(持)華”的過渡有所期待,但在促成這種轉變的過程中,所開展的各項工作宜把住“知華”的原始概念,動作上向他們提供相對立體的多層次溝通交流機會,語言上只談“水平”不談“性質”——肯定他們對中國有所了解,但僅限于此,不必把評價往“支持中國”“有益交流”的方向引。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成長年代不同,美國年輕一代沒經歷過蘇聯和冷戰,一方面冷戰思維不像前幾代人那么強,另一方面正因“見識少”,所以也比較容易被美政府“忽悠”。中國年輕一代成長在國家快速發展且“外部挑戰經歷豐富”的環境下,相較前幾代人更自信的同時,并不缺乏緊迫感、危機感,他們或許可以成為撬動美國新生代“知華派”中積極一類的力量。
二是看清消極“知華派”。一般認為,他們雖然消極,但未墮入“逢中必反”的境地,可以拉一把、引導一下。和傳統看法不同,筆者認為這件事宜更理性看待。須把握,在樣本足夠大的情況下,改變一個人永遠比找到一個人難;“非戰爭手段”下,改造一個人的真本性所花的時間和精力,足夠去找十個原本就志同道合的人。一方面,我們可以投入的精力和資源總量是有限的;另一方面,換位思考一下,國內和身邊那些“看起來與我總體一致,但時不時變臉的人”,雖有一些是堅持原則,但更多是以此為籌碼“顯示水平”,博取關注和重視,且其中其實不乏“騎墻者”。消極“知華派”的引導宜慎重,要始終把握他們“消極”的本質,不是每一個看似“模棱兩可”的人都值得投入精力和資源。對那些確有潛力的人,我們可邀請他們多來中國看看,通過商業合作、人文交流、學術聯合研究、實地調研走訪等方式拓寬渠道,推動他們更客觀全面地認識中國,這能為中美人文交流回暖打下基礎,但首先宜判斷清楚對象。
三是打擊冒牌“知華派”。余茂春是典型的冒牌“知華派”,此外,還有前文所述的那些在反華媒體上頻頻發聲的“華裔學者”。“冒牌”的關鍵在于與大勢相悖,即便腦袋不是完全空白,但逆勢而動的局限最終只能把他的價值剩作“一張東方人的臉”,這既現實又殘酷。分析他的動機也許有價值,但更重要的是提煉打擊“冒牌”的規律。這種規律不是只針對“東方面孔”,而包括范圍更大的試圖以“知華”作為“反華”的前提,在美博取利益的“白黑黃們”。對這部分人的打擊方案,在境內宜抓兩手,一是強化其“反華”形象、貼緊標簽;二是強調其水平低劣、不夠專業。但面向境外,特別是對其所屬國家或陣營的受眾,只需圍繞其水平低劣、不夠專業開展動作,把其從自身賴以生存的土壤中拔出來,不宜過度強調其“反華”的政治立場,減少其借力擴展自身空間的機會。
但我們也需清醒認識到,美對華政策不僅取決于“中國通”或“知華派”的態度,而取決于特定時期的總體外交戰略以及特定政府的對華政策偏好。同時,美國國內政治生態對“知華派”也存在制約,我對于新一代“知華派”在美政府對華決策方面的作用不宜高估,而應利用好他們與老一派“中國通”的代溝、利用好他們自身的特性、處境去分類做工作,贏得更多輿論及其他博弈分野的籌碼。
(來源:昆侖策網【原創】,作者授權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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