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祖國的邊海防,遼闊而綿長,既有著奇光異彩的地形地貌,也有著珍稀亮眼的動物植物,既有著物華天寶的神奇,也有著蒼海大漠的悲涼,而邊防戰士衛疆的身影,更讓遙遠的邊疆發生著無數趣事。老兵遜敬同志回憶當年,寫下了自己親歷的《戍邊拾趣》系列文字,帶給我們一個個真實生動而妙趣橫生的故事,更是意味深長。特此授權連載,以饗讀者。
發現倆英雄
——《戍邊拾趣》之二十四
我隨著部隊,從甘南和川西交界的郎木寺進入甘孜、昌都至西藏的丁青、邊壩、樟木、藏南等腹地,歷經兩年半時間,先后身臨“夜過餓狼谷”、“受阻飛沙河”、“誤入醉馬灘”等諸多險境,終于到了出防區的時候。
我啟程回返,經過幾十天的奔波,回到了前指。機關工作人員拿給我一摞電報,讓我閱看。我一封封地閱讀,看到其中內容都是各單位在平叛維穩工作過程中的匯報,以及來自上級領導機關的,特別是毛主席、周總理、時任國防部長的林彪等領導簽發的批復和指示。
有一份甘南前指情況匯報的電報,引起了我的重視。這封電報是去年底發出的,文中講道:
騎兵第二師五團四連在駐宿飲馬時,發現兩匹馬走失。老戰士鐵世林帶著新兵楊鋒去尋找,在一個山溝里,發現有群叛匪正在晚餐,戰馬拴在身邊,槍支馬刀團在一起。鐵世林靈機一動,讓楊鋒站在山口左邊的高嶺上,他自己則端著沖鋒槍大喊:“一排占領后邊山頭,二排占領左邊山頭,三排占領右邊山頭!”楊峰把槍拴拉得嘩嘩作響!這時,鐵世林一梭子子彈打出去,高喊著:“繳槍不殺!”一下子就沖到叛匪的團槍跟前。
叛匪們弄不清情況,紛紛站起來,做舉手投降狀。
鐵世林命令道:“都站好,向人民低下頭,誰也不準動!我喊一個,你們低頭過來一個!”匪徒們不知虛實,以為來了許多人馬,乖乖地立正低頭聽口令。
這時,鐵世林喊“左一”,對方立即答“有”。鐵世林喊:“向后轉,向我跟前走!"這個叛匪乖乖地過來。鐵世林拿起一支槍,拉下槍拴,把槍扔給他說:“背起槍來,前進十步,低頭站好!"楊鋒在山嶺上“叭叭”兩槍,高聲道:“放老實點,把槍背好,向人民低下頭!”
就這樣,叛匪弄不清我軍有多少人,一個個老老實實地站出,背著卸了拴的步槍,低頭排成一隊,共有十五人。鐵世林向楊鋒使了個眼色,楊鋒走下山嶺,把叛匪的十五匹戰馬攏到一起,把馬刀捆到馬背上。之后,兩人押著十五名匪徒,返回連隊駐地!
我越看越興奮,當即決定:立即到騎兵五團二營四連去,快速了解情況!
經過長途跋涉,我來到四川省阿壩地區的馬爾康草原。五團和四連的領導,見到“老政委”來了,熱情接待。但是,當問到鐵世林時,他們都說,已經復員回原籍了。我說,太可惜了!這樣有實戰經驗的老兵,怎么能復員了呢?
團長說:“沒辦法!復員名額太多。"干部們也都插話說:聽說,騎兵這個兵種,馬上就撤銷了。打完這一仗,可能我們就集休退役了!
團政委還特意領我到烈士陵園去告別。看到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我們都脫帽致哀,淚水順著雙額,流了下來!
我對團政委說,我們剛當兵時,部隊的發展口號是“早日實現騾馬化”!現在騎兵撤銷,我們已經向“摩托化”邁進,這是我軍建設快速發展的標志。團政委答:我們幸運地趕上了我軍快速發展的這一歷程,也是幸運的一代軍人。我們共同慶賀這一發展階段的到來,也以此告慰先烈!
回到軍區,我把這些情況,寫成材料,報給軍區首長。領導們非常重視,特地批示:重新招鐵世林入伍,選拔提升為干部!后來,在他當營長時,還被選舉為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騎兵第二師后來整編為守備師,駐守賀蘭山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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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系列完;來源:昆侖策網【原創】修訂稿,作者授權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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