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世衛組織近期提出的,正與相關方討論再次派團前往武漢尋找病毒來源的說法,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回應稱,中國對和世衛組織在包括病毒溯源問題在內的各種合作保持開放,只要是有利于人類更好應對重大傳染疾病的事情,中方都會做出應有貢獻。
“中國坦坦蕩蕩面對國際社會,今后依然坦坦蕩蕩。” 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科學家曾光這樣對刀哥評價。
同時大家也注意到,美國疫情形勢依然在惡化。截至5月8日16時,累計確診病例已達1292850例,而在美國所認定的疫情起始點2月29日,這一數據只有60例。
如此龐大的感染數字以及激增速度,可以說,美國疫情正對全球公共衛生構成巨大威脅。
同時,不斷有各種消息指,早在去年12月以前,美國就有疑似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出現。不禁令人疑惑,美國藏了多少秘密,如果缺乏公正公開透明的調查,能天下大白嗎?
為了全球抗疫大局及全人類生命健康考慮,美國是不是也應該坦坦蕩蕩接受世衛組織調查?
一、世衛調查美國,“有法可依”嗎?
一位國內知名衛生疾控專家告訴刀哥,世衛組織目前沒有相關條例。通常是由主權國家發出邀請或者是允許國際組織牽頭進行調查。調查需尊重國家主權,如果當事國不同意,調查無法開展。
對于允許調查,這一方面是出于國際道義,一方面是出于輿論壓力。國際道義,是因為大規模出現感染是在武漢,但是這并不意味著發源地一定是中國。中國允許世衛組織調查,是本著公開透明的精神,幫助國際社會盡快找到病毒起源,然后盡快有效地找到更好的方法,來阻擊全球疫情的肆虐。
而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關系與公共事務學院副研究員湯蓓也證實了上述專家的說法:要從世衛組織的現有條文中找出一條支撐調查,是找不到的。
世衛組織各成員國當年就《世界衛生條例》進行談判時,曾考慮加入類似條款,即發生國際關注的緊急公共衛生事件時,世衛組織可以派出一個獨立調查團,其主要目的是調查對象國防控措施是否到位。
然而這個條款最終沒能通過,原因之一就是美國對此持強烈反對的態度,理由與退出《禁止生物武器公約》核查議定書的談判一樣,即認為核實存在極大的困難。因為這一類溯源調查很可能要求相關國家出示相關診療記錄、實驗室的相關設施和記錄,調查團要進入這些實驗室,其中可能包括美軍軍方實驗室。
但是,找不到相關條款,不代表世衛組織對美國展開調查就無理可依,世衛組織作為公共衛生領域中的技術性機構,為防止新冠疫情繼續危害全人類生命健康,如果認為有必要開展科學調查,弄清病毒的中間動物宿主以及早期的傳播模式,那么成員國也應當本著承擔國際責任的態度予以配合。
二、世衛組織有必要調查美國嗎?
據美國新澤西州當地媒體NJ網站和《記錄報》報道,該州貝爾維爾市長梅勒姆4月30日表示,自己在2019年11月就已感染新冠病毒。梅勒姆還稱,此前當地許多重癥流感很可能就是新冠病毒,“我身邊很多朋友告訴我,他們曾在去年11、12月生病,且癥狀與此相似”。而美國此前報道的首例新冠病毒確診病例,比梅勒姆的感染日期晚了兩個多月。
CNN也報道稱,倫敦大學學院遺傳學研究所一研究團隊對超過7600名全球多國新冠肺炎患者身上提取的病毒進行基因分析后發現,新冠病毒在歐洲和美國等地的傳播時間要比各國官方報告的首例病例發現時間(1月或2月)提前數周甚至數月。
三、新發現能支撐調查美國的必要性?
湯蓓認為,現在法國報告的最早一例確診病例在此前并沒有到過中國,美國也有一些在12月甚至更早以前感染的傳聞和報道。世衛組織有理由對所有的相關情況都進行充分調查,如果相關調查只針對中國或者武漢,從科學上講也是說不過去的。我們最初認為病毒來源于華南海鮮市場,但之后發現一些早期病例并沒有接觸和暴露史,那么顯然調查范圍應該擴大。
而與刀哥交流的知名衛生疾控專家也認為,從世衛組織牽頭對新冠病毒起源進行全球性調查這個角度來說,有必要調查美國。
因為美國是目前疫情最嚴重的國家,而且美國“零號病人”的日期不斷向前推,到底美國什么開始感染?這個問題需要透明。而且,這是全球性的調查,法國、意大利的“零號病人”都在往前推。調查病毒起源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是發源地,中國雖然是首先發現大規模爆發的,但是病毒是變化的。
曾光則告訴刀哥,現在有人提出要調查世衛組織,還有人認為調查應該由聯合國來牽頭。五花八門的聲音很多,但有幾點要明確:
調查的目的是更有利于防控,不是為了甩鍋、索賠。是要弄清病毒的來源,并總結各國疫情防控教訓。
能夠造成大流行的疫情,都是處于人類經驗以外的。盡管很努力,人類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創造過從一開始就把新冠疫情消滅在萌芽中的奇跡
病毒首先在武漢大規模發現,但是病毒是怎么來的,怎樣產生的,現在沒有搞清楚。武漢“封城”的時候美國只有1例確診,現在有120多萬例確診,這種大流行是怎么造成的,大家都有值得總結的經驗和教訓。
當然,這樣的調查需要在合適的時間,在多邊主義的協商機制下,根據各國情況來開展。是現在調查,還是等疫情平息以后調查,這些都可以討論,但各國地位應該平等,都可以提出自己的線索。
在做調查時,應該對調查的復雜性有所認識,對結果的有限性有個預判,要搞清楚“零號病人”“零號動物”是很困難的,可能永遠難以完全弄清。但調查的目的是清楚的,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至于從一國開始還是從多國開始,都不是絕對的。
四、調查團應包含中俄等國專家?
幾位專家對此都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曾光:調查組應該由多國組成,由有能力的、不是政治化傾向的專家參與,其中最重要的是科學性。關鍵是選對人。專家一定要有為科學獻身精神,而不一定代表某個國家,調查組要有公開透明的調查方案,參與國家應該比較均衡。
知名衛生疾控專家:毫無疑問應該包括主要國家的專家參與其中,這樣有利于透明和公開。美國不也要求,在調查中國的專家團隊中必須有美國專家嗎?
湯蓓:當然應該包含。如果世衛組織、聯合國或者其他多邊機構決定組建調查團,中國應該充分重視,保證中國專家參與其中,不但應該去,還應該多幾個人去。一來涉及如此重大的國際公共衛生事件,而且中國最早報告發現病毒,國際調查中國缺席是說不過去的;二來中國的參與也可以保證調查團的中立和公正。
五、美國會接受世衛的調查嗎?
對這個問題,幾位專家都開始追溯美國的“黑歷史”。
曾光告訴刀哥,從過往簽署國際協議的歷史看,美國在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稍微觸犯它的利益,它從源頭上就會予以否定。
如果公開調查,國際上絕大多數國家間應該形成共識,如果某一個國家公開拒絕,它會很孤立,會理虧。
而那位知名衛生疾控專家也覺得,美國可能不會同意。畢竟它覺得自己是世界老大。當初美國CDC如果接受世衛組織的病毒檢測試劑盒標準,就不會出現一開始的麻煩。
而湯蓓則更加確信,按照其一貫的行事風格來看,美國幾乎可以肯定會拒絕相關調查,并一口咬定武漢是起源地,除非有十分確鑿的證據證明并非如此。
美國更加不可能接受對相關生物實驗室的調查。事實上,其國內的生物實驗室一直是個信息黑洞,2015年美國USA Today曾有過報道,美國國內生物實驗室數量眾多,但安全系數并不可靠,發生過各類違反安全規定或者誤操作的事故。而且,即便安全記錄劣跡斑斑,聯邦政府也不會公開這些實驗室的名字。
美國也對《國際衛生條例》做出了保留,認為如果報告在本國領土外發生的公共衛生風險證據會損害美國武裝力量、影響軍事行動能力,就可以被認為通報是“不可行”的。
說白了,這就是美國的霸權。
所以,我們應該盡可能,呼吁美國正直的科學家,以科學和團結的精神還原疾病傳播的真實過程。
(作者系李小飛刀&胡一刀;來源:“補壹刀”微信公號,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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