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多年前,馬克思在其著名的《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中,以其鮮明的無產階級立場、大無畏的革命精神,基于辯證唯物哲學觀、歷史觀和對人性與階級的深刻洞察力,向禁錮歐洲民眾思想、奴役人們精神的宗教敲響大呂黃鐘。
“宗教把人的本質變成了幻想的現實性。宗教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是無情世界的感情。宗教是人民的鴉片。”
“反宗教的批判的根據就是:人創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創造了人。就是說,宗教是那些還沒有獲得自己或是再度喪失了自己的人的自我意識和自我感覺。但人并不是抽象的棲息在世界以外的東西。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國家,社會。國家,社會產生了宗教即顛倒了的世界觀。宗教批判使人擺脫幻想,使人能夠作為擺脫了幻想,具有理性的人來思想,來行動,來建立自己的現實性;使他能夠圍繞著自身和自己現實的太陽旋轉。”
“廢除作為人民幻想的幸福的宗教,也就是要求實現人民的現實的幸福。對宗教的批判最后歸結為人是人的最高本質這樣一個學說。”
在16—17世紀的歐洲,奴隸主及宗教僧侶制度下的基層人民,被彼岸世界——多來自統治階級杜撰的天國的精神鎖鏈,牢牢地縛在受奴隸主和僧侶奴役的卑賤悲慘的屈辱柱上,直至18世紀以法國為首的歐洲各國人民風起云涌掀起反抗壓迫、爭取平等自由的大革命,進入19世紀后,它以馬克思系列向舊的奴隸主和僧侶制度開火的檄文為中堅的無產階級革命理論為引領,以歷史發展唯物辯證法,以建立在現實社會制度上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社會財富分配及繼之興起的階級矛盾的鐵的實事,敲響中世紀腐朽的奴隸主和僧侶統治制度的喪鐘,一個新的人類理想社會——消滅一切不平等現象的自由、平等、富裕的共產主義社會,成為人類為之奮斗的嶄新的現實的幸福的神圣目標。
革命的首要任務,就是砸碎千百年來統治階級強加在人民精神上的宗法枷鎖。只有人民思想與精神解放,才能喚醒蒙蔽的理性,沉睡的激情,才能激發人民為追求現實的幸福行動的活力。
“謬誤在天國的申辯一經駁倒,它在人間的存在就陷入了窘境。”
歐洲以法國大革命為導火索,掙脫奴役人民的宗教鎖鏈的革命力量,很快摧枯拉朽般摧毀了奴隸主和僧侶的黑暗統治,繼之人民重又投入推動埋葬資本主義社會制度的歷史進程的偉大行動中。理想的人類社會形態胚芽在共產黨領導下前仆后繼的斗爭中破土而出。1917年11月7日,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通往共產主義社會的社會主義國家政權——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俄國革命成功,掀起了世界共產主義運動高潮。此后,以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斗爭為主的世界各國共產主義運動結出豐碩果實。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成立。至上世紀70年代,世界形成以中國、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國家和以美國、英國為首的資本主義國家兩大不同社會制度、不同社會意識形態陣營。
縱觀整個人類歷史,就是不斷進化的文明與愚昧斗爭的歷史。同源自蠻荒時代相對封閉柔弱的人類對神秘的自然之力的敬畏產生的賴以慰藉心靈的宗教思想的漫長斗爭,可視為唯心主義與唯物主義的斗爭,是幻象的精神主宰與現實的自我主宰的斗爭。人類在解放自己的艱難進程中付出了沉重代價。
馬克思說:
“宗教里的苦難既是現實的苦難的表現,又是對這種現實的苦難的抗議。”
宗教是人類對現實苦難于想象的虛幻天國的救贖,因此它同人類社會的政治、經濟、法律等一切現實社會制度及因之締結的現實的人類關系緊緊聯系在一起,它是現實社會于所謂天國的倒影。對宗教的罪惡的救贖——揭露與批判,在掌握辯證唯物論思想武器的此岸的勇敢的斗爭者來說,就必然地表現為對現實社會丑惡荒謬現象的揭露與批判。
在歐洲,唯物論者、追求科學真理的先驅——意大利思想家和自然科學家布魯諾為此率先殉道。布魯諾15歲進修道院,24歲成為牧師,并獲得神學博士學位。在修道院期間,布魯諾求知若渴,博覽群書。然而對布魯諾的人生命運產生決定性影響的書籍,并非宗教典籍,而是被當時統治階級及教會認為是異端邪說的哥白尼日心說著作。唯物自然科學之光射進布魯諾尚未被宗教的虛幻魔力擄獲的心靈世界,他由對現實世界自然科學的深入接觸和研究,進而對虛無的唯心的宗教神學產生了懷疑。他依據自己業已掌握的唯物理論和自然科學知識,結合自己的獨立思考寫出論文,在批判宗教圣典《圣經》中荒謬內容及違背現實人性道德的黑暗的宗教制度的同時,肯定哥白尼提出的日心說,且用實事依據和唯物論批駁、否定千百年來統治階級學術權威及羅馬教徒認定的地心說。
布魯諾的離經叛道觸怒了統治階級和羅馬教廷,很快,他被革除教籍,開始了流亡生涯,他先后流亡到羅馬、威尼斯、瑞士、法國、德國、英國,一路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即便如此,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科學信仰,于流亡期間,寫下了十多部批判宗教教會、宣傳唯物真理的著作,向世人宣傳自然科學和日心宇宙觀。
布魯諾的頑強,進一步激起了羅馬教廷的惱怒和恐慌,羅馬教徒采用陰險手段將他誆回國內,予以逮捕。在宗教裁判所里,教會利誘他:只要你公開宣布放棄日心說,不但免你一死,并且發給你優裕的生活費讓你安享晚年。教會的卑鄙伎倆遭到布魯諾嚴辭拒絕。布魯諾被教會投入囹圄。由于他始終堅守自己對科學的信仰,不屑向統治者和教會妥協,在度過長達8年的牢獄生活后,終于被絕望的羅馬教會以所謂神的名義判處火刑。行刑時,劊子手害怕布魯諾開口向圍觀的人們繼續傳播真理,用粗糲的木塞塞進他的嘴里。
我國是具有5000年歷史文明的古老國度。新中國成立以前,由民國上溯至奴隸制社會,歷代統治者對人民實行制度上的鉗制、生活上的壓迫、精神上的奴役,藉此維護他們的統治和驕奢淫逸的腐朽生活。舊社會的綱常禮教將人民牢釘在受剝削壓迫的卑賤地位,等級森嚴、禁錮人的自由天性與生機活力的程朱理學等成為反動統治階級吃人制度的偽善護盾。如《程氏遺書》載北宋理學家程頤和他人的一段對話:或問:
“孀婦于理,似不可娶,如何?”程曰:“然!凡娶,以配身也。若娶失節者以配身,是己失節也。”又問:“人或居孀貧窮無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后世怕寒餓死,故有是說。然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
而實事是,加在封建社會婦女身上的沉重的貞節牌坊的背書,是對冷酷的封建制度的維護和頌揚。
程朱理學、儒家文化糟粕與信奉神鬼的古老宗教的關系歷來是孿生兄弟,他們沿人類歷史起點一路走來,相輔相成,互為補益,對麻醉人民心靈、鞏固歷代帝王統治居功至偉。人民在思想行為上稍越綱常禮教雷池,便被視為應鞭笞、唾棄的大逆不道。
在我國,最早以唯物論思想反抗宗教神權的是距今1900多年前的東漢唯物主義哲學家王充,他在其對后世思想界產生巨大影響的唯物主義哲學著作《論衡》一書的“論死篇”中,對毒害人們思想的鬼神學說,采用基本常識進行了有力批駁。他說:
“謂死人為鬼,有知,能害人。人,物也;物亦物也,物死不為鬼,人死何故獨能為鬼?”
譯成白話文即:世上的人說人死后能變成鬼,有知覺,能害人。人是物,人以外的萬物也是物,物死后不變成鬼,人死后為什么偏偏能夠變成鬼呢?
他接著深入辨析:
“計今人之數,不若死者多。如人死輒為鬼,則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滿堂盈廷,填塞巷路,不宜徒見一兩人也。”
譯成白話文即:計算一下現在活著的人數,不如自古以來死去的人多。如果人死了就變成鬼,那么今天在道路上就會一步一個鬼了。滿廳堂滿院子全是鬼,巷中路上也塞滿了鬼,不應當只是見到一兩個人變成的鬼啊。
接下來,他進一步深入推論:
“人為人所毆傷,詣吏告苦以語人,有知之故也?;驗槿怂鶜?,則不知何人殺也,或家不知其尸所在。使死人有知,必恚人之殺己也,當能言于吏旁,告以賊主名;或能歸語其家,告以尸之所在。今則不能,無知之效也。”
譯為白話文即:誰要是被別人打傷了,就會到官吏那里去告狀訴苦并向人們敘述這件事情,這是人有知覺的緣故。如果被人殺死,人們就往往不知道是被何人殺的了,或許家里人不知道他的尸體在什么地方。假如死人有知覺,必然怨恨那個殺害自己的人,應當能在官吏面前訴說,告知兇手的名字;或者能夠回去告訴家里的人,告知尸體在什么地方?,F在連這些都不能做到,就是死人沒有知覺的明證。
世界共產主義運動蓬勃興起,對反動統治者愚弄、控制人民思想、精神的宗教以及現實的反動的封建制度及資本主義制度的揭露與批判,使在共產黨領導下集體覺醒的人民迸發出一往無前的革命動力。
在我國,以近代推翻腐朽清王朝的辛亥革命、五四反帝反封建運動、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為沖車,沖擊一切舊社會封建禮教、宗法迷信堡壘。
偉大的思想啟蒙先驅魯迅先生,對中國千百年來封建統治階級利用綱常禮教、宗教迷信荼毒人民思想、麻醉百姓心靈所造成的深重災難有著清醒而深刻的認識。他在其1919年辛亥革命期間創作的小說《藥》和在1924年中國新文化運動發展期間創作的小說《祝福》,以蘊含其雜文式犀利鋒芒的辛辣批判和封建鐵幕壓抑下的沉痛,在新與舊、光明與黑暗的較量中,以近乎白描的簡練的藝術表現手法,血淋淋的現實解剖,揭露反動封建宗法制度的偽善吃人本性。
魯迅于小說《祝?!分兴磉_的意旨,是對推翻腐朽清政府統治的辛亥革命的反思。面對推翻的帝制政權又被反動地主階級軍閥官僚統治所代替,封建社會基礎并未徹底摧毀,廣大人民,尤其是農民生活赤貧化日趨嚴重,宗法觀念、封建禮教仍然牢牢桎梏著人民精神的殘酷現實,他通過被封建制度、禮教神權打入命運的地獄的舊中國女性代表——小說主人公祥林嫂的悲慘命運描述,來完成自己對吃人的舊制度的控訴,以文字的吶喊完成喚醒民眾的使命。作品通過作為幫傭的祥林嫂二進二出封建財主魯四老爺家前后人生際遇變化和最后悲慘的命運歸宿,昭示了掙扎在封建社會底層百姓,在森嚴的綱常禮教、荒誕的宗教邪說編織的天羅地網中,必然的悲劇性命運走向:首先是夫綱通過牙婆衛老婆子及其婆家盡數卷走了祥林嫂首次進魯家做傭工數年積攢的血汗錢,繼之通過宗教神權擄走了她第二次進魯家幫傭的全部的微薄積蓄。首次喪夫的祥林嫂通過繼續主宰她命運的婆家行使禮法權威,像賣牲口一樣將她賣給深山里的第二個男人。當在黑暗社會制度下繼任丈夫及年幼的兒子相繼罹難,在牙婆衛老婆子再次撮合下,命運再次把她推進了魯四老爺家里。由于經歷了由吃人封建禮教所造成的悲慘的命運變故,祥林嫂便在世人、尤其是封建衛道士魯四老爺們的眼里,就成了傷風敗俗、不干不凈的骯臟穢物了,她已不過是茍存于世的一截探出塵埃的丟人顯眼的枯敗的草芥。農歷除夕供神祈福的“福禮”布設,自然再也不準她插手了,——天國大慈大悲的圣潔諸神只賜福于干凈體面的有錢紳士。陷入絕境的祥林嫂相信了吃素的柳媽關于人生報應輪回之說,罄盡第二次在魯家幫傭的全部積蓄,到鎮上的土地廟里捐了一條作為自己替身的門檻,欲藉敬神者的踐踏來救贖自己犯下的深重罪孽,換取神靈的寬恕和茍存人世的榮光。然而最后換來的卻是:
“冬至的祭祖時節,她看四嬸裝好祭品,和阿牛將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你放著罷,祥林嫂!’四嬸慌忙大聲說。”
直到這時,祥林嫂才徹底明白,她向彼岸世界神祇的虔誠贖罪,永遠救贖不了自己已于現實的此岸淪陷的世界。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她心里殘存的希望之火徹底熄滅了,肉體也隨之委頓、飄零。煙花爛漫的除夕之夜,天地圣眾在歆享了講理學的魯四老爺們奉祀的豐厚牲醴,正慷慨地賜予他們無限的幸福,而同樣在眾神之羽覆蔽之下的祥林嫂,即便是神靈恩賜她解脫塵世苦難的死亡,也只能換來魯四老爺的一句冰冷的惡心:
“不早不遲,偏偏要在這時候——這就可見是一個謬種!”
魯迅在小說《藥》中,更是通過“人血饅頭”,以一個先覺者的悲憫大愛,憤怒控訴鐵桶般禁錮人民思想與精神的黑暗社會的同時,對麻木不仁的民眾看客發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沉郁的悲鳴。魯迅在作品中,以“拯救”與反“拯救”,即被拯救者——廣大底層民眾和拯救者——同為底層民眾一分子的革命黨人夏家孩子間鮮明尖銳的思想對立,迸發出震撼人心、催人猛醒的藝術力量。作為底層人民中的一分子,華老栓及其家人,非但自私麻木,而且以革命英雄就義的鮮血供祭宗教迷信里的虛無的神祇,來乞求現實中生命的救贖,何其殘酷,何其令人扼腕。
“華老栓一只手撮著一個鮮紅的饅頭,那紅的還是一點一點的往下滴。他的精神,現在只在一個包上,仿佛抱著一個十世單傳的嬰兒,別的事情,都已置之度外了。他現在要將這包里的新的生命,移植到他家里,收獲許多幸福。”——這就是宗教虛無彼岸在被蠱惑的現實世界的人們心中植入的全部的精神主宰和希望。
“你要曉得紅眼睛阿義是去盤盤底細的,他卻和他攀談了。他說:這大清的天下是我們大家的。你想:這是人話么?……便給他兩個嘴巴!”康大叔說:“義哥是一手好拳棒,這兩下,一定夠他受用了。”壁角的駝背忽然高興起來。
“他這賤骨頭打不怕,還要說可憐可憐哩。”
花白胡子的人說,“打了這種東西,有什么可憐呢?”康大叔冷笑著說,“你沒有聽清我的話;看他神氣,是說阿義可憐哩!”
……
“阿義可憐——瘋話,簡直是發了瘋了。”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說。
“發了瘋了。”20多歲的人也恍然大悟的說。
——這就是在千百年來在封建禮教奴役下的卑微但又市儈的底層民眾的思想、精神現狀。魯迅的《吶喊·自序》中有這么一段話:
“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里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進入死滅,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么? ”
然而更為冷峻的實事,是這些由麻木的昏睡進入死亡的人們群起怒斥吵醒他們的覺醒者多管閑事。蘸著英雄為共和奉祭的鮮血的饅頭,自然不能在藉宗教的虛妄天國治愈華老栓兒子癆瘵,使這個現實中的生命重煥生機。華老栓寄予宗教迷信的殷殷希冀破滅了,他患癆病的兒子——這個被舊制度與宗教迷信戕害的生命同千千萬萬遭受同樣荼毒的不幸生命一樣,將很快被人們遺忘,而夏家孩子的墳頭卻較華家孩子的墳上多出了一圈祭奠懷念的花環。
魯迅從現實世界和人民精神上消滅制造“人血饅頭”的魔鬼的夙愿,在共產黨、毛主席領導下的新中國得以實現。史詩般的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換來人民的普遍覺醒。在反封建、破“四舊”的民眾思想大解放的新時代洪流中,以祥林嫂們屈辱的“門檻”替身和向封建吃人神壇祭獻革命者鮮血的“人血饅頭”為象征的黑暗的封建禮教、宗法神權被掃蕩殆盡。偉大的新中國,是馬克思唯物主義在東方的成功實踐,它砸碎了千百年來禁錮人民精神與肉體的沉重神權枷鎖,廢除了作為人民幻想的幸福的宗教迷信,使人民回歸自我主宰的人的最高本質,在燦爛陽光下盡情追求現實世界的幸福,一切奴役人民的封建腐朽文化被新時代倡導的自由平等、互助友愛的社會主義新文化所代替。
新中國開展的社會主義文化運動,并非如改革開放后一些目光短淺、心胸狹隘的非難者和別有用心陰謀家胡唚,對中國傳統文化造成了毀滅性破壞,是一場斷絕中華傳統文脈的野蠻的政治運動;他們甚至將這一群眾運動同史載2000多年前秦始皇“焚書坑儒”事件聯系在一起,其矛頭所指不言而喻。但以人民專政為政治基礎、實行旨在打破階級壁壘、消滅一切不平等現象的社會主義制度的新中國,怎么能同封建社會以貴族特權階級為統治階級的帝王的“家天下”相提并論?事實正好相反,我國于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發動的文化改造運動,是順應大眾民主時代潮流的歷史發展的必然選擇,它揚棄了麻醉、奴役人民心靈、阻礙新中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發展的封建綱常、神權糟粕,以魯迅先生倡導的“拿來主義”繼承、發揚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大道”宗脈。
新中國的文化革新,開辟了以代表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儒釋道總成的新的以人民為主體的高尚正義“大道”,在全國人民(包括少數民族同胞)中間實行普遍的新的社會主義道德教化。新中國成立后,在少數民族地區,推翻了黑暗的奴隸主統治,砸開了禁錮廣大農奴的野蠻奴隸制度和神權鐐銬。對于世代遭受為統治階級服務的神權浸淫,導致宗教觀念深入骨髓的農奴同胞,共產黨、毛主席在充分尊重他們宗教信仰的前提下,派駐生產、醫療等各類工作隊扎根少數民族地區,解決少數民族同胞生產生活困難,幫助少數民族同胞建立人民自治政治制度;同時以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實例,向他們宣傳封建禮法、宗教迷信給人們帶來的危害,幫助他們樹立唯物世界觀,讓社會主義制度的暖陽消融潛藏在他們心底的殘雪。
馬克思在《論黑格爾法哲學的批判》導言中指出:
“ 一個人,如果想在天國的幻想的現實性中尋找一種超人的存在物,而他找到的卻只是自己本身的反映,他就再也不想在他正在尋找和應當尋找自己的真正現實性的地方,只去尋找自身的假象,尋找非人了。”
宣布虛無彼岸的消滅及現實此岸的新生,正是被馬克思主義辯證唯物觀喚醒的中國人民意氣風發精神面貌和戰天斗地英雄氣概的真實寫照。拋棄了宗教迷信精神枷鎖的人民大眾,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萬眾一心奔向共產主義社會。在社會主義祖國大家庭里,涌現出以雷鋒為代表的千千萬萬的新中國道德楷模,他們是社會主義制度催生的道德圣人,與產生于士大夫階層的封建社會圣人不同之處是,新中國的“圣人”產生于人民中間。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建設在毛澤東時代打下的堅實基礎上,取得了巨大成就。但與此同時,由于我們在對外開外工作上出現一些政策上的偏頗,導致相較于魯迅先生的“拿來主義”,在精神與韜略方面存在缺憾。與此同時,在對中華傳統文化的繼承方面,客觀上采取照搬主義,導致在全面推進經濟社會發展進程中,累積了諸多隱患。
伴隨著傳承、弘揚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激情口號,遍及城鄉的佛寺廟宇如雨后春筍拔地而起,且建設規模越來越大。佛道神權在傳統文化和宗教自由的旗幟下,昂首闊步重新歸來。伴隨集體主義文化消解,市場機制下重新零碎化的個私思想,加上政策層面的漠視,導致傳統文化糟粕——宗教迷信沉渣泛起,魯迅筆下的阿Q、魯四老爺、華老栓、衛老婆子、柳媽們集體復活…… 宗教在冠冕堂皇的政策外衣下,在完成它的陳舊的歷史使命的同時,更實現了與現代市場經濟相契合的與時俱進,無數名山大剎,在合法的神圣佛教外衣庇護下,將天國的信仰和人世間善男信女們的虔誠,在現實世界中演化為俗不可耐的功利的算計,以心靈禮拜的圣潔虛無的眾神對于現實僧眾和民眾來說,均只不過是為達到俗世目的的一種手段。
更令人憂慮的是,西方宗教伴隨著國門的洞開長驅直入。早在2012年11月,“新華網”便報道,專門從事西方宗教經典著作《圣經》一書印刷的南京愛德印刷有限公司宣布,該公司印刷圣經已累計超過1億冊,中國已成為世界上印刷圣經最多的國家之一。該公司董事長丘鐘輝說,能夠在中國印刷1億冊圣經,是中國基督徒努力的結果,更要歸功于國家政策。改革開放以來,中國飛速發展,國家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得到更好的貫徹落實。該報道還稱:
“據統計,中國現有(當指截止2012年)基督教信徒超過1600萬人,并仍在繼續增長。中國的基督教堂及聚會點共約55000處,有教牧人員36000余人,另有10萬以上的義工協助工作。中國國內現有神學院、圣經學校共18所,神學生約1800人。”
這段報道標志著西方宗教在我國已進入開疆拓土、大肆擴張的鼎盛時期。
但無論東方還是西方,歷朝歷代廟宇、教堂多為統治階級,權貴豪紳通過魚肉百姓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修建的,在資本主義制度雄霸天下的當今社會,大發投機橫財的香港富商李不就于近年個人斥資15億元,于寸土寸金的香港選擇一處風水寶地建起一座占地4.7公頃的救贖此岸靈魂的彼岸世界——慈山寺嗎?據說建筑該寺的木材,主要使用的是從非洲進口的珍貴的紫檀木。在資本家意識中的彼岸天堂 ,素來是在賴以金錢鑄造的佛殿堅定自己對財富貪婪攫取的信念中,以奉獻給上帝執念的期貨,鞏固、擴張自己的金錢帝國,在他們的天堂里,是絕不允許為他們為神祇供奉的圣餐而輸送血汗的普通民眾分享神靈賜予的福祿榮光。
世界上任何一種宗教都是唯心的,其虛妄的本質是一致的,其對人民大眾精神的污染荼毒是同樣的,其維護統治階級政權的功用也一樣的。一個可以麻醉苦難心靈的鋪滿鮮花的精神世界總比冷竣的現實世界豐滿美麗、令人心馳神往。
唯物層面的宗教總是現實生活的產物,寄居靈魂的現實的軀殼扎根于塵世大地,這種建筑物質及其與人類社會不可分割的思想意識屬性,決定了它與政治經濟、與具有比較差異的附庸于不同社會制度的意識形態緊密相連。人類社會發展史中無數實事證明,宗教往往是政治的工具。
就在兩年前的2017年,在新中國開國領袖毛澤東的故鄉湖南省會長沙,竟然出現由政府主導,耗費巨資修建占地總面積達15萬平方米的中南地區最大基督教教會主題公園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詭譎事件,這對以唯物的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執政理念的中國共產黨來說,無疑是極其荒謬的揶揄。而將這座象征著西方神權的基督教教會主題公園建設地點選在長沙,禮拜上帝耶穌的唯心主義與信仰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唯物主義,在畢生志力于消滅封建禮教、打倒封建神權、喚醒人民在現實世界掌握自己幸福、主宰自己命運的人民領袖毛澤東的家鄉,形成針鋒相對抗衡態勢。這種公然挑戰人民領袖和共產黨領導,挑戰中國人民感情底線的詭異行徑,無疑蘊含著潛在的政治旨意。
盡管長沙基督教教會公園項目在全國人民憤怒聲討和中央的直接干預下,星沙“教堂”建筑上的“十字架”已被拆除,湖南省委相關領導也受到相應處罰,但這起事件在人民群眾心中造成的巨大創傷卻難以彌合。
“九層之臺,起于累土。”黨和政府領導,尤其是位高權重的黨的高級干部,如果在思想和行動上動輒違背黨的基本政治原則,忘記革命初心,漠視人民群眾民族情感,必將撕裂黨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從而威脅共產黨執政地位,對經濟社會和諧健康發展造成破壞性逆動力。
在人類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今天,禁錮人的思想精神的宗教的幽靈依然似一塊丑惡的頑癬牢抓在人們的靈魂深處。在現代高樓大廈的城市叢林中,在信息發達、生活條件改善的廣袤鄉村,由宗教滋生出上至達官豪富、下至平民百姓心靈的毒菌,彼岸的樂土蕃衍出各種或公開或隱蔽的欺詐、殘害人民的邪教和大批專事招搖撞騙、巧取豪奪的王林之類神棍、巫覡。
習近平總書記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出“四個自信”,即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其中的道路自信,不言而喻是指我黨始終堅持的社會主義道路;理論自信中的理論主要指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核心的指導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辯證唯物理論;制度自信中的制度,即不同于資本主義國家管理體制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文化自信中的文化,當指具有馬克思主義唯物觀的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
文化自信決非來自于虛幻天國的自我陶醉,決非讓虛無的玄冥之神主宰現實人們的思想、精神,而應是以馬克思主義唯物論和毛澤東思想為武器,在現實世界里通過對自身優秀傳統文化的繼承,并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實踐中不斷注入新時代文化活力所于廣大人民心中油然產生的對民族文化的無上自信和自豪。精神層面的文化復興是民族復興的根本性標志,否則,無論經濟建設取得多大成就,都只能是無本之木。
長按圖片,識別二維碼,關注“昆侖策網”!
(來源:“察網智庫”微信公號【授權編發】)
【昆侖策網】微信公眾號秉承“聚賢才,集眾智,獻良策”的辦網宗旨,這是一個集思廣益的平臺,一個發現人才的平臺,一個獻智獻策于國家和社會的平臺,一個網絡時代發揚人民民主的平臺。歡迎社會各界踴躍投稿,讓我們一起共同成長。
電子郵箱:gy121302@163.com
更多文章請看《昆侖策網》,網址:
http://www.kunlunce.cn
http://www.jqdstudio.net
1、本文只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觀點,僅供大家學習參考;
2、本站屬于非營利性網站,如涉及版權和名譽問題,請及時與本站聯系,我們將及時做相應處理;
3、歡迎各位網友光臨閱覽,文明上網,依法守規,IP可查。
作者 相關信息
內容 相關信息
葛元仁:發揚五四精神走與工農相結合道路是實現“初心”的必然要求
2019-05-09顧海良:不斷賦予馬克思主義以新的時代內涵——改革開放40年與馬克思主義科學原理和科學精神的發展
2019-03-21? 昆侖專題 ?
? 十九大報告深度談 ?
? 新征程 新任務 新前景 ?
? 習近平治國理政 理論與實踐 ?
? 我為中國夢獻一策 ?
? 國資國企改革 ?
? 雄安新區建設 ?
? 黨要管黨 從嚴治黨 ?
圖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