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松江警察事件,很快有了處理結果。松江分局依據《公安機關人民警察處理條例》對涉事民警朱某作出行政記大過處分;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對涉事女子張某作出警告的處罰決定。
這個處理結果,大致符合網民對這個事件的定性:涉事女子阻礙執行公務,而涉事民警處置手段過當,采取的控制手段過激。決定出來后,雖然還有一些爭論,不少人認為對民警的處理過重,對這個妨礙公務的婦女處理過輕;還有一部分人,認為對警察的處理過輕,但所占比例相對要小,這種分歧尚在合理范圍內。
這個視頻被發到網絡之后,因為有孩子被摔這個因素,觸發了人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馬上就引起社會的高度關注。
多數人認為,警察的執法肯定是有存在問題的,也就是松江公安分局認定的“采取的控制手段過激”,但是那個妨礙公務的婦女也不是沒有責任,她把車違章停靠在人行道上,本來就違法在先。民警開具罰單,屬于正常的執行公務行為,按照法律規定,公民具有配合的義務,但這名婦女開始糾纏民警,撕下罰單,警察欲離開現場時,婦女張某追至警車旁,扒車門、拉扯后視鏡,還推搡民警,這些已經具有明顯的妨礙公務性質了。警察對其采取制止措施,是沒問題的,但是問題是這個警察沒有充分注意到這名婦女懷抱的兒童的安全,用比較激烈的方式,把婦女摔倒在地上的同時,也致使孩子被摔在了地上。這個動作對孩子的安全是具有危害性的,好在孩子的身體沒有出現嚴重問題,只是皮膚擦傷。
這個視頻上傳之后,因為上海警方的處理及時,沒有給謠言留下太多的時間和空間,網民的整體表現也很理性。雖然也有一部分網民,在警察沒有過錯與要求嚴厲追究警察的刑事責任兩種較為對立的看法之間,產生了激烈的爭論。但網民主流的看法,就是認為警察執法過當應該處理,而婦女的違法行為也不能放過。孩子無辜被摔,不僅僅是警察的責任,也不能因此放棄對違法婦女的追責。上海警方對事實的認定和處理方式與網民的主流看法是基本一致的。更多的爭論是發生在對于警察和婦女的責任大小如何劃分的問題上。
警方的這個處理結果,不可能讓每個人都認可,爭論肯定還會有,但是基本上做到了法律效果、政治效果、社會效果和輿論效果的統一,并沒有引發更大的輿情危機。這也是近年來處理的比較及時和得當的一次涉警公共事件。
這次因為涉及幼小兒童而具有強烈視覺沖擊效果的事件沒有從個體事件變成針對警方整體的一場輿論攻擊,更沒有上升為對體制的批判,可能要讓一些人失望了。
同時這說明,網民越來越理性,對于重大輿論事件的判斷能力在提高。
這個事情要是出現在2011年,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輿論效果和社會效果。2011年是網絡公知大V輿論影響力達到頂峰的一年,那一年有兩個標志性的網絡輿論事件成為“謠翻中國”的經典案例,在動車事件和紅會事件中,“謠翻中國”的力量得到了最暢快淋漓的表演。利用各種謠言,就可以輕松調動網絡輿論的力量,摧毀一個系統的公信力。
利用動車事件打擊中國的高鐵戰略,各種資本媒體對中國的高鐵進行了飽和性的長期抹黑和攻擊,一直持續到網民從感受到高鐵的便利中,開始認識到這些媒體的“良苦”用心,妖魔化高鐵已經完全不得人心之后,這種有組織的抹黑行為,才偃旗息鼓。標志性事件是2014年某南方系媒體,在723三周年那天代表“死亡列車”微博,迎來的是八千轉發八千評,八千評論八千罵的效果,這些媒體才不得不正式停止對中國高鐵的系統性圍攻,中國的高鐵在輿論上實現徹底翻身,高鐵事業終于搬掉了壓在身上的輿論巨石,高鐵建設迎來真正的黃金時代。但中國高鐵這三年走過的曲折路之艱難,讓人感慨不已。至于降標造成的不可逆的巨大損失,雖是天文數字卻無法彌補了。
利用郭美美事件,打的紅會的形象一落千丈,至今都沒有恢復,紅會的社會形象被摧毀,得益最大的不是社會,最大的受益者是壹基金這些資本搞的基金會。雖然在后來,紅會和壹基金的表現對比中,壹基金暴露出的問題,讓很多人感覺到資本辦的基金并不比政府舉辦的基金會更讓人放心,甚至面對問題和質疑的態度非常蠻橫,但始終一股強大的輿論力量,對紅會進行持續的追殺。還有一個不能忽視的微妙現象是,拿著放大鏡對準紅會的人,對壹基金暴露出來的問題,多是選擇性無視的態度。
要說這兩次事件沒人帶節奏,是網民完全自發的行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這兩次輿論事件,一個被引導到對準中國的鐵路體制和高鐵戰略,一個是對準中國的慈善體制,高鐵關系到中國的大國戰略,而慈善則關系到一個社會基本的信用基礎,都是打向中國的要害。
我們不是說鐵道部和紅會就沒有問題,但是抓住問題,還動用謠言等手段,對一個系統進行整體的徹底的否定,目標指向中國的體制,手段的卑鄙也暴露出目的的不純。如果他們的目的完全得逞,那么中國的高鐵發展計劃可能就中途夭折了,2012到2015,中國的高鐵完全是在輿論的高壓下艱難的行進。動車事件后,就有經濟學家說中國的高鐵戰略不符合市場規律,中國的高鐵發展太快,應該停下來等一等人民的靈魂,各種唱衰高鐵的聲音不絕于耳。現在發展高鐵已經成為社會上下的共識,在當時,是不是要大規模的發展高鐵,還處于強大的爭議中。中國的那些資本辦的財經類媒體,對中國高鐵的敵視,不能用一句認識不足就可以得到解釋。當為洋快餐供應劣質過期肉類的美國獨資企業上海福喜公司的新聞被曝光后,這些對中國高鐵不依不饒的資本類財經媒體,卻采取了另一種寬容的態度,還有的給洋快餐的質量安全問題洗地。當蘋果利用市場地位對中國消費者征收蘋果稅的時候,他們也大多沉默。雙標的背后說明什么,已經不需要多做解釋。
這次網民的成熟表現具有很重要的政治意義。網民這次并沒有完全站在警察的對立面,而是大多數人都能夠比較客觀的分析整個事件的各方責任,這種理性是在一次次的輿論熱點事件中,被一次次帶歪之后的總結中逐漸養成的。
高鐵之后,警察也成為同一幫人的關注重點,警察成為重點的關照對象,并不僅僅是為了監督公權力那么簡單。現在很多人站出來給警察說話,不是因為一些人說的什么“奴性”,而是理性的表現。因為他們明白一個道理,警察被徹底抹黑了,該有的正常執法行為也不敢行使的時候,那可能就是社會大亂的開始。中國沒有發生顏色革命,首先是中國的老百姓具有全世界也是最好的政治判斷力,現在的政府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要推墻的這幫人一旦得手,結果會更為糟糕,因為他們的出發點就不是為了中國更好。打著監督公權力的旗號,卻放縱資本權力,而且為洋人資本代言敵視民族資本的這些人,實現改旗易幟的結果,可能會讓中國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俄羅斯的、南斯拉夫的、烏克蘭的例子還在我們面前擺著呢。
批評警察隊伍中存在著的很多問題,這沒有問題;但是因此就搞全盤否定,甚至還上升為體制問題,就大有問題了。警察不能脫離社會的整體變遷而存在于真空中,社會的不良風氣,經濟基礎的變化,腐敗問題的存在,都會影響到這支隊伍;但因此就徹底否定警察,不只是以偏概全那么簡單,而且會動搖中國的穩定根基。中國的社會治安雖然不是無可挑剔,但是中國的社會治安情況在全世界也是比較出色的。這個事實不能否認。我們不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只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家。在一些氣候允許的城市,深夜出來逛街消費,是一種習慣,如果沒有良好的社會治安環境,享受這種習慣也是不可能的。歐美國家的人們在晚上出來逛街,就沒這么隨意。中國的治安環境,人民警察居功至偉。
網民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警察的權威被輿論剝離干凈之后,會導致中國的社會治安狀況出現整體性的問題。而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妨礙公務甚至襲警現象的出現,響起了警鐘。
但是過度的維護,也可能會帶來負面的效果。比如,在這次事件中認為警察沒有責任,就屬于過度的辯護,起到的效果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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