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電影的編/導似乎毫無疑問根本不是真正“西南聯大”的擁躉,她的歷史觀是一種逆向的歷史觀,聯大只不過是她為民國洗地招魂的借口!按照這樣的理解,所謂無需問西方還是東方,只是叫觀眾勿問真假而已。
有個為某電影吹喇叭的網文說,這個電影是給民國時候的“西南聯大”拍的。拿出證據就是電影的最后七分鐘,最后七分鐘里“西南聯大”的“先生們”以“配角”的面目出現才點明用意。我也是聽了這樣的網文介紹才打算看看這個東西。看了看,還很有些那樣的意思。這樣的安排,這樣的最后七分鐘的用心也算“別致”——用“倒敘”的方式講說故事。
“倒敘”這種敘事方式并沒有什么不當的地方,但是,作為“倒敘”近百年歷史的這部電影,為切割成四段的四個時代選取的敘事“標本”卻很有些不對頭。1949年之后選取的兩個時段的故事,除了人性的陰暗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亮色;但是,為1949年之前選取的兩個時段的故事,卻充滿了人性中大氣、向上的明亮。我不否認電影里選取的敘事材料個個都有生活中、歷史上的原型,可是,藝術作品里選取的創作對象是具備普遍性和普適性的典型,而非任意撿拾的罕有的個例。那么,以這個標準看,1949年之后的中國大陸的兩個例子就應該是大陸生活的中國百姓的普遍狀態,這樣的狀態真是大陸普遍的?海量的調查工作有么?1949年之前的敘事對象難道就是1949年之前的中國人的最普遍狀態?有悲憫貧弱者美好品格的空軍英雄就是當時精英人物的最一般的優良品行?這位編劇/導演,有過這樣的海量調查么?!懷疑這樣的敘事材料的選取用心!
這樣的“標本”和著“倒敘”的敘事方式,給人的感覺——今不如昔,古勝今。明顯的是一種逆向進化的歷史觀。這樣的逆向史觀在中國歷史上是頗有淵源很有年頭。最長于此道的就是儒生。“祖述堯舜,憲章文武”的儒生極端向往那個他們誰也沒見過的遠古黃金時代。而對這樣的遠古黃金時代的追思與追述并非騷人墨客式的情懷抒發,而是有極其現實的功利功用的——為自己的政治主張尋找終極的歷史根據——反正誰也沒見過彼時光景,任由我自己虛構就是。這樣的虛構歷史就是一種“倒敘”,目的是純然的政治圖謀,哪怕是禍國殃民的賣國陰謀!
在電影中又見這樣的手法,那就是在用一種藝術手段申明一種政治立場,做一場“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政治講演是可以的!做一場溫水煮青蛙式的意識形態灌輸也是符合事實的!簡言之,藝術的表象下,是一種堅定的政治宣示與教誨——現實的中國應該如何!
那么,現實的中國應該如何呢?
電影中已經用為四個時段精心選取的事例做了講說——回到民國那樣的政治體制內么!
不過這樣的直白宣誓也太“赤果果”,所以拉進“西南聯大”做大旗。看,“西南聯大”時代的中國,滿是鮮亮的正能量;“西南聯大”的時代不再的現在,與之前的50、60年代那個“前現在”,有幾分人性中的向上昂揚呢?
根據網上查來的材料,這個電影的編劇/導演在美國進修過拍電影的手法,而電影里隱含的對民國的親近和歷史上美國對臺灣島上那個偽政權的支持有相通的地方。
真正的“西南聯大”在這部政治電影里,是被利用了的!
“西南聯大”在中國歷史上的積極意義與榮光永不磨滅。比如華羅庚、楊振寧這樣的頂級科學精英就出于這個學校,后來為共和國奉獻一生的兩彈元勛們和其他院士們都是其中杰出人物。但是在最近二三十年的時間里,《陳寅恪的最后二十年》和《南渡北歸》等等宣傳品之后,煌煌“西南聯大”似乎只剩下了一些“人文大師”的光輝,那些科學精英的榮耀相對黯淡。這是我萬難理解的!而且,在這其中被熱捧的陳寅恪在抗戰初期就有汪精衛式的誤國的言論:
【“中國之人,下愚而上詐。此次事變,結果必為屈服。華北與中央皆無志抵抗。且抵抗必亡國,屈服為上策。保全華南,悉心備戰;將來或可逐漸恢復,至少中國尚可偏安茍存。一戰則全局覆沒,而中國永亡矣。”(見《吳宓日記》1937年7月14日)】
《<南渡北歸>中的陳寅恪是個愛國者么?》一文筆者17年10月首次在察網發表后,此事已廣為流傳。而近時對這位陳大師的高調宣傳似乎大有用他的身形遮蔽整個“西南聯大”的趨向,“西南聯大”的真容恐怕不是那么太好認識了。“西南聯大”的失實宣傳是個詭異非常的動作。所以,我很想看一部別樣的,凸顯科學精英榮光的“西南聯大”書或者影視劇。原因,首先他們的學問夠大;其二,這個“西南聯大”的科學精英大部分在大陸為共和國貢獻力量。可是呢,這個在悄聲細語講說政治的電影讓人大失所望,固然,“最后七分鐘”里有華羅庚等人的身影,但是,在整部電影的敘事中,華羅庚這些科學精英大顯身手為國效力的共和國時代,電影卻有意選取的兩個事例把“顏色”處理地格外晦暗甚至于黑暗,似乎隱喻這些科學精英們在大陸沒遇上“艷陽天”?哪個年頭沒有類似的故事,為什么偏偏把這路故事用在了1949之后的大陸?!這其中隱含什么樣的惡意還不明顯么?這樣的處理,與《南渡北歸》里岳南對出自“西南聯大”的兩彈元勛們的惡意詆毀和攻擊并無二致!反過來看,1949之前那個民不聊生,同時也是某些“人文大師”們“縱橫江湖”的時代,卻描畫成一個出了抗戰英雄的陽光時代,還講說了一個求得人生真諦的大徹大悟的智者,這個民國可真是好啊!
這就是一場政治講演和意識形態的灌輸!
這個片子中滲透著的這樣一種今不如昔的逆向的進化史觀,那么對民國的頂禮膜拜也就至為明顯,而這樣的頂禮膜拜曲折的通過對“西南聯大”的致敬得以表達。
更進一步地看,1949為界線的兩段歷史中的“顏色”處理還能有些別樣的含義:兩相對照,很有些“二分法”的意思。如此這般的“二分法”將兩個時代做一明一暗的對比,也隱含著留在大陸的“聯大”學人如何,外逃的“聯大”學人如何的用意,難道這個電影還要把這個“西南聯大”一劈兩半么?那么“一劈兩半”的用意呢?最淺表的是有些人物我不敬,有些菩薩要磕頭,不過如此!而深一步的講:留在大陸的錯了,生活在陰暗世界里;外逃的對了,活在與民國政治體制一樣的地方,有陽光。就這用意。哪怕“最后七分鐘”里有在大陸為國貢獻一生的科學精英的影子一晃,那也不過是意思意思,甚至于不排除用華羅庚等人為自己的片子借光、造勢的用心。
竊以為,“西南聯大”怎么回事,現在它的絕大部分擁躉們實際上并不明白。所以,就有了《南渡北歸》這路歪曲歷史的用心惡毒的貨色泛濫于文化市場冒充“真史”。假作真來真亦是假,真得小心被精致包裝袋包著的垃圾貨色!擁躉們如想明白什么是“西南聯大”,是如何的高尚,查找兩彈元勛們的書籍或者信息最好。因為“西南聯大”榮耀他們可以代表;聞一多等先生的學問可以研究,這些人同樣是“西南聯大”最榮光的人物。看不懂聞先生的學術文章,《七子之歌》最好懂,還是歌詞呢,看看?
那么,平心而論,什么是“西南聯大”?
答案,“西南聯大”是國難的產物!
“西南聯大”字面意思,地處祖國西南,京津三所大學合并的一所大學。何以地處京津竟然跑到西南合伙過日子了?無它,日寇侵華,國民政府不抵抗,一幫子學問人和學生逃離京津到西南安身么。這是不是國難的產物?然而“聯大”的榮光也就從那里來——不為環境如何困苦,堅持辦學讓文明火種不絕如縷度過國難最深重的時候。這樣的榮光值得紀念,值得旌表,但是不應該借著弘揚這個“西南聯大”的榮光別有居心地為那個不顧國家危亡狂打內戰的蔣記民國招魂!
據統計,這里出了100多個人文大師和171個兩院院士。話到這里是否該這樣想一下:
如果,假設,比方,倘若,民國從“九一八”開始像共產黨那樣通過人民戰爭堅決抗日,日本肯定是扛不住的【注】,早就被趕出中國了,就不會有京津三所大學流離失所去西南了,對吧?如果這三所大學留在京津各過各的日子,是否三所大學能培養出的人才會更多?會不會?應該會吧?畢竟“先生們”沒受罪;畢竟,京津地區的辦學硬件比西南是杠杠的!這些都是對教學質量有影響的大因素。
倘若我的假設是成立的,那么,我們似乎不該為“西南聯大”過分地歡呼!怎么說這是國難無法平定之后的一個無奈產物!如果有人說我的假設是不成立的——京津三大學分開過日子,教育出的人才還不如搭伙過日子的“西南聯大”,那么,請拿證據。如果誰說我的假設是不成立的,那么,他其實也是在小看京津三大學里本身各自的能耐!誰有這個證據?!
按說呢,歷史不可假設,我是不應該做如上的“倘若”的,可是,翻書的時候,我就是由不得做這樣的假設!只因為那段歷史太過黑暗,史實太過悲慘!做學問的人惶惶如難民一路顛沛流離,這里有日寇的兇狠殘忍,但是,蔣記民國專于內斗更是個禍首!可是呢,現在就是有居心叵測者,只因為“西南聯大”在國統區,也就借助于紀念“西南聯大”對國史上最朽爛最腐敗的一個末世政權大吹大擂,難道你們也想嘗嘗流離四方性命朝不保息的民國日子?
不過呢,無恥者自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耐,在洪荒大亂的大時代里,居然找出一個罕有的亮點認真描繪地分外奪目,似乎一下子整個蔣記民國就輝煌了,怎么也比1949年之后的晦暗色調光明得多吧?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電影的某些成就和技法實際上和說大書的通俗文學是一樣一樣的,不知對這個電影評分2分以上的看家到底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動機認可這部電影的。
當然,史實就是史實,虛構的永遠不會比現實的歷史更能打動人,全民抗戰中,犧牲最大,出英雄最多的中國人群體乃是默默無聞的草根百姓中走出的共產黨人!將抗戰時代的英雄用一個出身名校的精英人物做了代表,這樣的代表性有多牽強呢?難道說是要把抗戰最大的功勞歸于當時的精英層?這不是笑話么!
抗戰是個大時代,這個大時代的重任是當時的精英階層根本不可能負載的。也更不是一個名校的圍墻能夠圈起來的。所以,不可以在電影中意淫,不可以拿名校畢業的一個精英人物作為抗戰的典型為那所學校、那個階層爭奪、獨享抗戰的榮耀啊!做人的本分應該如此!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我絕對懷疑英雄的壯舉是不是和某學校有多大關系!抗戰里為國捐軀犧牲的草根英雄更多更多,都和某學校能扯上關系?甚至于要和那個民國扯上關系?
照著《無問東西》對1949前后歷史的的“顏色”處理,“西南聯大”中的科學精英是可以忽略的,別看“最后七分鐘”里有他們的身影;相對的,1949之前出逃港臺、“民主國家”,以及身在大陸被各種“傷痕回憶錄”記下的“人文大師”在各式各樣的回憶文章和“歷史”追述中卻成了當下“西南聯大”畫布中的中心人物。尤其是最近二三十年里對“聯大”的“人文特質”的竭力宣傳和這樣的過往事實使“西南聯大”本來的面目漸漸地跑偏了。那么,現在戲里戲外書里書外的,只有“人文”模樣的“西南聯大”可就不是一座學校了,而是一個意識形態象征很濃的“炮樓”了!炮樓里鉆著的有鬼子,也有偽軍,都不是什么好貨色。給這個學校吹喇叭的電影和鼓吹民國大師的《南渡北歸》一樣,其實是將是上面的一塊磚頭,或者是炮樓里的偽軍。至于“先生們”——“人文大師”們的作用,不過是炮樓堆砌和存在的理由!“西南聯大”的名字被別有居心者用在了最不光彩的地方,這么做事問一句:
厚道么?!
電影的編/導似乎毫無疑問根本不是真正“西南聯大”的擁躉,但是她的歷史觀是一種逆向的歷史觀,聯大只不過是她為民國洗地招魂的借口!按照這樣的理解,所謂無需問西方還是東方,只是叫觀眾勿問真假而已。
【注】日寇全面侵華所需的戰略物資,從1931年“九一八”之后瘋狂儲備,全部來自對我國東北進行的“超經濟”掠奪。當時如果與日寇全力爭奪東北,日本就不只是難以對東北進行財富掠奪,借以購買全面侵華的戰略物資,單是進行爭奪東北的戰爭,也能使它經濟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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