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實踐而發現真理,又通過實踐而證實真理和發展真理(《實踐論》)”。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通過實踐,證實的最主要的真理之一是,讓每一個企業和個人,從曾經的只管生產,忽視價值規律的被動體,通過價值衡量,成本核算,變成趨利避險、勇于參與市場競爭和自我發展的主動體,使勞動價值創造者主體化,使活勞動更加貼近消費和生產資料的改革。
這些改革成效,以國企為代表,通過趕超世界的科技創新和諸多超級工程體現出來,與此同時,在自由市場條件下,中國的民營企業也得到充分發展,繁榮了經濟,在輔助社會主義經濟,增強國力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中也出現解放生產力突出典范的逆私有化案例,例如華為現象。出現海爾開創人單合一,探索員工以企業為平臺,崗位創業的道路等。經過建國以來不斷深化的改革開放,中華民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接近復興和崛起。
40多年深化改革開放的實踐證明,建國以來圍繞解放生產力,毛澤東同志提出的一系列經濟思想和哲學思想,散發著永葆青春的生命力,歷久彌新,不僅是中國進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先導和基礎,而且對于糾正改革曲折,指導深化改革也具有現實意義。
一
此處重點分析三個方面往往被忽略的毛澤東經濟思想。
1,價值法則是一所偉大的學校。1959年2月第二次鄭州會議上,毛澤東針對黨內左傾錯誤,首先打出了反對共產風的旗子,在以后多次會議和講話中,反復強調尊重商品經濟規律和價值法則,六十年代初說,“我們有些號稱馬克思主義的經濟學家表現得更“左”,主張現在就消滅商品生產,實行產品調撥。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是違反客觀規律的。他們沒有區分社會主義商品生產和資本主義商品生產的本質差別,不懂得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利用商品生產的重要性,不懂得社會主義的現階段,價值、價格和貨幣在商品生產和商品流通中的積極作用。“(《讀斯大林<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問題>談話》)
2,人的自由發展。在物質分配上,毛澤東提出:“工人的勞動生產率提高了,他們的勞動條件和集體福利就需要逐步有所改進。(《論十大關系》)。”毛澤東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把馬克思主義歸納成“造反有理”四個字,要求領導尊重群眾的首創精神,鼓勵人民群眾在各行各業,在生產關系和生產力方面的改革創新,沖破官僚主義羈絆,和踐行為人民服務的各級干部團結起來,創造最利于生產力發展的史無前例的自由平等。
3,在一定的所有制中,變人際關系,激發生產力。毛澤東提出,在“所有制性質相對穩定的時期內,在勞動生產中人與人的關系,卻不能不是不斷變革的。”“總要不斷地改進,這方面很難說有什么底。”(《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的談話》)毛澤東總結、肯定了“干部參加勞動,工人參加管理,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工人群眾、領導干部和技術員三結合”的鞍鋼憲法,克服了泰勒科學管理自上而下的單向性,使得鞍鋼憲法具有管理學的普遍意義。
毛澤東思想的精髓之一,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是毛澤東思想智慧的源泉。在晚年,既有五七道路的安排,更有長期以來對商品經濟的思考總結。九大之前,毛澤東在評價湖南蔡家崗發展社隊企業時說“光輝燦爛的希望就在這里!”(《湖南日報》2014年8月7日)對商品經濟的弄潮兒社隊企業如河南回郭鎮,江蘇華西村等熱情鼓勵,還有對個別同志關于割資本主義尾巴要出血的親切婉轉批評,更有對新生代關于限制而非取消資產階級法權理論研究的重大任務部署。
隨著社隊企業的實踐所展現的產業升級,總結各種矛盾,必然會產生新的認識。按邏輯延伸,就會水到渠成進入社會主義有計劃的商品經濟、市場經濟,這個過程因為生命的限制,由鄧小平來延續了。1985年10月23日,鄧小平提出“社會主義和市場經濟之間沒有根本矛盾”(《鄧小平年譜》)。這個歷史過程,反映了我黨對社會化大生產的深入探索一以貫之。
二
十九大報告提出:“社會是在矛盾運動中前進的,有矛盾就會有斗爭。我們黨要團結帶領人民有效應對重大挑戰、抵御重大風險、克服重大阻力、解決重大矛盾,必須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任何貪圖享受、消極懈怠、回避矛盾的思想和行為都是錯誤的。”幾十年來,人民群眾感受到的最大問題,是一些改革忘記了共產黨的初心,主客觀背離,實踐和理論脫節,脫離了民心。
1、從“不會產生兩級分化”,到認識到產生嚴重的兩極分化,我們在市場經濟中實踐價值規律的同時,也遇到預期之外的剩余價值作用。
據《鄧小平年譜》記載,從1981年12月12日起,到1993年9月至少有十五次在各種場合談及“兩極分化”,一再強調“不會兩極分化”,可以“避免兩極分化”,“不搞兩極分化”。但到1993年9月16日不得不承認:“兩極分化實際上自然出現。要利用各種手段、方法來解決這些問題。”這既反映了鄧小平的實事求是,同時,聯系后三十年實踐結果,也說明從八十年代開始,“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在操作中,是之后一系列主客觀分離的先導。它的要害,就是忽視了毛澤東多次強調的“分清社會主義商品生產和資本主義商品生產的區別”(《毛澤東年譜》1958.11.10)。
從鄧小平承認“兩極分化實際上自然出現”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實際數據是:
表一
十九大報告提出,“鼓勵勤勞守法致富,擴大中等收入群體,增加低收入者收入,調節過高收入,取締非法收入”。學習報告精神,就需要通過摸索,如通過稅收、遺產法、政策調整等各種手段,把對巨富的產權財富占有引導到企業家精神的經營成就激勵上去,把“產權有效激勵”引導向勞動要素參與分配。通過堅定不移的精準扶貧,探索抑制兩極分化的各種辦法,以解決不平衡、不充分的“重大矛盾”。這就是說,解決這個問題,要重視價值規律,也要重視剩余價值規律,區分社資本質差別。
2、 科學實踐兩個“毫不動搖”,堅持和完善我國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和分配制度。
十六大提出“要毫不動搖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要毫不動搖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這個方針是針對黨內曾經存在“一大二公”極左傾向提出的,這個方針提出之前,我國公有資產還占絕對優勢。
表二
表三
表四
從表二至表四,三圖看出,國有控股企業資產在17年間由69%降至39%,而私營和外資企業合計占比達42%,超過了國有控股企業。同期私營經濟的所有者權益增長了190倍,而國有控股企業僅增長4.65倍。
表五
同期廣義貨幣M2超過12倍,減去通貨膨脹因素,國有控股企業增長緩慢。
十五大提出:“公有制的主體地位主要體現在:公有資產在社會總資產中占優勢;國有經濟控制國民經濟命脈,對經濟發展起主導作用。”通過以上可以看出,公有資產在社會總資產中不再占據優勢。而自2015年針對產能過剩、樓市庫存大、債務高企這三個方面,推行“三去一降一補”的政策遇到的重重阻力來看,公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受到明顯挑戰。這就說明,產權改革違背了矛盾的運動變化規律,形成了“只有私有化才有效率”的思想僵化,最終顛覆了鄧小平曾經反復強調的公有制為主體,危及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總書記在民營企業座談會上提到了56789,就反映了私營企業在整體經濟中的比重與程度不同的主導性。
黨內受到新自由主義思潮影響的觀點,片面強調市場化,自由化,私有化,用鼓勵支持民營企業排斥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這些,成為改革開放典型的主客觀分離。它的思想錯誤,毛澤東在六十年前指出的,“把價值規律的作用夸大了。資本主義的危機,是由它所有制性質決定的,而不是價值規律決定的。”(《毛澤東年譜》1959.12.29)這就是說,在社會主義建設中,既不能不講價值規律,無償占有他人勞動,也不能夸大價值規律,在私有化產生剩余價值的時候,任憑以價值規律為載體的剩余價值大行其道。
十九大報告在提到深化改革時,旗幟鮮明地提出,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從“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和分配制度”的角度,提及了兩個“毫不動搖”。下一步,就是在十九大精神指導下,在實踐中逐步落實。
3、勞動中的人際關系
毛澤東指出,“所有制的變革,在一定時期內總是有底的,總是不能沒有限度的。可是在一定時期內,即所有制性質相對穩定的時期內,在勞動生產中人與人的關系,卻不能不是不斷變革的。”(《毛澤東年譜》1960.2.9)早在近60年前,通過農村集體化運動,毛澤東發現所有制變革作用的有限性,批評了提升核算單位,提升所有制性質的傾向。近20年來,私營經濟大幅度增長后,產能過剩、樓市庫存大、債務高企、污染嚴重等現象迫使我國經濟增速降至中高速的新常態,也是對這一論斷的某種印證。這就說明,一大二公和私有化在當代中國并非完全適應生產力發展,往往掩蓋勞動生產中變革人與人的關系的重要性。
改革開放四十年來,不論哪種所有制企業,凡是興旺發達有后勁的,絕大部分都是發揮了員工主體作用的企業。而在有的國企,不重視人際關系的變革,群眾提一些意見,要求一些民主管理的,被認為是文革遺風,主要領導人就任十年了,還被群眾認為是外人,這種企業自然死水一潭,缺乏活力,只有靠政策扶持生存。而在一些私營企業,由于重視了人際關系的變革,尊重員工主體,企業效率隨著凝聚力、活力同步增加。回顧四十年來國企改革,資產增長緩慢,在經營機制變革中,相對忽視員工主體,形不成對國企資產效益的激活和有效監督,企業缺乏發展活力,很可能是國企沒有和民營企業同步發展的根本原因。
三
《實踐論》提出,“唯心論和機械唯物論,機會主義和冒險主義,都是以主觀和客觀相分裂,以認識和實踐相脫離為特征的。”回顧改革實踐中的主客觀分離,存在兩個根本原因:
1,沒有把群眾路線作為實踐標準的主體。一些改革開放缺乏群眾基礎。
2,思想上的實用主義。忽視相對真理,陷入不可知論,認為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誰也說不清楚,中斷了人們對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實踐認識鏈。
以上兩個原因互為因果,導致實用主義和實踐標準相混淆,具有迷惑性,這就容易形成主客觀分離。
今天我們學習十九大精神,學習多年來被忽視的毛澤東經濟思想和哲學思想,就可以打破任何思想禁錮,反對各式各樣的思想僵化,真正做到問題導向,解決實際矛盾和實際問題,來維護人民的利益,這就叫做理論聯系實際,叫做實事求是,也才是落實實踐的真理標準。這個重大的任務,在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中,落到今天人們的肩上。
(來源:昆侖策網【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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