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新中國的十大元帥,毛主席基本上都有過評價。比如評價朱德“度量如大海,意志堅如鋼”;評價彭德懷“誰敢橫刀立馬,惟我彭大將軍”;評價葉劍英“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涂”等。對聶榮臻元帥,毛主席卻不止一次的說:“聶榮臻是個厚道人。”那么,這看似簡單的評價,背后又有著怎樣的故事呢?
1944年,毛主席和陳毅、聶榮臻、李富春、王震在延安
01
1932年1月1日,聶榮臻繼周恩來等人之后到達中央革命根據地首府瑞金,見到了毛澤東。
毛澤東親自委派聶榮臻到中國工農紅軍第五軍團,協助肖勁光、劉伯堅開展政治工作。
1932年1月27日,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改為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聶榮臻被任命為副主任。從此,聶榮臻跟隨毛澤東轉戰各地。
3月12日,聶榮臻被任命為紅一軍團政治委員。3月中旬,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主席、紅一方面總政委毛澤東親自率領紅一軍團北進。途中,毛澤東決定向敵人力量較薄弱、黨和群眾基礎較好的閩西地區發展,聶榮臻積極支持毛澤東的意見。在毛澤東親自率領下,紅一軍團取得了漳州戰役的勝利。
聶榮臻在回憶錄中寫道:“漳州戰役,是我第一次在毛澤東同志直接領導下,帶兵打仗和做群眾工作,他一系列正確的戰略、戰術和策略思想,以及他的領導才能,都給了我深刻的印象,使我由衷地欽佩。”
紅軍長征途中,突破湘江后,聶榮臻因腳部感染化膿,與因病同坐擔架行軍的王稼祥經常有機會一起交談。聶榮臻和王稼祥都認為必須改組中央領導,黨和紅軍才可能擺脫困境。王稼祥提出請毛澤東出來領導的意見,聶榮臻當即表示支持。
與此同時,主持中央工作的博古等人也預感到黨內面臨一場激烈爭論。為爭取支持者,他們三番五次找聶榮臻談話,要他在會上支持博古,遭到拒絕。
1935年1月在遵義會議上,聶榮臻支持張聞天、王稼祥等多數領導同志擁護毛澤東出來領導的意見。
聶榮臻在革命的危急關頭和艱難時刻,堅定不移地支持毛澤東的正確主張,尤其是到中央革命根據地跟隨毛澤東以來,直接受到毛澤東軍事思想和卓越軍事指揮藝術的影響,更加敬重毛澤東,自覺維護毛澤東的領導地位,這也增進了毛澤東對聶榮臻的了解。
1936年7月,毛澤東對聶榮臻的愛人張瑞華說:“榮臻同志是好同志,他工作很認真,為人很正派,對黨很忠誠。”
1938年6月,加拿大共產黨員白求恩來晉察冀之前,在延安,毛澤東專門同他談了話。毛澤東說:“中國有一部很著名的古典小說,叫做《水滸傳》。《水滸傳》寫了魯智深大鬧五臺山的故事,五臺山就在晉察冀。”毛澤東接著風趣地說:“五臺山,前有魯智深,今有聶榮臻。聶榮臻就是新的魯智深。”
02
為適應解放戰爭勝利發展的需要,毛澤東轉移到華北地區。1948年4月13日,作為華北軍區司令員的聶榮臻,迎接毛澤東住進河北省阜平縣城南莊。
1948年5月18日清晨,國民黨軍飛機突然轟炸城南莊。這時,聶榮臻正在吃早飯,聽到了機群的轟鳴聲,他首先想到的是毛澤東主席的安全。他不顧個人安危,放下飯碗,飛快地跑到毛主席住的房間。
喜歡夜間工作的毛澤東此時還在睡覺。聶榮臻用很輕又非常急切的聲音說:“主席,敵機來轟炸了,請你趕快到防空洞去。”
毛澤東坐了起來,鎮靜而又風趣地說:“不要緊,沒什么了不起,無非是投下點鋼鐵,正好打幾把鋤頭開荒。”說罷,仍坐在床上。
這時,聶榮臻當機立斷,讓跟隨的警衛人員趕快取來擔架,并同隨后趕來的軍區參謀長趙爾陸一起把毛主席扶上擔架,一行人不由分說一溜小跑地把毛主席抬進了防空洞。
當毛主席等人剛進防空洞,敵人的炸彈就爆炸了。一枚落在毛主席住的院子里,一主落在房后山坡上。彈片和沖擊波不僅把房子的門窗玻璃都打碎了,還把房間里的兩個暖水瓶擊破了。
當天晚上,為了確保毛主席的安全,聶榮臻請毛主席轉移到離城南莊不遠的隱蔽的花山村。
03
新中國成立后,聶榮臻任中央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后代理總參謀長。有一天,毛主席把他叫了去。
原來一封比較重要的電報沒經毛主席看,總參就以軍委名義批發了。毛主席嚴厲地說:“以后不能越權,凡是以軍委名義發的電報,一律先送給我看以后再發。”
聶榮臻雖然是代人受過,但他沒有吭聲。
其實,那封電報是軍委辦公廳主任張經武以軍委名義下發的,而不是聶榮臻批發的。有人怪聶榮臻未和毛主席講清楚。聶榮臻卻說,以后都注意點,不再出現這種事就是了。
張經武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大為感動。
1952年7月24日,毛主席在一次會議上說:“最近一個時期,我感覺工農青婦的‘菜’,擺滿一大桌子,吃也吃不完了。可是,軍隊系統的‘菜’太少,我餓得慌。你們為什么對我‘封鎖’呢?”
毛主席柔中帶剛的話,直指代理總參謀長聶榮臻。原來,兩個月前,聶榮臻曾向作戰部部長張震交代說,毛主席和軍委的幾位副主席實在太忙了,常常徹夜工作,不能讓他們過于勞累了,作戰部的文件,不能事無巨細都報上去。今后凡是準備上報的,先送給他把個關,需要報的由他批呈。
此后,作戰部直呈毛主席等軍委領導的文件就減少了些。沒有想到這個好意,卻被毛主席誤會了。
其他領導為聶榮臻解脫了責任,主席對著聶榮臻說:“你講講。”
聶榮臻就是不說話。毛主席急了,說:“你講話呀!”但聶榮臻還是不說話。
毛主席又說:“如果你不講,就做組織調整。”聶榮臻還是沒有吭氣。這時周總理說,讓榮臻回去考慮一下,會議就結束了。
聶榮臻回去后,立即召開會議,如實傳達了毛主席的批評,并研究制定了向軍委領導報送文件的具體規定。
1952年7月30日,聶榮臻把連同有他親筆簽名的書面檢討,送給了毛主席。8月2日,毛主席批示:“照此辦理,應速實行。”
1958年,在一次軍委擴大會議上,彭老總傳達了毛主席的話:“聶榮臻同志是個厚道人。”1967年7月下旬,在南方巡視的主席第二次評價:“聶榮臻是個厚道人。”
對此,聶榮臻的女兒聶力說:“毛主席評價我的父親厚道人,不會是憑空臆想出來的。他一定是通過很多的細節觀察出來的。”
說實在話,黨的高級干部,哪一個沒受過毛主席的批評?但聶榮臻對來自主席的批評,不管是不是誤解,總是默默承受,從不為自己辯護,他真心實意地維護毛主席的威望。
而長達幾十年的革命情誼,睿智的主席定能體察到聶榮臻的忠誠和苦心,他定能發現聶榮臻“總是很謙遜、含蓄,總是不去說別人的壞話,總是少說多干,能忍則忍,謹慎為佳。”
1956年2月,聶榮臻和女兒聶力合影
1992年元旦前,聶榮臻的身體已經很差了,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就越加思念毛主席,想放大一張毛主席的相片掛在自己的辦公室。
工作人員選了一張他在機場向毛主席匯報飛行表演時的照片,旁邊還有賀龍、羅榮桓等領導同志,表情很自然,大家都非常喜歡。
但聶榮臻認為,這張照片,毛主席和他并排站著,還是側身,沒有突出毛主席。他說,在辦公室里掛照片,只能掛突出毛主席的照片,并且多次講,這是個原則問題。同時要求身邊工作人員都不要忽視這個問題。
聶榮臻對毛主席的深情厚誼深深感動了身邊所有的人。
1992年5月14日22時43分,聶榮臻元帥在北京仙世,享年93歲。他是最后一位去世的元帥。據聶帥自己的說法,他打了一輩子的仗,沒受過一次傷;搞過地下工作,沒被捕過,算是命大福大之人。因而,在睡夢中不知不覺仙逝的聶榮臻元帥,人稱“福帥”。
寫在最后:
聶榮臻元帥一生為革命事業鞠躬盡粹,死而后已。
他曾是臨危受命的“潛伏元帥”,在香港開展地下斗爭時,三次命懸一線,所幸最終都虎口脫險;
他曾是“狠心的父親”,因為工作形勢嚴峻,被迫與親生女兒聶力分離14年,童年的聶力吃盡了苦頭;
他還是“科技主帥”,新中國成立后,他指揮領導了“兩彈一星”的研制、發射事業。尤其是在特殊時期,他不顧個人安危,冒大險領導指揮核潛艇工程。
1971年8月,我國第一艘核潛艇開始下水試航。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五個擁有核潛艇的國家。聶帥功不可沒。
厚道的聶榮臻元帥深受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的尊敬和愛戴。1985年,著名作家魏巍在寫給他的祝壽詩中也說:“一生厚道人稱贊,千秋風流一元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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