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社局副處長體驗了一天的送外賣工作,一小時掙不到三塊錢,12小時送單、晚上累癱街頭卻只賺了41塊,這位副處長直呼:“真的太不容易了”。
然而,令筆者詫異的是,這段微博視頻下面竟然迎來了一批人的嘲諷:
對于這樣的看法,筆者并不完全認同,基層干部如果真要向鄭爽看齊的話,大概率會干出這類事:
而不是真正拿出一天的時間來送12小時的外賣。
2020年12月21日,43歲的外賣騎手韓某和往常一樣,作為餓了么的配送騎手開始工作。當天韓某已經接了36單,但配送到34單時,他永遠地倒下了。
經警方尸體檢驗,系因猝死。平臺配送記錄顯示,韓某猝死當天中午僅11時至12時就接到了12個訂單,平均每單5分鐘,勞動負荷可想而知。
此前筆者看網上對外賣群體的議論,即便是普通網民都對這個行業存在極大的誤解,以為專職的外賣員都可以輕松月入萬元,更別說,北京人社局的這位副處級官員了。而紙面上冷冰冰的統計數據說明不了什么真實情況。
這次“體驗”終于打破了他的“誤解”:
外賣員為什么要拼命搶單?就拿那位猝死的餓了么騎手韓某來說,家中上有老人,下有兩個正在讀書的孩子,老家掙不到錢,韓某才不得不跟妻子從老家山西洪洞來到北京打工,從事這項工資相對“高”卻又極其耗費體力的職業。而更根本的原因則是資本平臺通過算法不斷擠壓外賣員的收入空間,逼迫他們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不得不拼命搶單。
筆者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有了這樣的體驗,這樣的體驗多來幾次、體驗持續時間更長一些,再去了解一下產業鏈中資本平臺賺了多少,這位副處長也就更能體會底層勞動者的難處,再在他的崗位上處理勞資沖突、作具體決策的時候,就有可能考慮到底層的利益。
相比而言,這幾年流行的話語是“給民企紓困”、“做店小二”、“企業家是衣食父母”,很多地方出臺具體政策讓公務員去企業掛職,體驗老板的“不容易”……
貧富分化、生產過剩、產品滯銷,老板們是“不容易”。然而,《2020年億萬富豪報告》,截至2020年7月底中國內地共有415名身家超過10億美元的億萬富豪,總財富在過去的四個月就增長了41%;2020年胡潤百富榜顯示,千億級企業家人數比去年驟增一倍,達41人;百億級的企業級則達到620位,比去年新增近200人,中國上榜富豪們的財富達到了十萬億人民幣,是過去5年增量的總和。
然而,2016年至2019年,中國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實際增長6.5%,這還是被平均的結果,再算上通脹因素的話,底層打工人的實際處境如何是可想而知的。
到底誰才是真的“不容易”?
讓官員去體驗老板們的“不容易”,誰又來體驗底層打工人的“不容易”?
“屁股決定腦袋”,事實如此。長寧區勞動監察部門的官員們就該到拼多多去體驗一個月,體驗一下什么叫做“月工作300小時的本分”;如果技術不夠用的話也可以去體驗一下拼多多買菜員工“月工作380小時的本分”。
由北京這位處級干部體驗做外賣員的事,筆者想到了毛澤東時代的“三同”。干部深入一線與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是毛澤東時代干部必修課。
毛主席認為,干部搞特殊化,脫離勞動,脫離人民,是蘇聯產生修正主義的重要原因。要避免干部腐敗變質,干部要參加勞動,通過勞動,與人民群眾保持密切聯系的思路,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堅定自己的無產階級立場。
在1963年杭州會議上,毛主席幾次講話贊揚昔陽縣干部參加勞動,他說:
我又看了一次山西昔陽縣那個文件,很好。干部不參加勞動無非是怕耽誤工作,昔陽經驗恰恰相反,干部參加勞動不但沒有耽誤工作,而且各項工作都搞得更好了。支部書記不參加勞動還不是“保甲長”!干部不參加勞動就可能變成國民黨。很多問題,一參加勞動都可解決,至少可以減少一些貪污、多吃多占,可以向上反映一些真實情況,整黨整團就好辦了,就能把我們的支部掌握在勞動者積極分子手里。所以干部參加勞動是百年大計,是保證領導權始終掌握在勞動者手中的大問題。縣社兩級干部也都要參加勞動,我們希望幾年之內分期分批都搞到昔陽縣的程度。
1964年12月12日,毛主席在一份批語中寫道:
因此,對于北京人社局副處長體驗外賣員工作的做法,我們應給予掌聲,而不是嘲諷。
筆者更希望這樣的做法能夠常態化、制度化,且不要流于形式,每個干部每年都應安排一定時間下到最艱苦、最底層的勞動崗位中去,讓他們真正把屁股挪到勞動群眾這邊來。
作者:子午 來源:子夜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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