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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伏:立德、守德、護德、傳道,頂天立地還看中年人
點擊:  作者:李治伏    來源:昆侖策網  發布時間:2021-05-07 12:39:36

 

 

 

 

人到中年應如何?這是任何時代都無法繞開的話題。當下,人們面對這個問題時,有積極的,有迷惘的,有得過且過的,有固執己見的。可見,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仍然有廣泛的討論空間。于是,便有了這篇文章。文章寫得長了點,有2萬多字,是想努力把道理說清楚和期待與讀者深入討論——題記

 

一、人到中年,一個糾結千年的話題

 

人到中年,四、五十歲,就像太陽正當午。過了這個年齡段,人就老了,太陽就西墜而去了。這是人生的鼎盛年華,也是人生最耽誤不起的時段。

 

不過到了近代不久,這種看法又出現了一些變化,又有人在這種看法的基礎上提出了一個心理年齡的概念,并得到了很多人的響應。響應的原因是這個概念的實用性。小字輩利用它可以把自己說得大一些,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中老年人則相反,可以利用它把自己說得很小,努力不被社會邊緣化。

 

這一觀念的理論依據是時代資訊的豐富對人的影響。其實,這一理論依據對利用心理年齡來小化自己年紀的中老年人來說,是很不利的。因為,豐富的資訊促成人長大還有一二分道理,但絕對不會使人變小。當然,這其中利用心理年齡小化自己年紀的中老年人中不乏糊涂蛋。他們把心理年齡當成了自己不服老的擋箭牌。甚至人老心不老這樣的一向為人詬病的話在他們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也是臉都不會紅一下,足以讓人暈倒。其實,不管用什么借口,青年就是青年,中年就是中年,老了就是老了,任何人對此都是沒法改變的。

 

人到中年,不是一個輕松的話題。解讀它并不容易,縱使在權威的孔子那里,也沒有完全說清楚。子曰:“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從形式邏輯來看,外延如此之大的概念,內涵其實沒有什么了。相反,在孔子那里,七十歲后的人要比中年人有“范”得多。子曰:“七十從心所欲,不逾矩。”你看,又能從心所欲,又能不逾矩。這種既能看透一切,掌握一切,隨心所欲地游走規則之間而不磕碰到什么,不討人厭的境界,不是真正的“范”又是什么呢?孔子活了七十三歲。他這話是在杏壇上跟他的學生聊天時說的,那時他還在當教書匠,離七十歲還蠻遠。然而,等到孔子七十歲的時候,這位老兄卻是完全沒有履行自己說過的話。傳記孔子七十歲的時候因為看見了一頭神鹿,便什么事也不做了,整天無所事事,吃飯睡覺不吭氣。孔子殺青,講的就是這回事。當時孔子到底想到了些什么,導致了老哥的這種怪異之變,這就只有天知道了。縱然沒有發生過這種“殺青”的事,然而,歲月無情,人到七十歲的時候,也就干不了什么事了,再有“范”也沒有什么用了。

 

有意思的是,在古時代的西方文明那里,很難找到像孔子這樣生命階段論的詳細學說。我在通讀《西方哲學簡史》時發現關于人生方面的學說都是比較籠統的。比較有代表性的可能要數“四種自然”所解讀的人占重要地位的世間萬物這支學說,是厄立根納說的,他是一個基督徒。他說“世界分為四種自然。一種自然是創造萬物而本身不被創造,是上帝。第二種自然是既被創造又能創造,是人。第三種自然是只被創造而不能創造,是物。第四種自然是萬物的最終歸屬。這種自然是什么呢?縱使他老兄不說下去了我們也會明白,那便是死亡。面對這第四種自然,誰都會感到特別地灰心。

 

可見,人到中年,是一個人生糾結的季節,活在其中,更是不容易。因為,好的活法總是以好的想法為前提的。而人到中年這一話題,千百年來都沒有弄出個可以指導中年人行止的好細則來。要是中年人把東西方文化集中在一起產生了“不惑、知天命”等方面的頓悟,對于不少中年人來說,還是一種特別恐懼的事。這種恐懼,甚至在大詩仙李白,大文豪蘇軾身上都發生過。“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這哪是講高堂呀,分明是見到自己頭上的第一根白發的時候產生的心理恐懼。與其說是白發,不如說是一條連接第四種自然白色通道。蘇軾則是直接悲嘆:“早生華發,人生如夢。”與李大詩仙不同的是,蘇大文豪不久便想通了:“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于是,有人感嘆:這人呀,在“要命”的問題上糊涂一點也沒有什么不好。中年的鄭板橋就是這么認為的。但問題也跟著來了。中年人活到糊涂這個份上的時候,也就失去了是非的正誤判斷能力,就會想錯事做錯事。這是不應該的。

 

二、剝去迷彩,中年人的地位很重要

 

然而,一個中年人不管處于何等狀態,有件大事卻是回避不了的。這就是人總是要活下去的,也就總是要有個活法。而且,中年人的活法客觀上跟在襁褓中,在童年中、在少年中、在青年中所有以前的活法都沒法一樣。最大的區別就是你由完全被愛轉變成了必須愛人。你的父母這時會相繼離你而去,縱使還在,也沒力氣扶你而要你扶了。你的老師、兄長等幫過你的人也已經完成了他們的義務,也必須脫手對你的攙扶了。而你的子輩孫輩已經在你的膝下,你的眼前,等待你的引領。你已經不可能完全依賴過去一直護著你一路走來的人了,你又必須對生命的傳承負責。你會發現,在社會、在單位、在家里,有種無形的力量已經把你推上了眾目睽睽的位置。

 

中年是上天注定的承前啟后的重要環節。人到中年,一個不為想法左右的做法就必須見之于你的行動:這就是你必須處理好個體與群體的關系,上輩與下輩的關系,反哺與發展的關系,把自己牢牢系在生命的傳承鏈帶上,體現一個中年人生命意義上的作為。只有看到這些的時候,你才會從所謂的理想、空想、幻想和妄想的窠臼中跳出來,抖落身上的塵土,變得執著而純潔,活出中年人應有的姿態來。

 

林肯說,一個人活到四十歲,就要對自己的臉負責。我贊同這種中年人的活法。因為,它不但托起了生命的高貴,也托起了人類的“德”。每個人,都是由這種“德”發祥來的,沒有它,就沒有人類昨天今天和明天。

 

這德是個什么樣子呢?在我所接觸過的文字中,偉人的“老三篇”(《為人民服務》《紀念白求恩》《愚公移山》)闡述得最透徹和完整(如有興趣,不妨看一看,百度一下,就能找到)。德,當中年人直面到它、觸摸到它的時候,身上的責任感,也就會油然而生。他所做的,基本上都是來自于真正意義上的精神自覺。很多人到中年后活法上會出現的巨大改變,甚至給人一種“顛覆性”的感覺,原因就在這里。而且,一般也只有中年人才能做到。因為,它需要時間的積淀和主客觀條件的共同作用。如果一個人還沒有到中年就能產生這種巨變,那么,這個人就會出類拔萃,成為我們經常所說的救星之類的領袖人物。而人到中年還沒有產生這種巨變,那么,這個人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良心尚未呈露或沒有完全呈露的人了。

 

值得注意的是,人到中年會不會出現這一偉大的轉變,跟一個人的才學和地位沒有什么關系。說明這個問題用典型的事例比系統論證要省時得多,也要有力得多。比如,明代的袁宏道,湖北人,24歲就考中進士,27歲出任江蘇吳縣知縣。是個學者型的帶品的官,特別是一手散文寫得文采飛揚。然而,該老兄人到中年之后,精神世界卻是:“目極世間之色,耳極世間之聲,身極世間之鮮,口極世間之譚,一快活也;堂前列鼎,堂后曲度,賓客滿席,男女交舄,燭氣熏天,珠翠委地,皓魄入帷,花影流衣,二快活也;篋中藏萬卷書,書皆珍異,宅畔置一館,館中約真正同心友十余人,人中立一見識極高,如司馬遷、羅貫中、關漢卿者為主,分曹部署,各成一書,遠文唐宋酸儒之陋,近完一代未竟之篇,三快活也;千金買一舟,舟中置鼓吹一部,姬妾數人,游閑數人,泛家浮宅,不知老之將至,此四快活也;然人生受用至此,不及十年,家資田產蕩盡矣,然后一身狼狽,朝不謀夕,托缽歌妓之院,分餐孤老之盤,往來鄉親,恬不知恥,五快活也。”對照現實看來,大明有大量這樣的官,不滅亡才是怪事。因為,這種放蕩不羈,縱情于聲色犬馬之娛,珍肴美餐之樂的生命意義,是牢牢建立在個體的索取,而無視回饋整體延續之上的,在生命的傳承意義上,便是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也是生命傳承鏈上的死結。這種人、特別是這種官多了,鏈子會斷的,不要也罷。

 

相反,那些講不出什么東東,寫不出什么文字來的社會底層的人,卻不是這樣。他們人到中年之后,顯得更加忙碌了,絕不會只顧自己而把扶老攜幼的責任扔在一邊不管。莊子說:“時勢為天子,未必貴也,窮為匹夫,未必賤也。貴賤之分,在于行之美惡。”道理就在這里。然而,這些道理在現實社會中卻總是顯得供過于求,莊子的粉絲寥寥無幾,要比袁宏道的粉絲數量少得多。北宋大儒張橫渠看到了其中的危害,發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惜的是,他并沒有因此扭轉局勢,也沒有擋住悄然而起的舞弄風情,特別對個人口味的程朱理學。其結果是導致了當代“憤青”戴旭所描述的“中國自宋以后就沒有產生過真的戰略家,直到中國出了個毛澤東才填補了這六百多年來的歷史空白”。事實上,戴哥的概括并不全面,還漏掉了自宋之后中國人就少了一份血性這項。也正是這兩方面的原因,泱泱大國多次成為向別人供奉GDP的工具。每次都輸在了比自己GDP少很多倍的對手手里,一次次幾百年地白干。由此可知,共產黨強調知識分子要跟工農群眾相結合,努力改造自己的主觀世界,是考慮到了歷史教訓的。

 

三、立德,上天賦予中年人的價值取向

 

話題一扯開,就免不了有些“繞”,但也沒有什么壞處,有時對說明問題還是必要的。這個世界上,雖然重大的命題都是簡單直接的,但要說清楚并不容易,總是需要做些“繞來繞去”的工作。歌德巴赫猜想簡單直接得可以用1+1=2來概括,但人類為此已經“繞”了幾百年來沒有把道理說清楚。何況商榷人到中年這么一個涉及了認識自我的命題。其難度是不言而喻的。因為,商榷這么一個命題,不僅要有邏輯支撐,立場支撐,還貫穿著真理與謬誤,良知與偏見,魔性與神性的斗爭。加上中年人的一路走來形成的思想觀念和思維方式,在商榷的過程中,要做到從業已成形的自我評價中跳出來都已經非常不容易呢。

 

我就見過這種中年人,你跟他討論問題,盡管是商榷的口吻,只要與他的意見不合或者帶有批評成份,他就說你搞說教啦,說你如何如何地不該啦,毫無道理地指責你。把自己牢牢鎖定在自以為是的藩籬之中的同時也要把你拉進去。

 

中年人是這種樣子真的很不好,這等于是自己主動與一個中年人應有的耳明目聰視德和從善如流的聽德絕交了,而他自己還蒙在鼓里。我們的先賢把這種視聽機能停止的狀況謂為“恥”。這也是“恥”字的內涵字義。 “耳”字旁邊一個“止”字,意思是耳朵里聽不進東西了的時候就是“恥”了。

 

人處于這種狀況的時候是很危險的。為什么呢?因為,人一旦與“恥”結緣,那么,人生的軌跡就會因此改向。用現在流行的話說,就不是正方向了。只是這個道理并不被人廣泛理解。有的中年人甚至天真地認為由此帶來的后果頂多就是長不大而已,沒有什么了不起。這就錯了!因為,人生跟世間萬物一樣,從來都不可能是靜止不動的,始終都在運動著、變化著。就算你想停下來,生命體系不會因為你停下來而停下來,你的參照物永遠不可能是你自己而只是向前飛奔的造化。正因為如此,當你停下來的時候實際上是在飛速倒退,與人生的方向作反向運動。中年之前尚有外力牽著你跑,中年之后呢,則就只能發動自己的內動力來跟上造化滾滾向前的車輪了。這便是人生的辯證法和中年人特別不能犯糊涂的大事情。

 

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都沒法把自己固定在某一點上。年齡如此,與年齡相對應的行為也是如此。而且,人生的運動狀況與物的運動狀況是不同的,最顯著的區別是人生的運動變化是有方向性的且貫穿一生,不能錯向。一般來講,中年以前是他人為你把握方向,中年之后呢,路則要由自己走了。從這個意義上講,一個小青年躍不出自以為是問題不大,因為還有人照著,也還有改造的時間和機會。要是中年人跳不出來,情況就比較糟了。

 

思想上,什么都還是想著依賴,唯獨想不到已經必須擔當了。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容易使人滑向索取而忘了奉獻。現在,不是很多人一門心思想著的就是這件事么?能撈則撈,能占則占,能貪則趕緊貪。我就見過這樣的人。沒有直接好處的事從來不會主動去干,一年到頭,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如何弄假發票虛報冒領來錢。

 

工作上,無法擔綱本職工作甚至是負作用。倘若上蒼陰差陽錯地讓這種人為官。這樣的官員,也就只能是個上傳下達的傳聲筒而已,很難上升到真正領會上級意圖創造性開展工作的層次上去,更不可能對手下的前程負責,甚至還會把公權力當成自己的私有工具,很容易變成貪官污吏而自我終結人生。倘若是一般的公務員,往往會因無職無權而推卸所有的責任,甚至自己的良心,成為國家豢養的懶漢和單位的負擔。倘若沒有政策保障而在體制之外,則往往很容易因看不到工作的意義而苦不堪言,或者無視社會責任而成為社會的破壞因素。

 

生活上,總是給人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感覺,說你老吧,你又不老,說你少吧,可你又不少。真的不知道到底應該拿你怎么辦。這個時候,你縱是有一千個傷心的理由,別人也不會把你當孩子護著你,把你當老人敬著你。縱是有人這么待你,你不覺得荒唐可笑么?

 

如此等等。可見,無恥必然不仁。但問題的嚴重性還遠沒有結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是先賢老子的話,也是歷史和現實的真實寫照。如果沿著先賢的真知灼見再往下考究到社會底層的百姓如果不仁,情況又會如何呢?那就只能以自己為芻狗了。因為,危害已經沒有向下傳遞對象了,要轉移,也只能是向自己的子孫轉移,最終只能是自作自受和殃及子孫。而且,這種情況也是司空見慣。就在前不久,在南京,一位年輕的媽媽因只顧自己玩樂,竟然把一對年幼的孩子活活關在家里餓死。而當記者調查這個兇手媽媽的時候,發現其父母也是一對少仁少愛的人。

 

可見,無論是誰,一旦到了不仁的地步,如果還不能幡然醒悟,其結果只能將會由不仁滑向為禍,害已害人害社會。這是必然規律。地位越高,為禍的范圍的程度越大。王莽、秦檜這些歷史上地位顯赫的大奸,便是這樣一步步滑向為禍的。也因為這些大奸大惡容易引起社會的注意而為歷朝歷代共誅之。倒是那些普通人為禍的時候因范圍小而難引起廣泛的注意,社會輿情也就一直沒有形成較為猛烈地抨擊。而這些人,也許是不知不覺就為禍了,并沒有明確的目的性,但一旦為禍成為事實的時候,也是生命不能承受的悲劇。這也是我們需要特別提醒和中年人特別要注意到的地方。因為,從條件層面來看問題,中年人尤其容易滑向為禍的。從普遍意義上來看,中年人生活上的管束主要來自“慎獨”,且其它方面都具有獨立或基本獨立的特點,既構筑了中年人家庭和社會的脊梁地位,與此同時,中年人如果思想上出現了認識偏差、行為上出現了執行偏差,這些特點又剛好是為禍的充分條件。相比之下,中年以前和中年以后,其為禍的條件就要蹩足得多。現在社會上很多諸如寡廉鮮恥、包養情婦、制假售假、正義不張……等等壞現象,但只要留心看看就會發現,這些壞事,很多都是中年人干的。到頭來,大家都被這個世風日下的社會搞得怨聲載道,可又有幾個人去檢討過自己呢?特別是那些始作俑者的中年人。可見,憤憤于這個時代的怨言下面,其實是一代人特別是一代中年人的悲哀。

 

你看,從中年人自以為是一個毛病就可以引申出這么多的問題。而且,在其他人群身上是小毛病的毛病一旦到了中年人身上,就有可能是大毛病。可見,關注人到中年這個話題是多么嚴肅和重要。而中年人又是社會的脊椎,又使關注人到中年這個話題,其意義遠遠超過了關注中年人本身,由此產生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然而,也由于中年人社會脊椎的特殊地位,正確對待人到中年這個話題,也必然要靠中年人自己發動內心的覺悟來實現。因為覺悟才會自覺擔當,也因為覺悟才能出彩。只是對于中年人來說,覺悟路上得到的外部幫助確實不多。年輕的不夠格,年老的精力又不濟。“朝聞道,夕死可矣!”先賢早已對這種幫助的稀有和彌足珍貴感嘆不已。如果中年人把這少得可憐的覺悟路上的幫助都拒之門外,那就真的太蠢了!

 

話到這里,中年人會不會因為這種實現覺悟的幾近無助而導致覺悟的基本無望呢?不是。對于中年人來說,無論天資怎樣,都具備了產生基本覺悟的條件和能力。人到中年,自身體驗、體察、體味的積淀已經十分豐厚,人性或人生的覺悟離不開這種積淀,加上中年人正處于年富力強的時期,縱是外部幫助少,覺悟也能通過自省、自悟來實現。先賢強調“一日三省”道理就在這里。這是上天對中年人的情有獨鐘和期待,也是我們特別強調中年人自身覺悟的原因。

 

當中年人覺悟了的時候,就會與自以為是,閉目塞聽告別而變得耳明目聰,從善如流。就會一掃眼前的迷障,看到自己是從哪里來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督促自己做好,把自己牢牢維系在生命傳承網絡上,端端正正地書寫好屬于自己的這個“人”字,自覺守護人之為人的“德”,筑牢這個人類社會的基石,托起這個人類社會傳承發展的永恒主題。

 

四、守德,中年人的雙手撐開了生命的天空

 

就在我們把思維引向深入的時候,守德二字讓我們震驚!古往今來,什么時候社會守德,這個時代一定會溫情脈脈,欣欣向榮;什么時候社會對德失去了應有的敬畏和尊重,就會遭至的德報復而禍患連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可以不去理它,但德卻不是這樣,不但要理,而且要守。

 

德是什么?現在社會上有各種解釋,弄得人眼花繚亂,莫衷一是。其實,中華先賢早就把德解釋得清清楚楚,十分透徹,而且就擺在我們眼前。“德”:一個 “彳”,意為眾生;一個“十”,義為全部;一個“四”,義為上下左右周圍;一個“一”,義為桿秤;一個“心”,本心矣。綜合起來,德就是在你的心上,在對待上下左右,全部眾生問題上,要有一桿秤。用今天的話說,就是要處理好個人與社會、公與私的關系。先賢造“德”一字,可謂慎之又慎,不但把中華文化千萬年對自然、社會和人生的認識進行了形象化,也蘊含了“德”的全部自然、社會和思維的豐富內涵和邏輯。守德,從根本上講,就是要求人從自私性中擺脫出來,具有悲天憫人的情懷,至少也應該建立“私”與“公”的平衡點。

 

人的本質屬性是人的社會性,離開了社會,人就不能生存,人就不能為人。當人一味自私的時候,人的自私性與人的社會性便會產生巨烈沖突,不但會給人自身帶來不同程度的傷害,也會給社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做有道德的人,天生就是人之為人的必要條件。這也是中華文化特別強調德才兼備,以德為先根本原因。

 

官僚無德政權危,社會無德亂象生,人無德如獸。官僚無德,欺壓百姓,民心流失,官民對立,內斗不停,外御無力,國家焉能不危?社會無德,人人自私自利,怎能建立共同的價值規范呢?怎能不亂?無德之人,其便已失去了人性而只剩下了獸性,人生的意義又怎么會在畜生身上生長出來呢?

 

一個理性的社會可以包容很多東西,但唯獨不能包容無德。包容無德,就是贊揚人的“私”性,損傷人的“公”性,就會肯定索取淡化付出,不但生命的傳承鏈會斷裂,社會也會隨之混亂直到消亡。所以,歷朝歷代無不打擊不勞而獲,嚴懲巧取豪奪,再糊涂的君主,也知道選賢任能,道理就在這里。如果一個時代可以包容無德,這個時代一定出了嚴重的問題。

 

正是因為守德的神圣性,守德,便成了古往今來,種群生存發展的基礎,也是先賢大哲擺脫痛苦、提升自己、活出意義的重要渠道和教化他人、啟發靈性的開門鑰匙。所謂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概括地說,就是守德。守住了德,才能起步邁向齊家、治國、平天下,寫出大大的“人”字來。

 

佛典記載,佛陀為開啟弟子們的佛性,曾這樣考問他的弟子:“一滴水怎樣才能永遠不干?”弟子們苦思冥想,沒有答上來。佛陀見之開示道:“把它放到大海里。”佛陀講授的是擺脫自我,普渡眾生,超越生死,涅槃成佛的佛法和法門。我不知道當時聽講的佛陀的眾弟子是否都得道成佛了,但我知道佛陀圓寂2500多年后,一個年僅20歲的中國小伙子也悟到了這個道理,并在他的日記本上記下了他的心得:“一滴水只有放到大海里才能永遠不干”,“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為人民服務是無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中去”。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便是家喻戶曉的雷鋒。雷鋒在他22年的青春年華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工作著、快樂著、幸福著,他的名字和他的靈魂由此一同融進了歷史的血脈而永垂不朽,感化萬世和萬世敬仰。

 

那么,覺悟從哪里來呢?禪宗的這首傳世佛謁說得十分到位:“果與因交徹,心隨境廓通。玄微機悉剖,妙覺本圓通”。叩開心中的“佛門”,內在的“佛性”就會充分綻放。佛家這里講的“妙覺”就是覺悟,就在人的心中,即觀念之中;“境廓”就是境界;“玄微”就是事物的聯系與互相作用;“機悉剖”就是強調要悟到因果關系。因到果出,一旦水到渠成,領悟啟動,覺悟就會像火種一樣把生命的意義點亮。這便是“圓通”。這一“圓通”,引領中國,感動萬世。

 

公元前一百年,四十歲的蘇武奉命出使匈奴被扣。匈奴單于以金錢美女誘降,并明確地告訴蘇武,不投降就給老子放羊去。對于今天的貪官污吏來說,不投降等待自己的將是受活罪,投降便橫財在手美人在懷,而且還是漂亮的外國妞,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呀,感謝上帝讓自己攤上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還來不及呢。這還用得著考慮么,趕快投降算了。然而,蘇武卻毅然選擇了后者,寧死不屈。蘇武想到的不是自己個人的享樂,而是身上的使命和自己的選擇對國家民族的影響。蘇武毅然選擇了放羊,這一放就是一十九年。大漠的漫天沙塵、刺骨冰雪、無遮擋的寒風烈日也無法動搖蘇武的氣節。回到長安的那天,長安城萬人空巷,迎接他。看到胡須、頭發全白了的蘇武,無不為之感動。就在這感動中,一個偉大的朝代崛起了,迅速改變了受制于人的局面,由守轉攻并大獲全勝。

 

中華民族這所以綿延五千年至今,便是因為在時光的深處,有蘇武這樣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般的英雄,照亮了中華民族的歷史行進的路。由此形成的中華歷史文化的豐厚積淀,化成了中華民族的忘我主流性格,成為我們這個民族渡劫難而不死,經磨難而不衰,一路至今,創造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成就的強大精神動力。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河南林縣人為解決水貴于油的千年吃水難的問題,用繩子把自己吊在半空中,歷時九年多,一錘一鑿地在堅硬如鐵的太行山腰鑿出了一條長七十公里,寬八米,深四點三米的“人工天河”。當我站在紅旗渠上,感受著開拓這條福澤當代和后世的生命之渠的人們的時候,我仿佛觸摸到了那些開拓者的情懷,觸摸到了他們的忘我,他們的純粹和干凈……我禁不住熱淚盈眶,淚流滿面……現在每每想起,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感動。并且,我深信,沒有那個時代的中年人的惠澤萬世子孫的情懷和執著的帶領,如此艱難的工程,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歷史上每次遭遇幾近亡國滅種大禍的時候,無不是人不為已,天誅地滅,貪圖享樂,自私自利成為社會主流價值和漢奸文化充斥社會的時候。史載,當清兵殺到揚州城的時候,一個清兵就可以隨便在街上讓男人或女人跪在地上殺頭,而旁邊的人竟沒有一人出手相救。正是因為自私自利而不能自存,場州城就這樣成了血城,縱是到了現在,這方水土上還存留著抹不掉的歷史血跡,你去聽一聽那“揚州評彈”,曲調之所以會那么凄厲、蒼涼、哀婉、悲怨,稍微了解歷史的人便知其中的緣由。這也成歷史對失德之人的無情嘲弄。這樣的種群,是不可能擎起民族生存發展之魂的。其靈魂也只可能隨其肉體的消亡而消亡。當然,血的教訓最終使幸存者醒悟了,這是后話。

 

可見,守德不但是社會生存發展的基石,也是做人的基礎,且人人都應該也能夠做到。

 

那么,是不是一個人做了一件、兩件或者多件好事就表明這個人守德了呢?不是。守德的要義在一個“守”字,體現為一種自覺行為。偶爾的善行只不過是一時的沖動而已,不能持恒,總是患得患失。這種人當然不是守德之人。

 

只有內心自覺的時候,才能一以貫之地把守德作為自己的自覺行動。毫無疑問,無論一個民族處于何種時代,都不能沒有這種覺悟的群體。而這個群體的形成,離不開覺悟者的輻射作用。一般意義上講,這種覺悟者是社會的老者和中年人。因為內心的覺悟總是與生活的閱歷相應而生的。青年人、少年人雖然精力旺盛,沖勁十足,但生活閱歷尚淺。老年人雖然生活閱歷深但精力不濟。中年人卻是兼二者之長。所以,守德便成了關注人到中年這個話題理所當然的基礎性和前提性話題。

 

倘若中年人鮮有守德之悟,那么,保證人類自身的基本傳承的守德之責能指望的就只能是青年人或老年人,這都是人類的大不幸。如果把守德之責交給青年人,中年人置身事外,那么,在如何守的問題上人類就會整體性地陷入“摸著石頭過河”狀,這實質上已經把人類自身的傳承置于了鬧著玩的危險境地;如果交給老年人,中年人還是置身事外,縱然老年人有覺悟,也會因體力不支而壓垮。所以,一個健康的社會肯定是有一套老、中、青,傳、幫、帶相結合機制。事實上,當人一旦跳出自私的窠臼,人的思想就會變得開闊而單純,行為就會變得明確和堅毅,就會自覺做好自己應該做好的事情,躬身履行好自己應盡的義務,就是高尚的人,純粹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這個人也就融入了民族之魂并與之一起源遠流長而不朽。

 

五、護德,中年人應該表現的氣節

 

那么,是不是守德就夠了呢?不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人守德,也有人敗德,有神也有魔,兩者水火不容,必然進行此消彼長的生死較量。倘若社會政治清明,守德則是社會主流,敗德成不了氣候,只要守德就出不了什么大事。如果社會政治復雜,那么,敗德就會形成氣候為禍,如果不能有效阻止這種禍害的漫延趨勢,就會演化成社會和種群的災難,誰都不能幸免。面對這種情況,守德就不夠,還必須身體力行地護德,勇敢而不是膽怯地去化解苦難。這個時候,護德需要和體現的覺悟程度更高,也更具現實意義,特別需要引起人們的警覺。

 

阿基米德是人類歷史上的曠世天才和德行高尚的人。他一生都在執著于人類的科學事業,至今人類還在享受他的智慧成果。然而,他一生又是極為不幸的,不幸得讓人類為之千年垂淚。

 

為了科學,阿基米德到了癡迷忘我的程度。但他的國家卻是給他一個安心科學事業的環境也提供不了。阿基米德曾經懇求道:“給我一個支點,我將撬動整個地球。”但他至死也沒有得到這個支點。如果阿基米德獲得了這個支點,那么,他對人類的貢獻肯定要比現有的多得多。這個支點便是國家清明政治下的強有力的政權給國人提供的安全保障。阿基米德的國家沒有給他這樣的保障。他的國家政治混亂,道德敗壞。國王貪戀金銀珠寶,國民寡廉鮮恥,工匠連國王都敢坑。朝野上下自私自利,醉生夢死,面對入侵的危險渾然不知。當羅馬軍隊殺過來的時候,整個敘拉古城唯一能夠抵擋敵軍的只剩下了阿基米德的科學發明,幾乎成了阿基米德一個人的應戰。就這樣苦苦支撐三年之后,公元前212年,敘拉古城失守。當侵略者一腳踢開阿基米德的房門時,見到的是一位白須雪山般地堆滿了兩腮的老人雙手托著下巴,聚精會神地看著畫在地上的幾何圖形在沉思。當侵略者寒光閃閃的屠刀碰到老人的鼻尖把老人從數學的沉思中驚醒時。老人急忙懇請道:“不要弄壞我的圖!”然而,這足以感動得讓人落淚的請求卻無法打動野蠻的暴行,寒光一閃,科學巨匠倒在了血泊之中。這一年,阿基米德七十五歲。在我掌握的資訊中,阿基米德一生只有過二次請求,都是為了科研。第一次得到的是心痛,第二次得到的是野蠻殘殺。

 

當國家政治腐敗,道德淪喪的時候,阿基米德這樣的科學巨匠也不能自保,其他人等就更不用說了。這是阿基米德之死給世人的千年警示。古今中外,概莫例外。在中國,早于阿基米德年代的關龍逢之死而夏亡、比干死而商亡、伍子胥死而吳亡;與阿基米德同時代的屈原之死而楚亡;之后又有岳飛死而宋亡,崇煥死而明亡等等,都與阿基米德之死相似的警示意義。之所以稱之為警示,是因為這個過程中付出的代價太慘重了。考據歷史,除了中國共產黨在建立新中國的過程僅死了200多萬人這一例之外。人類歷史上每次改朝換代的過程中,人口死亡都超過半數以上,有的地方甚至十室九空,新的統治者不得不從外地遷人過來。而那些敗德的禍首,無一不是以死贖罪、滅門滅族的方式終結于歷史。所有僥幸活下來的人,雖然沒死,但在這個過程上也無不飽受生不如死的多重苦難煎熬,熬到命雖保住了的時候,迎接自己的則是滿目瘡痍的爛攤子,一切又要從頭干起,重嘗一遍創業的艱辛。正是基于這樣的警示考慮,避免和減少歷史的血腥,中華民族始終把匡扶正義作為千年文化主流,塑像讓秦檜的靈魂跪伏,造廟讓岳飛長生;頌揚天下為公,詛咒墮落貪腐。如此等等。由此喚醒世代子孫守德、護德的精神,并涌現過許許多多可歌可泣的人物,注就了中華民族不死的靈魂。

 

盡管這樣,當歷史一路沉重地走到今天的時候,這一警示不但沒有過時,而且使人憂慮。面對我們身處的社會狀況,想到這一歷史警示,稍有覺悟的人都會心驚肉跳。毋寧諱言,當代社會道德的淪喪程度和人的卑鄙無恥程度跟阿基米德所處的敘拉古城相比,好不了多少。秦檜死而復活,官僚利欲熏心,百姓萎靡不振,無知、無德、無恥的現象嚴重,國家一旦有難,后果不堪設想。

 

歷史也再度告訴我們,什么時候敗德成了氣候,這個時代就特別危險。當私欲至上成為社會非主流的主流之后,道德潰敗便如決堤的洪水狂瀉而下,縱橫掃蕩。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而這種敗德之舉,卻被人解說為 “人人為自己,合起來就是為國家”。古今中外,找不出這種揮刀自宮還一點都不知痛苦且興奮非常的人,也找不到把這種自殘行為與特有益健康相一致的荒唐的邏輯。

 

當邪惡缺德的人把這種邪惡缺德的邏輯推介給社會的時候,所有缺德的事情都有了容身的池子了。經過這個池子一泡,人的社會變成了叢林社會。我們每個人都將萬劫不復,死后也不得超生。

 

任何時代,都必須要有一大批人勇敢地站出來護德。這一大批人一定是具備思想覺悟的人,注定又只能是當代的中年人為主干。前面已經討論過,人到中年天生秉賦地有了守德的覺悟,只要再向上一步,便能體現護德精神。但也是這一步的騰躍,卻是很容易讓人止步。千百年來,能夠躍出這一步的中年人并不多,反倒是青年人在這方面的表現要比中年人好得多。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現象呢?原因不外乎二個方面:一是主流儒家倫理文化對中年人的精神禁錮;二是中年人對護德風險的畏懼。

 

人到中年,社會倫理文化特別是千年主流儒家倫理文化已經深入骨髓。在家里,中年人大都已經為人之父,有的還為人之祖了,長幼有序,盡享天倫。由此也會自覺維護家庭天倫并自覺或不自覺地推廣到社會,建立和維護尊老愛幼、上下有別的社會倫理。而這種建立和維護又得到了主流儒家文化的贊揚并被千百年來的統治階級固化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和“下從上”的政治倫理而牢牢地控制了中年人的精神。于是,面對敗德現象,若是發生在自己的子孫輩上,發生在年輕輩上,中年人大都可以主動舉起教鞭。倘若發生在長輩或上級身上,情形則大不相同。他們會自覺考慮犯上作亂,不倫不類等方面的倫理禁忌,顯得有心無力。這樣一來,如果呆在權力金字塔頂層的人是敗德之人,敗德行為就會因為失去約束而迅速漫延整個社會,社會道德迅速滑坡。

 

相反,年輕人雖然有經歷淺之憾,但也因為經歷淺受政治倫理影響淺而不容易循規蹈矩。當敗德現象讓之受不了了的時候,他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會勇敢地起來斗爭。這也許就是每次社會變革,沖在最前面的總是年輕人的原因。而等到年輕人起來變革的時候,這個社會基本上已經很糟了,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對此,這不能不說是儒家文化的一種硬傷。由此可知,所謂半部《論語》治天下,這個奉行千年的圭臬,要么是一個偽命題,要么就是前賢說這句話的時候,在作揚棄的告誡:一定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揚一半,棄一半,不能全盤照搬。

 

事實上,千年來的主流儒家文化在政治清明的時候用來治國理政管理社會確實不錯,但在對待政治腐敗,對待頂層和上層出現的敗德行為上,儒家文化就顯得束手無策。五四運動時,有識之士喊出了“砸爛孔家店”的口號,便是基于這方面的考慮。共產黨更是看到了統治中國千百年之久的儒家文化的軟肋,為防止權力頂層出毛病,一生都教育人民要敢于斗爭。號召人民群眾對待頂層腐敗要“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就是基于這樣的考慮,還借古說今評《水滸》,告誡人民宋江不反皇帝的文化上的軟弱心態實際上就是投降。如此等等,可謂苦心孤詣,殫精竭慮。這也是一個時代政治清明的重要原因。

 

護德的要義也就在于一個“護”字,一旦有敗德的苗頭,不論是什么人,地位多高,就應該拿起斗爭的武器,把苗頭消滅在萌芽狀態。等到敗德形成氣候再作處理就難了。而真正能夠做到這點的,也只能是中年人。因為,中年人十分清楚敗德的行為表現,哪怕是蛛絲馬跡,也逃不過中年人的眼睛。所以,一個時代,一個社會,幸與不幸,都是一代中年人的真實寫照,道理就在這里。

 

然而,中年人在護德上的整體表現卻令人慚愧,遠遠比不上在守德上的可圈可點甚至可歌可泣。但其中的原因也并不全部都是倫理文化對中年人的約束,膽怯也是重要原因。護德就要維護公平正義,就要與敗德作斗爭,就要觸動人的利益,就要直面風險甚至犧牲等等。這些都是守德層次上不會附帶和發生的。護德不但更需要走出自我,還特別需要勇氣。由于自身、家庭和社會等方面的原因,這些往往又特別容易成為中年人的軟肋。

 

絕大多數中年人不乏護德的良知,只能當他們面對護德的風險的時候,往往會不由自主地想到我“死”了我的家庭怎么辦?子女兒孫怎么辦?我能改變得了局面嗎等現實問題而打起了退堂鼓。一開始,他們心里并不好受。因為并不是倫理文化約束造成的自愿行為,良心和自尊就會要受到拷問。吊詭的是,就在他們需要得到心靈的解脫的時候,托詞就來了,而且與時俱進。過去是“寧愿得罪君子,不愿得罪小人”、“不怕賊上門,就怕賊惦記” 等等,現在又多了什么“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中南海的心”之類。我不知道這些荒唐的理由是來源于膽怯退縮者自己的編造還是敗德者為掃除擋在自己前面的阻礙而精心設計的適時給膽怯者遞過來的一塊體面下臺的木板。我知道的是有了這些托詞之后,那些膽怯下尚有的那點正義感和良知都沒有了,真正逃離了護德的戰場。后果是可怕的。要么人麻木成了鴕鳥狀,一遇需要挺身護德的時候就把頭埋在沙子里躲避。然而,你又能躲得了幾時?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當敗德之人的作惡空間一旦失去有力的擠壓,就一定會迅速惡性膨脹起來,社會生態由此急性惡化,每個人都會深受其害。要么患上網絡大V張鳴說的那種通病:“有事不愿出頭,特別希望別人出頭,替他出頭,風險是別人的”。張鳴這家伙歪理邪說不少,但這話可是入木三分。由此種種,可見,這種在敗德面前的軟弱退讓而以種種托詞、借口來作為理由的自我麻醉,本身也讓自己滑向了敗德,只是表現形式為隱性罷了。正是因為有了這種隱性的敗德,給了顯性的敗德事實上的放縱,顯性的敗德才能暢通無阻。

 

這個世界上可敬的是人性,可惡的也是人性。本惡的人性不會被本善的人性感化。毛主席曾說:“景陽岡上的老虎,刺激它也是那樣,不刺激它也是那樣,總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斯言猶耳,發人深省。人到中年,如果對此還執迷不悟,那么,人生幾十年,便只能用慚愧二字來概括了。

 

六、傳道,澆灌明媚的生命之花

 

如此種種,護德過程中受倫理文化的約束也好,膽怯退卻也好,護德艱難也好,從根本上講,是護德與敗德雙方力量對比的結果。精神文化的對比,現實力量的對比。而敗德與生俱來就具有見縫插針、無處不在、防不勝防和窮兇極惡的本性。由此使護德過程中無論是防是戰,都驚險萬分。對此,縱是《圣經》也勸人忍讓。《圣經》上講,世人不要去降魔,因為收服它不是凡人能夠做到的,要等待上帝派他的兒子耶酥來降服。當人與魔相遇的時候怎么辦呢?《圣經》給出的辦法是,當人打你的左臉的時候,你就把右臉也送上去。然而,當西方人嘗試這樣做的時候,不但沒有給自己帶來福音,相反,而是陷入了中世紀千年黑暗。在我國,也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告誡。可見,魔的力量是多么的強大。

 

然而,人類并沒有被魔消滅,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這便是有人在傳道!決不是什么人人自私,則人人不能自私而自發地彼此制約的結果。如果人人自私,人類必然陷入無休止的爭斗,而那個最后沒死的勝利者,也必然成為其他肉食動物的大餐。因為傳道,所以人間有道,由此使人類始終保持著降魔的力量,才得以一路走過各種艱難險阻生生不息,沒有毀于魔掌。

 

魔是什么?當然不是什么神秘莫測的鬼怪,魔的形成歸根結底是人性中惡的膨脹導致的行為的敗德。因此,降魔責任也只能是人自身。所謂指望天神圣靈相助,只不過是一種精神寄托。那么,道又是什么呢?對此,我們的先賢也闡釋得清清楚楚,十分透徹。道,一個“辶”,義為行走,一個“首”,義為頭,即用腦袋走路而不是憑著感覺走。道,就是人類前進的方向。

 

傳道,就是通過教育人、啟發人、激活人類沖破自身魔障的力量,引領人棄惡揚善,讓人類普遍性地守德、護德,形成邪不壓正的力量對比。這便是傳道的作用和道德一詞的淵源及中華民族大智大慧的核心體現。佛家所說的開啟慧根,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中華先賢造“慧”字的含義也是如此。“慧”,兩個“豐”字,即人的極致神采,中間一個“彐”字,即推倒的山,下面一個“心”字,綜合起來,“慧”就是推倒壓在心靈上如山魔障后體現出來的人的極致神采。如果人類個個都是慧者或者慧者占壓倒性優勢,那么,惡就能絕種或不能興風作浪。道主生的道理就在這里。道在人間的傳播過程,便是人間生機蓬勃而起的過程。先賢老子精辟地概述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個民族能否強大,繁衍不衰,取決于這個民族傳道的接力是否綿綿不絕。當一個民族失去傳道人的時候,這個民族便走到了終點。中華一脈為什么能夠成為世界上唯一傳承五千年至今的文明,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中華文化上下五千年都特別強調和始終貫穿著重“道”思想,孜孜不倦,“道”火相傳,照耀人心,化性起偽,澤被蒼生,甚至盜亦有道,中華民族才沒有成為迷途的羔羊,走上絕路。而世界上其它幾個也曾輝煌過的古文明,則都沒有始終堅持重道思想而最終走上了消亡的不歸路。由此也使傳道名符其實地成了決定人類走向的制高點。好人壞人誰都想占領這個制高點。誰控制了這個制高點,人就會跟誰走。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

 

道的興起便是魔的消亡。由此使道天生就是魔不共戴天的頭等死敵,必然遭到魔的瘋狂絞殺和圍堵。這也是傳道的崇高、偉大和兇險集中體現的地方以及傳道的路上從來都是驚心動魄和血跡斑斑的原因。正是這個原因,五祖在黃梅把衣缽傳給六祖的當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令六祖連夜逃走,以免喪命黃梅。佛門清靜之地尚且如此,傳道的兇險可想而知。古往今來,一切偉大的傳道者無一不是一生與險為伴,有的還成了殉道者。商鞅車裂于市;屈原投江而死;老子最后不知所終;孔子一生顛沛流離,兇險不斷,過著喪家之犬般的生活;耶穌則被釘上了十字架……

 

事實上,傳道的路上不但兇險無比,也十分艱難。難就難在人的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從善如登,從惡如崩。也正因如此,“邪道”往往要比“正道”容易被人接受得多。作惡之人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絞殺不了傳道之人,就會竭力地變著花樣傳播他們的“魔道”來引導人走火入魔,阻止正道的進入。你只要看看當今世上汗牛充棟、五花八門的教人做人的書籍,就會明白這個道理。這些也是道在初始傳播的時候總是“大道獨行”和道的種子灑入人間時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隔代才能破土而去、枝繁葉茂、開花結果的原因。

 

但是,道的種子一旦播灑,就一定會表現頑強的生命力,越是大道,生命力越強,越不會消亡。商鞅雖死,秦法猶存;屈原投江,其道不滅;老子成了辯證法的開山鼻祖,并被后人奉為神;孔子生前并沒有得到世人的肯定,然而,他的學說通過子思隔代傳到孟子的時候,便蓬勃而起,至漢以后,其學說成了歷朝歷代治國安邦的根本;耶穌死而復活,世人膜拜;文天祥以身殉道,他的學說通過他的學生王炎午傳播到顧炎午的時候爆發出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影響中華民族的振聾發聵的不絕吶喊;譚嗣同“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為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他沒有像康、梁一樣逃亡保命以圖再起,變法獻身時年僅33歲。但他播下的道的種子,通過他的學生楊昌濟傳到毛澤東的時候,不但開啟了一代雄視環宇的千古偉人的革命之路,也催生出了一個偉大的新中國。這些偉大的傳道先賢,為了不讓人類自掘墳墓,面對傳道的巨大危險和艱難,以“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宏慈大德挺身而出,舍生傳道,化解人類苦難,引領人類走出一個又一個的險境。他們以身體的瞬間失去,喚醒和鞭策著一代一代的后來人,才有人類的繁衍和豐茂,也才有我們的今天。他們雖死猶生,給后繼者帶來了永久的感動和啟示,并為傳道之路注入了強大的生命力。

 

我們當然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成為偉大的傳道者,這是不現實的。如果是這樣,那就無須傳道。我們甚至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能成為平凡的傳道者。因為,傳道以有道為前提且需要身體力行的身體條件。而有道必然要經歷一個悟道——得道的過程。雖然佛家有頓悟成佛的主張,但頓悟離不開深刻的生活閱歷和歲月的洗禮。這便是古往今來,傳道制高點上總是閃爍著中年人的身影原因。因此,從普遍意義上講,中年人盡管不可能個個都成為偉大的傳道者,但可以人人成為平凡傳道的傳道者。而且,也具備實現這種平凡的得天獨厚的條件和施展空間,這便是對子女的傳道,就是向周遭傳道,大道小范圍傳,常態化。這對于中年人和部分身體條件還不是很糟的老年人來講,都是可以做到的。然而,正是這一能做到的領域我們卻沒有做好。

 

不少人只知“溺愛”,不知傳道,使成長的一代和當今社會深受其害。不少老年朋友隔代地培養出了不少自私自利的“小皇帝”、“小公主”。特別我們這個時代的相當一部分中年人,不但沒有盡了傳道之責,有的自己還走火入魔。我就親眼見到過這樣教育自己孩子的中年人。這對夫婦上小學的孩子有天回家后跟父母講在公共汽車上看見小偷偷東西。話還沒說完,這對父婦便親急忙對孩子說:“孩子,你千萬要叫喊,你一叫,小偷就會記恨你,報復你,尾隨你,挖掉你的眼睛”。一番話,把孩子嚇得驚恐萬狀,呱呱大哭。因為,孩子叫了,小偷因此沒有得手。經過這么一嚇,恐怕孩子以后看見小偷行竊時再不會叫了。這不是傳道,這是在助魔。社會風氣怎能不壞?我們知道少年強則中國強,青年強則中國強。因為,有了這兩個群體,就形成對魔的壓倒性力量。但更要知道,強大的少年群、青年群的形成,是因為他們背后有一支強大的中年隊伍和部分老年人群在教育他們、引領他們的結果。以此而觀之,看看我們當今的社會狀況,正義不張,敗德遍地,人人自危,青少年理想信念缺失,成了脆弱的一代,受害的一代,如此種種。恕我直言,朋友們,這是我們整體性的失職呀。

 

而面對日益變壞的社會狀況,我們的中年人卻沒有反省自己,激發危機感和使命感,找出社會問題的結癥,悟道護道傳道,解決問題,化解危機,而是甩手不管或向社會發泄。要么活在當下,享樂至上。在我的大學同窗圈中,持這種活法的就大有人在。要么偏激憤世,大發牢騷。我就看到,北大一位知名教授在文章里大罵王八蛋蒼生。蒼生出了問題,難道知識分子沒有責任?這些不是正確的態度,這樣下去,我們這代中年人將成為愧對先賢恩澤的恥辱的一代,釀成悲慘后世的羞辱的一代,甚至就是我們自己也得不到善終,死于悔恨且輕于鴻毛。正確的態度是不但要身體力行地守德,護德,還要勇于傳道。

 

中華五千年文明史上,通過一代又一代大哲先賢的悟道、得道、傳道,道的光芒歷久彌新,內涵十分豐富,并形成了互為補充的系統化體系和不斷豐富的補充空間。這個體系,概要的講,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天下大道,這個道,就是“公”道。“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它正確指明了人類行進的方向。一個“公”字,使人成為唯一走出叢林的動物,人類要到達幸福的彼岸,也必然沿著這個“公”字走下去。背離了這一大道,人類便將遁入自私自利的魔道,人類社會就一定會回到叢林社會而萬劫不復。第二是中庸之道,也是處世之道,它所強調的是團結為上,不走極端。第三是君子之道,也是為人之道,強調正心正己,光明磊落。另外,也有諸如變通之道、無為之道、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師生之道、孝道、婦道、商道、各行各業的道等等,但都可以歸結到這三大范疇之中或是這三大范疇派生的“術”。

 

這三大范疇之中,天下大道是方向,是根本,是中華民族的理想。在這個理想的支撐下,中華民族才得以一路走來,歷經驚濤駭浪,轉千彎,過千灘,生生不息;也是中華文明對世界文明的巨大貢獻。其他二個方面的范疇則是服從和服務于天下大道的方法論層面上的道。這種從屬關系,既給人類辨識正道與邪道提供了方法論。這就是凡是與天下大道相融的道都是正道,凡是與天下大道相背的道都是邪魔之道。與此同時,也賦予了人類道統的不斷充實和完善廣闊空間。經過無數先賢的不斷補充完善,到今天,中華民族對道的貢獻如同高懸于人類夜空中的璀璨的星辰,成為引領包括中華民族在內的世界文明走出困境的濟世之道和救世之道。這個道,就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

 

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集人類千萬年文化精華之大成并對其進行了充實和完善,形成經世致用的系統科學體系。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正確把握了人類歷史發展的正確方向,指明了社會主義必然戰勝資本主義,共產主義必然實現的歷史必然走向。準確回答了人類從哪里來,應該到哪里去,并且對于人的自我修為改造,化性起偽提供了人人都可進入的途徑,全方位地托起了人類社會天下為公的千年的夢想,彌補了過去為實現這一夢想在方法論上的不足,而且通俗易懂,容易被大眾理解接受。對此,我們應該倍加珍惜,大力傳播。

作者:李治伏   黨員,軍轉干部  來源:昆侖策網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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