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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慶:又見李德倫
點擊:  作者:李文慶    來源:昆侖策網  發布時間:2021-05-23 09:29:21

 

題記:謹以此文,向世界著名指揮家、新中國交響音樂事業的開創者和奠基人李德倫逝世20周年,致以深深的懷念。

 

記得小時候去電影院看電影,在正片前面都加演《新聞電影簡報》,內容多為國家領導人會見外賓,工農業建設快訊,科普知識,文體表演等等。從一個關于《交響音樂——沙家浜》的電影新聞里,我第一次看見李德倫先生。記得銀幕上的他身材高大,面容嚴肅,手里拿著指揮棒,很是威風。當時我年紀尚小,聽不太懂他們唱得什么,更不懂得什么交響樂,就覺得那一大堆樂手和合唱隊都聽他調遣,他手上的指揮棒一抬,樂隊聲音就大起來;他手上的指揮棒一落,樂隊的聲音就弱下去,那架勢簡直就像戰場上的指揮員!當時我曾想,這輩子要是能見他一面該多棒啊!可沒曾想到,幾十年后,友誼之神不但讓我見到了這位聞名世界的音樂大師,而且還與他成了心心相映的忘年交……

 

我第一次見到李德倫先生是在1993524日。那天晚上,美國費城交響樂團在北京人民大會堂作訪華演出。恰巧我出差到北京,國務院文化部的一位朋友送給我一張票,座排號是樓下1221號。晚7點,演出的鈴聲響了,臺上的美國演員也都已就位,就在這時,一個令我萬萬想不到的場面出現了: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江澤民以及其他國家領導人從過道后面走來,李德倫先生也在其中。李德倫先生身穿深色中山裝,比我在電影里見到的還要魁偉。從我身邊走過時,我感覺他就象一座山。當時江澤民總書記坐在121號!李德倫先生則坐在111號,而此時中前區11排只坐著李德倫先生一個人。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見到黨和國家領導人,見到李德倫音樂大師,我心里激動得怦怦直跳。整個音樂會過程中,我老覺得眼睛不夠用,一面欣賞美國藝術家們的精湛演出,一面不時地看著李德倫先生向中央領導講解著什么。那個場景令我終生難忘。

 

或許我與李德倫先生真是有緣,時隔一年,我居然又見到他,而且這次見面頗具戲劇性。19944月底5月初,正值青島櫻花盛開的時節,李德倫先生到青島參加市交響樂團建團演出。主辦方得知他不愿住賓館,希望住在海濱別墅。因此市文化局的同志找到我,希望我所在的濟南軍區青島第一療養院能幫忙接待李德倫先生(我們療養院地處青島太平角,是青島著名的別墅療養區)。作為長期從事文化工作的我來說,有機會直接接待大音樂家李德倫先生——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我想,無論從名氣,還是看資歷,接待李德倫先生的規格都不能太低,為了得到院首長的支持,我準備了一大堆自認為充分的理由。孰料,我剛剛把情況講完,還沒等進一步“闡明意義”,院首長立刻表態,說“李德倫同志是老藝術家,也是延安時代的老同志,能接待他是好事兒!”院首長不但同意免費接待李德倫先生,還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個獨棟將軍療養樓。當李德倫先生及夫人李玨在有關部門人員陪同下來到療養院時,全體院首長都出面迎接。看到幾位大校軍官以及其他穿軍裝的同志們,77歲的李德倫先生顯得非常高興。他說,“住在軍營里我很高興,在延安的時候我也穿軍裝。”他環視著滿院蒼翠的塔松和櫻花樹上怒放的櫻花,連連點頭說“漂亮,幽靜,空氣也好,這是我住過的最好的地方。”

 

那一次,李德倫先生在一療住了半個月。其間,院里專門安排醫護人員每天到李老住處巡診。得知李德倫先生是中國回族協會會長,院后勤部門專門購買了新灶具和餐具,一日三餐為他單獨準備清真飯食。李德倫先生生活安排得很規律:上午去青島交響樂團排練,下午在樓內的大客廳里看樂譜,寫毛筆字,天好時到院子里看看花,不會見記者,不赴宴,非常低調。每每有人提出宴請他時,他總是說,“我在家吃得很好,干嘛要出去吃?”他把我們療養院當成了自己的“家”,這使全院的同志都覺得榮幸。那些日子里,唯一能宴請他的是一療院首長。說是宴請,其實是陪同李老進餐。李老的食譜非常簡單:小蔥蘸大醬、窩頭、稀粥、小米飯、炸醬面、蛋炒飯一類。大家最喜歡的是聽他在飯桌上“擺龍門陣”,李老胸襟坦蕩,知識淵博,閱歷豐富,睿智幽默,他講的故事、笑話、見聞,古今中外無所不包,且高雅有趣,富有哲理,讓人聽來是一種極大的享受。閑暇時候,李老夫婦會主動邀請我和愛人去他那里談天說地。每遇這種時候最高興的是我,雖然這時的我已經能寫點東西,發表了不少作品,也有相當的采訪經驗了,可面對這樣一個文化巨人,我一直不敢開口“采訪”,總覺得不知該問些什么。談交響樂?我那點兒音樂知識基本上屬于“樂盲”;談生活?跟李老波瀾壯闊的人生經歷相比,我哪算懂生活呀?談歷史?李老30年代就是北京輔仁大學歷史系的學生,他自稱有“歷史癖”,他把歷史看成“第二專業”,跟他談歷史我肯定“對不上牙”。談什么呢,其實我與李老之間還真沒有正式談什么,嚴格說來,我是跟李老“泡”了半個月:跟他去人民會堂欣賞青島交響樂團的建團演出。因為青島交響樂團是在李德倫先生的直接幫助和支持下成立的,在演出前,時任青島市市長的俞正聲特意邀請李德倫先生和他一起為樂團接牌。那天晚上,李德倫先生指揮年輕的青島交響樂團第一次亮相舞臺,演出了西方古典交響樂的代表劇目,并與著名的青島籍旅美小提琴家呂思清聯袂演出了中國音樂經典劇目小提琴協奏曲《梁祝》,這一老一少著名音樂家,把一個千古流芳的愛情故事演繹的纏綿悱惻、如泣如訴,臺下的觀眾聽得如醉如癡;去海洋大學聽他為學生做“怎樣欣賞交響樂”的專題講座(李老已經做了多年這方面的工作)。只見臺上的李德倫先生講得深入淺出、妙趣橫生,臺下的學生則是歡聲笑語不絕于耳,演講結束后,學生們立即“包圍”了李德倫先生,有提問題的、有獻花的、有近距離欣賞大師風采的、也有學校的“新聞單位”作“現場報道”的;空下來的時間就聽李老談天說地。他給我講到他的身世,說他家是燕王掃北時來到河北的,恰巧我祖籍河北,據說祖上也是那時定居在河北的,因此他說我們是地地道道的老鄉;他講到青年時代日本人占領北京,市井破落,民不聊生,正是這時他接觸了貝多芬的音樂,并深深地被那種不屈不撓的情緒所感染,下決心投身抗日救亡運動,讓中國人活出個人樣兒來;他講到早在戰爭年代,周恩來總理就支持民族交響樂事業的功績,講到對他逝去的戰友、朋友們的懷念;他講到文化大革命中“智斗”江青和四人幫的“險情”;他還講了許多我從未聽過的文化含量很高的笑話,連相聲大師侯寶林說過的《醉酒》《橡皮膏》《兩只皮靴》都是根據他的笑話創作而成的。李老很重情意,他甚至為青年時代錯誤的對待同學至今還感到愧疚……無形中,一個真實立體、才華橫溢、極富個性的李德倫清晰地展現在我的眼前,一股強烈地創作沖動在我心里升騰。于是,在一個不眠之夜,我寫了一篇人物專訪《大名人的小故事》。

 

第二天,我懷著忐忑不安地心情把稿子送給李老審閱。當時他頗有意味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稿子中的幾個小標題:率真質樸的李德倫、幽默機智的李德倫、樂觀執著的李德倫、寬厚多情的李德倫——然后,他做了一個俏皮地模樣說,“這么多天,想不到我們的老李還是個作家”。這句話把我嚇了一跳,一時不知怎樣回答,我不知道李老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這個稿兒先不要發。你們當作家的最善于虛構,我得看看你寫得是不是事實。”聽他這樣一說,我倒是放心了,我告訴他稿子中寫得都是事實。李老不信,他戴上老花鏡,拿起紅藍鉛筆認真地審閱著。接下來的結果是,李老只在稿子上畫了兩個紅圈兒:糾正了兩處標點符號。他對我說,“對我怎么評價,那是你李作家的自由,我只要求你忠于事實”。就在李德倫先生離開青島之前,青島日報發表了這篇專訪。我把報紙拿給他時,他什么也沒說,而是把我叫到書案前,提筆給我寫了一幅字:渭城朝雨邑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落款是:李文慶同志存,一九九四年春,德倫。寫罷,李老又對我說,“留著吧,我的字一文不值,可也千金難買。”“這是真的。老李的字不是什么人都給”,李老的夫人李玨解釋著。說真的,我當時并不明白李德倫先生的意思。可是在即將分手的時候,李老寫這樣一幅字送我,我還是真切地感到他老人家對我那份父輩般的情感。李玨老師還特意拉著李老與我們夫婦合影留念。李老夫婦離開青島的那天中午,主辦方設宴為他們送行。酒菜上齊,李老就是不肯動筷子,他問道,“李作家為什么不來?”主辦方領導馬上打電話找我,此時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對方領導還是堅持讓我參加,說你不來李老不吃飯。我趕緊打車趕到酒店。李老看到我馬上埋怨說,“李作家為什么不來送我?”那頓飯李老吃得很高興。臨上車時,他對我說,“代我謝謝一療的首長們,下次來青島我哪兒也不住,就住一療,還找你李文慶!”李玨老師也說,“老李在你們那兒住得很愉快。”

 

李德倫先生離開了青島。但是他卻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個充滿情意的慈祥老人的形象,把一個大藝術家的平民風范深深地刻在了我這個普通軍人心中。我不敢奢望再有機會與他老人家相處的日子,但是這段美好的時光已經足以讓我幸福一輩子。此后,我與李老夫婦時有信件電話往來,每年新春佳節,李老夫婦每年新年將他們二人合影新照背面寫上字,作為賀年片給我們寄來。我們夫婦也會寄賀年片給李老夫婦,送上真摯地祝福。我去北京出差,去李老家里探望,與他在“自建陽光房”(門外一小塊空地搭建的玻璃房)神聊,李老曾還讓我在家吃飯。李玨老師說,“文慶,這可是老李接待卡拉揚的的規格。”

 

有句話說,只要心誠,石頭也會開花。這話我信。4年后,也就是1998年的盛夏,李德倫先生再次來青輔導青島交響樂團演出,他事先特意讓人轉告我,他還想住在一療,時間還是半個月。天吶,命運之神對我如此垂青,真是不可想象,我高興地喘不過氣來!但是有個情況使我感到為難,當時正值療養旺季,院里的療養住房十分緊張,我委婉地向院首長作了匯報。院首長也感到不好辦,因為在現有的情況下,很難再騰出一棟將軍樓接待李老夫婦。可如此一來,李老會不會有意見呢?誰知李老反饋回來的態度是“就住一療,拿錢住也行。什么也不講究,有張床就行!”院首長聽了十分感動,當即決定擠出一套軍職療養房免費接待李老。

 

是年8月初,李老攜夫人再次來到一療。我滿心歡喜地去迎接他們,一見面我卻大吃一驚:4年前走路還算輕便自如的李老,如今卻坐上輪椅了!臉色也不如上一次來的時候好。見到我吃驚地樣子,他風趣地說,“沒想到吧,我也有專車了!”把李老夫婦領到屋里,我解釋說,療養用房實在太緊張了,只能讓他住這么個套間房,真是抱歉。他卻說,“抱什么歉?客廳、臥室、衛生間,樣樣都有,還要怎么樣?”我又說,青島今年夏天出奇的熱,我們院的療養房硬件設施很滯后,都還沒有安裝空調和熱水器,您這“一百來斤”的體重洗澡也不方便(平時李老他總是把自己的體重說成“一百來斤,公斤!”)。聽到我的話,他立即脫掉了襯衣和長褲,上身光著脊梁,下面只穿著一件大褲衩,手搖著一把大蒲扇。“這樣行了吧?沒什么了不起嘛,我在家也不用空調。”他一臉得不在乎地樣子使我當時心頭一熱。我敢說,世上見過李德倫先生的人不計其數,可是見過光膀子穿大褲衩的李德倫的人微乎其微!那些天,由于行動不便,李老出去的不多,更多的是他的學生們上門請教。看到李德倫先生整日里大汗淋漓,學生們都勸他到有空調的賓館去住。逢到這時候,李老總是固執地加以反對。他多次對我說,“老李,晚上沒事來陪我說說話兒。”我說,李老,您可不能這么稱呼我,在您面前我是晚輩。對此他的回答是“不一樣,我們是戰友。”

 

一周的時間,我天天晚上去李老的住處。在院子里的小竹林前,他坐輪椅,我坐石頭,倆人都手拿蒲扇,光著膀子,我們無拘無束地聊著。有時我愛人也一塊兒去,他總是先道歉,“我這個樣子讓女士見笑了。”逢到這時候,李玨老師就會說“別那么講究了,沒人笑話你。”與以往不一樣,李老這次來青島,有了些明顯變化:說笑話的時候少了,談論有關中國交響樂未來發展的話題多了。特別是談到有些年輕人,因為嫌掙錢少而不太安心交響樂團的工作時,常常面帶憂郁。他認為有關職能部門應該更加關注中國交響樂事業,并多次提到在延安的時候,為了支持魯藝的交響樂團,周總理專門派人冒著生命危險到敵占區去購買樂器。作為中年人,我能理解李老此時的心情。當一個人把自己鐘愛的事業看成生命的全部時,他(她)對這項事業的期冀和熱愛是常人難以理解的。

 

李老此次來青演出,地點是在麗晶大酒店。演出前,當身著燕尾服的李老被學生們用輪椅推到現場坐在指揮臺上時,全場爆發出長時間的掌聲。這掌聲是對一個81歲老人的尊重,是對一個音樂大師的崇敬,也是對一個不圖名、不圖利、為祖國交響樂事業繁榮和發展傾盡全力的老文藝戰士深深地景仰!鮮花,掌聲,美譽,演出非常成功!以至演出結束很長時間了,觀看演出的各界人士還久久不肯離去,人們紛紛上臺與李老合影留念。此時的李老臉上露出微微地笑容,他站了起來,為了方便大家合影他居然拄著手杖站了起來!我被他的舉動驚住了,這是內心崇高的理想使他站了起來,是一個藝術家良好的藝德使他站了起來,他碩大的身軀猶如豐碑般屹立在舞臺上!當時場面很熱鬧,要求合影的人們一撥接著一撥。不一會兒,李玨老師來到我身邊,說李老他們夫婦倆要和我們夫婦倆合影。于是,在李老的親自“導演”下,我們兩家人照了兩張相。接著,李老還單獨和我照了一張全身像。遺憾的是,很快我們就沒有機會單獨在一起了。因為天氣太熱,李老的學生們終究還是把李老接到賓館去了。他是突然走的,事先我不知道,是李玨老師給我留了紙條,說到了新地方就給我來電話。傍晚時分,我接到李玨老師打來的電話,說他們住在某某賓館,還說李老要我們馬上過去看他。

 

當晚,我和愛人如約來到李老住的賓館。一見面,李老就說,“我被關禁閉了,11層樓,哪兒也去不了!”我說,這兒有空調,洗澡吃飯也很方便,比我們那兒好。“不好,我不喜歡!”李老毫無顧及地抱怨著。他立刻把客廳里的學生們“請”出去,言稱他來客人了,有事先放一放。這讓我們覺得很是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我們坐的時間不長。臨走時,李老讓夫人拿出他寫得一疊字,說“老李,你喜歡哪一幅,我給你寫上名字。”我慌忙說李老,您可千萬別再這么叫我,我真得擔當不起。我不懂書法,您送我哪一幅都行!眾目睽睽之下,李老給我精選了一副字: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落款是:李文慶同志指正,李德倫,1998814日,時年81歲。“我喜歡這首詩,有些事就是要從多方面去看去想才能弄明白。”“怎么樣,我的字有進步吧?”他邊寫落款邊問。我坦言不懂書法,真得說不好。李老指指身邊的夫人李玨說,“其實我的字再練也不如她寫得好。”見此情景,在場的文化界老師不無羨慕地說“文慶,你可以啊,我們還沒這待遇呢!”告別的時候,李玨老師拿出幾樣水果給我們,說“這都是朋友送的,我們一點兒沒動。”李老坐在沙發上說,“老李,我起不來了,讓李玨送你。”我上前握住李老那雙溫厚的大手,心里一陣難過,竟然沒說出話來。走廊里,李玨老師對我說,“文慶,謝謝你和東亞,老李看見你們很高興。”之后,我們夫婦又去看過李老,李玨老師主動提出來他們夫婦與我們夫婦在房間里合影留念(回京后她很快將洗好的照片給我們寄來)。由于工作關系,李老這次離青我沒能當面同他告別。不過他留下話,說明年再來。我也很期待再次與李老見面。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照例在新年來臨之際給李老夫婦寄賀年片,平時有空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出差去北京也爭取去李老家看望他們。可我一直沒能見到李老,因為這期間李老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住在協和醫院,為了減少交叉感染,醫生在他的病房門上掛出“謝絕探視”的牌子。在這種情況下我更思念李老,也更關注媒體關于他的任何報道。19991119日,我在電視中看到李德倫先生與美國著名小提琴家艾薩克·斯特恩兩位音樂大師在北京世紀劇院上演《莫扎特第三小提琴協奏曲》的報道,一位重病在身,另一位也滿頭白發,兩位80多歲的老人,以他們豐富的音樂閱歷、透徹地人生感悟和超凡絕倫的藝術技巧,演出了近乎悲壯的“世紀絕唱”(這場演出后數天斯特恩與世長辭),使我心靈受到極大的震動。李老說過,“我希望更多的人都來聽聽交響樂,感受它的魅力,領略其中蘊含的人類智慧。”這就是為什么在生命的黃昏中,他們還能奏響如此攝人魂魄的華彩樂章,這場面這精神足以讓任何關于人生意義的文字解讀都黯然失色!李老在1978年曾患腎癌,由吳階平大夫給他做了手術切除了一個腎。1990年李老又患過腦溢血,由于治療及時,也沒留下什么大問題。所以我相信他終將還會站起來,我期待著與他再次相約青島!

 

蒼天不負有情人。2002122日,我再次見到李德倫先生,地點還是在青島,只是這次不在一療療養房而是一間多功能廳。此次李老和10多位著名文藝老同志組成了一個“老同志革命氣節傳統報告團”。此時的他瘦了許多,臉色有些蒼白,一幅大病初愈的樣子,但走路可以了。他們一進門,大廳里就響起熱烈地掌聲。我看見李老,卻是滿心地驚訝:哎,是誰告訴我他已經因病逝世了?還有他骨灰安放儀式的報道,他這不是好好的嘛?這是怎么回事?我跑上前去,用力握住他的手。李老的手寬厚而柔軟,只是有點涼。我放心了。看著我著急的樣子,李老說,“李作家,這下你放心了?我是到馬克思那兒去了一趟,可是馬克思說‘你的工作還沒做完,請回去繼續完成。’我就又回來了”。李老還是那樣幽默。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可我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原先傳來的噩耗實在太可怕了。“李老,你可把我嚇壞了!我以為真得見不到你了。”我緊緊地抱住他老人家,在他寬大的懷抱里,我才深信他還活著。李老這時也很動情地抱住了我。我哭了,淚水打濕了我的面頰。我用手擦眼淚時猛然間醒了!做夢?原來我是在做夢!!我趕緊閉上眼蒙上頭,想再回到夢中去,可是越急越回不去,我只好慢慢睜開眼,四周靜悄悄黑乎乎。墻上的夜光表指針是2002122日凌晨427分。我趕緊起身,找來紙和筆,我要把剛剛與李老“見面”的情景記下來。我一邊寫一邊流淚,我知道李老他沒有走遠,心里默默地對他說,“李老啊,您要多保重,千萬別太勞累!我非常想您,有空時您一定來看看我,哪怕是在夜里,在夢里……

 

注:200110 19 日,李德倫先生因患腎衰竭醫治無效與世長辭,享年84 歲;次年,他的骨灰安放在河北易縣華龍皇家園陵文化名人苑。

 

此文部分章節收入《憶德倫》文集,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200410月。

 

來源:昆侖策網【原創】

責任編輯:向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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