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月的一天,我走進了上海多倫路。正是早春時節,和煦的陽光撒在青石路上,斑駁生姿;路邊的樹枝冒出了鮮嫩的新芽,青翠欲滴。拐進多倫路201弄,不一會,就見到了一幢坐北朝南、磚木結構的三層樓洋房,外有圍墻,屋前有花園,那就是文學青年心目中的圣殿——“左聯”紀念館 。這座紀念館好似一頭雄獅昂立于這條原本不起眼的弄堂中。這條弄堂曲徑通幽,穿過對面的一條小弄,便可走進聞名文壇的景云里。
左聯
80多年前的1930年3月2日,中國左翼作家聯盟正式成立,成立大會是在底樓靠左邊的一間教室內召開的,現在是按原樣陳列。我們在導游帶領下走進這間教室,教室約20多平米,中央一個講臺,墻壁上掛著一塊黑板。講臺下,前方放了4只方凳,左面2個,右面2個;之后是二排長凳,每排4只長凳。據此可坐20來人。當時參加成立大會的左翼作家約四五十人,名揚現代文學史的著名作家馮乃超、華漢(陽翰笙)、沈端先(夏衍)、潘漢年、洪靈菲、錢杏邨(阿英)、魯迅、畫室(馮雪峰)、鄭伯奇、田漢、蔣光慈、郁達夫、陶晶孫、李初梨、彭康、殷夫、朱鏡我、柔石、林伯修(杜國庠)、許幸之、龔冰廬、孟超等都參加了大會。據與會者回憶:“會場內坐滿了人,有的不得不站著,連門外也站著人。”
“請問,魯迅當時坐在哪里?”我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問題,轉身向導游問道。他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說:“時間長了,搞不清楚┄┄”
是啊,時隔80多年了,歲月磨平了記憶,豈能為難導游?
不過,我想起一大會址紀念館中,有一組一大開會情景的塑像,來自全國各地的13名一大代表,誰坐哪里?都有自己的坐位,各有各的神態,栩栩如生。“左聯”成立大會當時有四五十人參加,要確定每人的位置,難度很大,但確定“左聯”的旗手——魯迅當時坐在哪里,這應當是必須的。
左聯
回來后,我翻閱了不少資料,檢閱了許多當事人的回憶,也查過《左聯大事記》、《魯迅雜文辭典》等,都語焉不詳。有次看夏衍《懶尋舊夢錄》,在此書的《籌備組織“左聯”》中,看到了這樣一段文字:“這次會議我在主席團里,參加主持會議,必須從主席臺上不斷地看著會場”(見夏衍《懶尋舊夢錄》第156頁)。
回想參觀“左聯”紀念館的情景,成立大會上“中央一個講臺,墻壁上掛著一塊黑板。講臺下,前方放了4只方凳,之后是二排長凳,每排4只長凳。”莫非前排的“4只方凳”就是夏衍所說的“主席臺”?當時大會推舉魯迅、沈端先、錢杏邨三人為主席團,理當在這前排的3 個方凳上就坐,魯迅是“左聯”的旗手,應該坐在中間的方凳上。另一位很可能是中央文委書記、左聯第一任黨團書記潘漢年。講臺則是誰發言誰上。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我是拋磚引玉,引各位方家指點。
(作者為昆侖策研究院特約研究員、上海市作家協會會員;來源:昆侖策網【原創】本文原載《上海老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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