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我不是藥神》近日里很火。我是從手機里逃票看的,雖不如影院的屏幕大音響好,但故事算是清楚了。這么逃票,按律法追我,則有侵犯知識產權的嫌疑。嫌不嫌疑放一邊,單就影片內容,現實主義批判影片能被審查通過,算是一大進步,這點須得肯定。大多現實主義題材吸引人,是它貼近現實生活,而脫離生活的再漂亮的電影,人們只圖一時之新鮮而已,過后就成甘蔗渣,比如什么《無極》之類的。
回思這部影片之余,感覺它跟印度的《無法避免的戰爭》有很多相似。《我不是藥神》說的是藥,《無法避免的戰爭》說的是戰爭,但基點都是為了底層的生存權。
一個是賣藥的程勇先是為錢而私販印度仿制藥,掙了大錢;一個是為剿滅印度南迪格地區的納薩爾派武裝,警司的朋友卡比爾冒險打入納薩爾游擊隊內部臥底,獲取情報立了功。
一個是程勇販藥受到警察和法律的追查,程勇看不得病人痛苦和天價藥,轉而繼續私販印度藥,低價賣給病人;一個是卡比爾在與納薩爾戰士接觸的日子里,懂得了他們,認同了他們,與他們一起走上了武裝斗爭的道路。
一個是程勇為救病人低價販藥,即使病人寬恕他,但威嚴的法律也不會寬恕他,最終他得到了應有的法律懲罰;一個是臥底反被拉過去的卡比爾,不僅堅定地站到了納薩爾隊伍里,一起為解放而反抗政府和利益集團的壓迫,而且與警司朋友決裂,但最終背叛政府的卡比爾遭到了警察無情的打死。
一個是程勇得到了法律懲罰后,據說天價藥因此降價了,納入了醫保,病人們歡呼了,勝利了。一個是卡比爾死了,但印度納薩爾武裝的斗爭還艱苦地繼續著,據說今天印度有200多個地區是納薩爾人民政府武裝所控制。
兩部影片的故事說明,一個是所謂藥企新藥研發成本高,而且政府要保護知識產權,所以藥價必須貴,賣不在醫保之列的低價藥,就是違法。一個是印度政府與企業集團利益勾結,侵占農民土地,強拆民房,剝奪生存權,為了生存和解放,納薩爾武裝走上了武裝割據的革命道路。兩者歸結到底一句話,資本主義是當代人類災難的制造者。
《無法避免的戰爭》這個伸張革命正義而控訴政府的影片,能夠得到印度審查通過,不得不說這是印度的一大開明,但開明不等于英明,不等于它是人民擁戴的好政府。
人吃五谷活一生,總會得病,病有輕重緩急,自有要靠藥物維持活著的病人,如《我不是藥神》里的那種白血病。但一瓶進口藥四萬元,也唯有高干和那些富可敵國的戲子、億萬豪富的所謂企業家們能夠吃的起,普通公民只能吃個傾家蕩產,或者干脆等死,如電影里那位老婦人說的:“四萬塊一瓶,我病了三年,吃了三年,為了買藥,房子沒了,家人也拖垮了,我不想死,我想活著。”這就是醫療市場化國人得病后的常態。
總有市場教徒會說:“藥物研發成本高,藥價必然就高,賣的貴,因為值那個錢。便宜會挫傷研發動力。”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立場不是人,而是錢。中國古來醫術稱為仁術,不宅心仁厚的人做不得醫生,學醫先選人,行醫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施的是醫術,行的是醫德。醫生行業的這些普世常識,卻在醫療產業化的中國徹底給顛覆了,將醫當成了商品,將病當成了斂財的工具,病人在一些醫生手里成了搖錢樹。而醫藥制造者,也將醫藥研發當成開發新商品,不僅以知識產權保護為旗子壟斷供應,而且還以高研發成本之名行高藥價之實,再通過一節扣一節的銷售環節,每過一節都在藥價上加上一碼,最終轉到病人,已是天價藥了。病人在病痛前是最軟弱的,最容易被人擺撥,即使高價藥,只要還本能地想活下去,不再痛苦下去,只能接受榨取,房子吃沒了,家吃沒了,我們都已不見怪不怪了,現在跳樓解脫的也有了。
花點錢能看好病的醫療市場還算是不失良心的市場,但怕看病只為讓你花錢的過度市場醫療,已不是醫療,而是屠宰。
官家有人說,腐敗是世界性難題,醫改也是世界性難題。兩大難題都讓改革時代有幸遇到了。難道中國竟有目醫且蟄伏的人么,竟從民國三十八年蟄伏到共和國六十幾年,醒來已是“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么?
戴克戎院士談到國家醫療制度,說:“看病就得付錢。在我們這里好像天經地義。但是你們知道不知道,全世界有兩百多個國家,看病要付錢只有二十幾個國家。其它的國家看病就是不要錢。”改革常說的“與國際接軌”呢?
世界上資本主義國家是多數,現今世界是資本主義主導的世界,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在完成世界掠奪富起來之后,也順帶著把自己國家的民眾富起來了,為了自己的長久安穩的統治,它們有充足的財富分一部分給國民較好的福利,包括醫療福利。這些國家的醫療福利制度是不可復制的,不是靠單純模仿它們的制度和方式就能解決不發達國家的醫療問題。其他非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的醫療問題也并不少,只是那些高喊“與國際接軌”的鬼們盯住的只是模仿誰才能“短平快”地賺到更多的錢的那些“軌”而已。
我國的醫療問題,一兩句話說不清,即使說清一點,但如一團亂麻,這里剛捋清了一段,那頭又聚成了疙瘩,捋來捋去,終還是一團亂麻。
說千道萬,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不論別國的醫療制度如何,社會主義國家的醫療制度一定要比資本主義的更好,社會主義的人民醫療更有保障。稱為社會主義的國家,列世界只二十幾個看病付錢的國家中,無論如何有愧于社會主義的名號,對不住本國人民,畢竟用小車推出淮海戰役的先輩們是要推出個幸福社會來的。
醫療市場化改革是背社會主義而行資本主義之實。歷史已經證明,現實再次證明,中國只有走社會主義道路,中國人民才會有全面的幸福。幻想在錢眼里打轉來解決錢制造的問題,上帝也會頭疼。中國走資本主義是走不通的。而走不通的秘密,則全在于我們這個民族。
我們這個民族,有長期小生產封建社會所遺留的文化內斂卻又自私暴戾的傳統影響,如走資本主義,興起的資本家們決不會聯手走西方列強對外侵略掠奪之路,其資本積累與擴張,只能向內搜刮和壓榨。歷史事實是,中國歷來統治階級對內搜刮和壓榨的嚴重程度超出世界其他國家,是世界苦難最深重的民族之一。富起來的資本,在對內福利上又是極其吝嗇的,吝嗇到毒辣,遠不如西方那些民族對己人的照顧,這是西方雖是資本主義但它的社會福利好的一個重要原因。
另一面則是,我們這個民族又是被壓迫人民不甘凌辱敢于反抗的民族,五千年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反抗斗爭的歷史,等到統治階級對內的搜刮和壓榨到不能忍受的時候,民眾就爆發出搬山填海的力量。歷史培育了我們這個民族不斷追求平等的理想,向往大同社會。在資本主義萌芽的明末時期,它掐斷了在江南出現的那個萌芽,因為那個萌芽一開始就顯現的是極度貪婪和無情壓榨,在近代,它成了中國式資本主義路上的最大阻礙,掀翻了北洋政府,顛覆了國民政府。如果還走資本主義,它仍然是走不通的最大阻礙。而最適于中國這個民族的發展之路,唯有社會主義。我們這個民族里,一邊是貪婪加無情,一邊是抗爭以求平等,這對無法避免的對立,是我們市場經濟中為何能學到西方的樣子,卻得不到西方那樣的市場秩序和表現的內在根源。
這個根源決定著,如果中國丟了社會主義制度,就一定不會有中國人民的一切,否則,它能有的只是上層和富人之所有,但決不會來保證人民之所有,《我不是藥神》還不能用于理解嗎?
對所維護的那個法律,《我不是藥神》里有一個警察局長和一個曹警官,局長是情理不吝只認法的楷模,是執行法律正義的典型,那個曹警官是還有正義感的好人,但我們這個民族里,卻極度缺少《無法避免的戰爭》中卡比爾那樣的人,更缺少《悲慘世界》里沙威那樣的人。當沙威最終感到在他所忠心維護的法律以及他所恪守的職責與他真實看到的冉阿讓之間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他決絕地選擇了從巴黎賽納河橋欄上縱身跳下,沙威用死選擇了立場,雨果用筆寫下了他這份很有價值的西方人的選擇。而我們東方呢?雖有不少曹警官那樣善良的人,但教化以來更多的卻是局長大人之類的人吧。
(作者系昆侖策研究院研究員;來源:昆侖策網【作者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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