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個計劃前往中國云南等地的蝙蝠洞采集尚未被人類發現的蝙蝠冠狀病毒樣本,并通過科學手段預測其對人類危險性,以及早進行預防的國際合作項目,便正式開始了。

然而,恐怕中方所有參與、支持或了解這個項目的人,當時都不會想到,這么一個在他們看來對全人類的安全和健康有著重大積極意義,還有著國際主義精神的科研合作,會在幾年后的今天,成為了被美國一眾政客和主流媒體用來抹黑中國的“炮彈”。從《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這種很喜歡標榜自己“客觀中立”的美國主流媒體,再到“The Intercept”這種美國的“專業新聞調查網站”,近來都在拿著這份中美雙方始于8年前的科研合作,與美國的右翼反華政客和三流保守派媒體一道,為“新冠病毒來自武漢病毒所”的陰謀論進行著“煽風點火”的炒作。
其中,所謂的“專業新聞調查網站”“The Intercept”就在其9月底和10月中旬的兩篇報道中宣稱,他們獲得了多達900頁的文檔,詳細記錄了美國“生態健康聯盟”和中國武漢病毒所等科研機構自2014年以來的合作內容,而這些內容顯示武漢病毒所進行了“高風險的冠狀病毒研究”,甚至研究的對象還包括高致死率的“中東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MERS)。
當然,這種低級的炒作并不令人意外。自去年新冠疫情在美國失控以來,在全世界面前丟盡了臉面的美國政客,便開始不斷地宣揚陰謀論,說新冠病毒是中國的實驗室制造或泄露出來的,這才導致美國“措手不及”。而美國一些新聞界乃至科學界的“投機分子”,為了吸引眼球或是自我炒作,也紛紛借著疫情失控給美國社會帶來的負面情緒,鼓吹起了“新冠病毒來自武漢實驗室”的陰謀論。不過,耿直哥在這個周末詳細檢閱了The Intercept等美國媒體公布的兩份總共約600頁的美國“生態健康聯盟”和武漢病毒所和中國科研機構的合作項目文件后,發現這些美國媒體為了制造“噱頭”,“再次”選擇性地隱瞞了一些很關鍵的信息。首先,這約600頁的文件,其實是“生態健康聯盟”自2014年開始與武漢病毒所等中國機構冠狀病毒領域的科研合作后,為了獲得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科研經費,而在接下來的6年里陸續提交的項目文件。其中包含了每年參與項目的人員、機構、項目的介紹,經費的用途,以及科研的進展和下一步的計劃等內容。這些內容還都通過了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這家美國頂級官方科研機構的審批。耿直哥查閱時也發現,這份文件里并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內容——盡管美國媒體在報道時有意在渲染那樣的“意味”。至于這個項目的目的,簡單來說,是希望通過與中方的合作,在中國云南和廣東采集蝙蝠等動物身上攜帶的冠狀病毒,然后通過一系列的科學分析,找出那些可能會通過進化或突變而感染其他物種,進而感染人類的病毒,提前為研制相關疫苗或藥物做好準備。畢竟,自然界中冠狀病毒的種類,要遠遠多于人類現有的認知,而且這些病毒都在悄悄地進行著基因的重組、進化或突變,例如新冠病毒就是由一種我們人類此前并未發現過的冠狀病毒進化而來。只不過這種重組和進化往往需要數年時間,但科研人員希望在這一自然過程發生前提前找到這些隱患,好提前預防。那么,為了鎖定那些對人類有潛在危害的病毒,該項目其中一個實驗目標,是由武漢病毒所的石正麗團隊,將前方團隊從蝙蝠洞等區域采集到的冠狀病毒樣本進行分析,提取出這些病毒的基因序列,然后通過將這些毒株的骨架部分及其它們用于侵入其他物種細胞的S蛋白進行替換組合,來判斷經過組合的相關病毒是否具有跨物種傳播的能力,是否會侵入人體細胞。當然,這里用于驗證病毒會否侵入人體的可不是活人,而是培養皿中的人體細胞,或是經過改造攜帶人類細胞受體特征的老鼠。(注:一個冠狀病毒感染人類的前提,是其S蛋白能夠與人類細胞的受體結合)可悲的是,恰恰是這一實驗目標,成為了如今美國媒體用來制造“噱頭”、將新冠病毒源頭說成是“來自武漢病毒所”的“依據”。比如下圖中這幾個美國媒體的新聞標題,就在拼命炒作武漢病毒所進行的這些實驗是“高風險”的。
具體來說,該項目引起美國媒體炒作的內容主要是兩點,一個是該項目為了進一步研究在云南新發現的幾種蝙蝠SARS類冠狀病毒的是否具有跨物種傳播的潛在風險,便在將這些病毒基因的S蛋白,與2013年時石正麗等人在云南發現的一種名WIV01的SARS類冠狀病毒的骨架部分進行了組合,結果發現兩種組合后的病毒能對人體細胞的ACE2受體產生反應。這一實驗是在武漢病毒所進行的。石正麗等人在2017年11月30日發布的一篇名為“Discovery of a rich gene pool of bat SARS-related coronaviruses provides new insights into the origin of SARS coronavirus”的論文中也提到了該項目中所涉及的這一實驗過程,并公開了大量的實驗信息。而第五年(2018-2019)的項目文件則提到,石正麗的團隊還在第四年(即2017-2018年間)把MERS病毒的骨架,與在中國南方發現的多種HKU4病毒毒株的S蛋白進行了組合,以判斷其對人體細胞的DPP4受體是否會產生反應。
耿直哥相信,對于許多并不了解分子病毒學的人來說,這些涉及基因組合的實驗乍一聽是挺嚇人的。美國媒體實際上也是利用了公眾的這種不了解情況的心態在“帶節奏”,說這些實驗是危險的,甚至還說這種實驗屬于學界充滿爭議的“功能性增益”實驗,能導致病毒v對人類的毒性或傳播性增加,危害人類。
但不論是武漢病毒所的石正麗女士,還是來找她進行合作的項目牽頭人、美國的“生態健康聯盟”組織,乃至批給他們科研經費的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都表示美國媒體渲染實驗“很危險”,甚至暗示這種實驗創造了新冠病毒的操作,都是失實的。
首先,石正麗女士和“生態健康聯盟”組織的總裁達薩克,自去年起就曾多次澄清他們涉及的這些分子病毒學層面的研究并不是美國媒體炒作的那種危險的“功能性增益”實驗。
石正麗在今年6月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還特別強調,她所進行的實驗并沒有增強病毒毒性或是傳播力的增加,她的研究并不是讓病毒變得更危險,而是了解病毒是否有跨物種傳播的隱患,會否對人類存在隱患。
曾經在武漢病毒所工作的澳大利亞科學家安德森(Danielle Anderson)在今年6月接受一家美國媒體采訪時也表示武漢病毒所沒有對病毒進行“功能性增益”實驗。今年7月,中國國家衛健委亦強調武漢病毒所沒有開展過病毒增益研究。同時,耿直哥查詢相關科研資料后發現,盡管目前學術界對于病毒“功能性增益”的認定標準本身也存在爭議,但此前引起學界爭論的“功能性增益”研究——比如2012年外國一起涉及禽流感H5N1的實驗——是研究人員將原本通過食物傳染的病毒,改造成了可以通過氣溶膠傳播,明顯增加了病毒傳播的途徑,增強了病毒的傳播能力。比起武漢病毒所的研究,這一實驗不論在目的和結果上,顯然都更符合“功能性增益”的相關定義。就連為美國政府操持防疫工作的美國資深傳染病學專家福奇,也表示武漢病毒所進行的病毒研究并不屬于“功能性增益”。其次,也是最打臉的是,美國媒體口中武漢病毒所那些所謂“危險”實驗里涉及的冠狀病毒以及組合后的病毒,都與新冠病毒相差甚遠。一份2020年由意大利科研人員進行的研究就發現,包括武漢病毒所在研究中組合出的冠狀病毒毒株在內的多種人造毒株,不論是全基因還是S蛋白,都與新冠病毒差別很大,有的甚至差出了20%之多。
至于美國媒體炒作MERS和HKU4相關的重組病毒,更是無知的體現,因為MERS病毒和HKU4病毒與新冠病毒根本不是一個亞屬,其入侵人類細胞的靶點也不一樣,MERS和HKU4是DPP4,新冠則是ACE2。意大利的那篇研究也指出,MERS病毒及其相關的人造重組病毒與新冠病毒差得更遠了。這也是為何,就在美國媒體這一波“嘩眾取寵”的炒作后,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院長弗朗西斯 • 柯林斯(Francis Collins)都坐不住了。這位美國頂級的官方科研機構的“掌門人”、同時也是美國德高望重的資深科學家,近日就在一則署名聲明中親自澄清說,他的機構通過分析美國“生態健康聯盟”和武漢病毒所的科研項目,已經證實該項目中所涉及的蝙蝠冠狀病毒,與新冠病毒在基因相似性上差得很遠,不可能是導致新冠疫情的原因。這份聲明還特別強調,任何與這一結論相反的論調都已經被證偽。
然而,柯林斯這些表態以及其他證明武漢病毒所無辜的聲音,并沒有讓瘋狂炒作此事的美國政客和媒體閉嘴,反而被這些美國媒體“埋”在了他們繼續炒作此事的報道之中。美國的政客和學術投機分子,甚至還在斷章取義和歪曲柯林斯、福奇以及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相關表態。比如,當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給美國國會發了一封信,澄清說武漢病毒所的病毒研究根本不可能導致新冠疫情,其研究的病毒與新冠病毒相差甚遠后,美國一些政客、媒體及學術投機分子,卻完全選擇性忽視掉了這些重要的信息,反而是抓住信件中提到“生態健康聯盟”未能及時提交一份報告的瑕疵而大做文章。盡管“生態健康聯盟”方面表示這個瑕疵本身也是一個誤會,他們的數據和報告都已經上報了。
【《紐約時報》就將柯林斯和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澄清內容埋在了報道深處,并在標題中繼續制造武漢病毒所有問題的噱頭】
總之,在美國這種充斥著反智主義、反華政治的輿論氛圍下,一項原本中美兩國的科學家出于崇高的科研目的而開展的國際合作,就這樣成為了美國政客、媒體和科學界的投機分子,出于他們自私的目的,用來詆毀中國科學家、污蔑中國科研機構,抹黑中國的“炮彈”。
對于當年支持這項科研工作的中方機構和人員來說,這一局面無疑會讓他們深受背叛和深感痛心。一些有良知的美國和西方科學家也對這一局面感到痛心和憤怒,然而他們只要稍微表達不滿,就會被境外網絡上一股可怕的網絡水軍勢力圍攻,甚至遭到死亡威脅。
更令人揪心的是,這樣的事件勢必會對中美科研的互信和合作形成重大打擊。今后中國科學家會不會因為害怕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害怕自己的科學精神遭到美國方面這樣侮辱和詆毀,而抵觸與美國的合作?而這會不會令世界其他國家的科學家對美國一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翻臉無情”心生忌憚?就看美國的媒體和政客們接下來還要怎么“作”了。
只是,請你們不要到時候又把“損害國際科研合作”的大帽子扣在我們中國人身上。那樣就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