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橋》
土地革命時,紅軍經過瀏陽河地區,財主老爺嚇得往城里逃。胖、瘦財主兄弟怕鄉親追趕上來,過了河之后,就把瀏陽河上的橋燒了。紅軍進村后,幫助鄉親們修起了一座新橋。為了感謝紅軍,鄉親們在新橋上豎了一塊牌子,上刻“紅軍橋”三個大字。
紅軍走后,胖、瘦財主深夜悄悄從城里竄回來。在他們膽戰心驚地過橋時,看見月亮照射著“紅軍橋”三個大字,產生了錯覺,以為紅軍又回來了,爭相逃命,結果倆人都掉到河里淹死了。蔣軍連長三麻子,在財主老婆的賄賂下派兵拆橋,但鄉親們早有準備,他們定下殲敵妙計,機智勇敢地殲滅了敵人。
紅軍橋位于瀏陽市大圍山鎮東門,為一石橋,系當年紅軍所建。橋兩頭刻有“毛澤東萬歲”“發揚革命優良傳統”等標語,橋正中外壁有一整塊大石,上書寫有“東門紅軍大橋”,兩邊各刻有一顆五角星。橋拱兩邊各有3洞。屬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紅軍橋》劇本
山歌聲響起:
紅軍橋,造得好,
財主老爺過不了。
財主老爺走一走,
跌斷腳來跌斷手!
隨著歌聲,伴著鑼鼓,老倌子、后生子、老婆婆和細妹子,甩著手勢,踏著花步,一個一個舞過橋去。最后一個小伢子靈巧地打一個空心筋斗,出了畫面。
歌聲漸微,畫面漸遠。
旁白:“湖南省瀏陽河上的這座紅軍橋,是瀏陽縣去長沙走湘潭的要道。說起這座橋來,還有一段小小的故事……”
畫面變為幾恨圓木搭成的一座便橋。
旁白:“……它原來只是幾根木頭搭成的一座便橋。一九二七年,土地革命的時候,紅軍從江西開進湖南瀏陽,瀏陽鄉下的土豪劣紳和財主,紛紛向城里逃命……”
黃昏。逃難的財主和他們的家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擁擠在瀏陽河邊。
挑著箱籠細軟的挑夫連成一條線,你推我擠地塞在窄小的便橋上。
橋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管家,他手持馬鞭向橋上的挑夫吼道:“瘟死的家伙!還不快走,斷黑啦!”
挑夫們終于擠擠撞撞地走過橋去。最后過橋的是兩乘轎子,轎子過來后在河南岸邊放下,管家打開轎簾,兩乘轎里先后走出一胖一瘦的兩位老爺。
兩位老爺頭戴瓜皮帽,身穿長袍馬褂。胖老爺胸前紐扣上掛一個老式帶穗的眼鏡盒,肚子挺起老高,胖得就象能夠把地壓陷下去似的;瘦老爺則手拿一根文明棍。弓腰駝背,瘦得就象迎風便會倒下似的。
胖老爺打開眼鏡盒,拿出眼鏡架在鼻梁上,向河北村街的方向了望。瘦老爺則神色驚慌,手拿手杖指著河北,口吃地問那管家道:“當……當真到……到了文家市?”
“是!老爺。”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道,作興已經從文家市開過來啦……”
瘦老爺和胖老爺一驚,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便橋上。
“燒!”胖老爺雙手往挺起老高的肚子上一拍,命令管家道。
“燒……燒燒燒!”瘦老爺用力地頓一下手杖,口吃地附和說。
暮色里,一股火起,火光映照中,清楚地看見便橋燒斷的殘木跌進河水中……
瀏陽河湍急的河水在兩岸模糊的竹叢間無聲地流去……
西面,燒紅的云彩在無際的田野的盡頭灰黯了。
東面,一輪無光的月亮升起在蒼蒼茫茫的山巒之上。
月亮漸漸閃射出淡淡的光輝,顯現出山巒上剪影般樹木的輪廓。
河北,通往村街的小路上。有幾個人影向河邊跑來。月亮的微明中,看得出跑在最前邊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后生子,他指著便橋斷木上的殘火,向緊跟著跑來的一個老倌子氣忿地說:“瞧!瞧!二伯伯……”
被稱作二伯伯的老倌子外號二木匠,他五十上下年紀,矮矮身個,腰里扎一條腰圍巾。二木匠瞇縫起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望著河中時明時暗微弱下來的火光,一字一語地說道:“豬養的家伙……我們不曉得再修!我們有兩只手呀!”
這時,遠處暗影中,傳來興奮的呼喊:
“紅軍來了!紅軍來了!”
村中小街。
斑駁的樹影下,沿街坐滿了服裝不一的紅軍戰士。村人們遞茶送水,伢子們跑來跳去,熱鬧異常。
街中心的地坪里圍了一群人,在聽紅軍連長講話。紅軍連長戴一頂飾有紅星的八角帽,穿一件對襟的便衣,腰間皮帶上佩—支手槍,掛一個茶缸子。他正向大家說道:
“……自古以來,哪塊田土有名姓?你問它姓張?還是姓李?哪個流了汗水哪個出了力,長出的谷子就該歸哪個!”
“是啊!”
“這話講得蠻有道理!”
“紅軍硬是維護我們作田人!”
眾人切切私語,喜形于色。
壓過眾人混雜之聲,二木匠在人群中高聲說道:“連長同志,可惜你們來遲一步……豬養的財主都帶起箱子籠子跑進城了!”
站在二木匠身邊的后生子氣沖沖地跟著說:“狗崽子!過河就燒橋!”
“連長大人,”一個白胡子老倌手拿拐棍,分開人群走出來,這橋是件大事!谷子風快要黃,河北那幾百擔田如何割得回啊……”
“橋是人修的,”二木匠高舉起兩只拳頭,“我們有兩只手呀!”
紅軍連長贊賞地望著二木匠,把手一揮:“對!這位伯伯說得對!各位父老鄉親,我們紅軍弟兄一定要幫助大家把橋修好……”
尖利高揚的瀏陽山歌聲。
黑鸚蚴的山林間。火光點點。火光映照中,粗大的樹干一株接一株倒下,紅軍戰土和村人一起在伐木。
尖利高揚的瀏陽山歌聲。
人影幢幢的地坪里,火光點點。火光映照中,鋸末飛揚,一塊一塊的木板高高堆起,紅軍戰士和村人一起在鋸木。
尖利高揚的瀏陽山歌聲。
人聲鬧嚷的瀏陽河上,火光點點,火光映照中,木筏來往,紅軍戰士和村人一起在架橋。
一輪紅日自林木蒼翠的山巔騰起。
金光粼動的瀏陽河上,出現了一座平整寬闊的木橋。
橋頭岸上。
村人為紅軍連長送行。已出發的紅軍行列在遠處小路上蜿蜒開去,《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歌聲時大時小地隨風傳來。紅軍連長還是站在石頭上,正在結束他的講話:“父老們,鄉親們,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土豪一定要打!田地一定要分!”
眾人鼓掌。二木匠自人群中走出,手托酒盤。高舉在連長面前說:“請連長吃碗水酒!我們這里的百姓,子子孫孫,永不忘紅軍的恩情!”
紅軍連長拿起酒碗一飲而盡。眾人一齊望向大橋。只見大橋中央。豎立起一塊牌子,牌子上刻著鮮明耀眼的三個紅色大字:“紅軍橋”。
站在二木匠身邊那個后生子,笑向紅軍連長道:“則主老爺們假如回來,看見這塊牌子;準定會嚇得魂飛魄散,過不得橋!”
兩乘轎子在大橋邊停住。
管家上前打開轎簾,先后走出胖老爺和瘦老爺。
兩位老爺一眼看見面前的大橋呆住了。
胖老爺習慣地打開眼鏡盒,拿出眼鏡架在鼻梁上,伸著頭頸向前探視,不禁雙手一拍肚皮,驚嘆道;“果真造了座大矯!”
瘦老爺則神色驚慌,腰背更加彎了下來。他手持手杖指著河北,更加口吃地問那管家道:“紅……紅……紅……軍是……不是當……當……當真走了啊?”
“走了!走了!”管家回答說:“老爺放心,耿老板親自告訴我——紅軍在村里只留一宿,連夜修好橋,第二天一早就往平江那邊開拔了。”
胖老爺放心地點點頭,拉瘦老爺上橋,故作歡笑地說:“造座大橋迎接老爺回來,好得很嘛!”
“是……是……是……啊。”瘦老爺勉強附和,神色依然緊張。
二位老爺在前,管家和另外兩個隨從在后,一起走上橋去。胖老爺挺起肚子,一搖一擺地往前走,瘦老爺則心虛膽怯,一步一遲疑。二人沿著橋邊走至橋中央。猛地看見豎立的牌子上鮮明耀眼的“紅軍橋”三個大字,陡然一驚。瘦老爺立即眼前暈黑,尖聲大叫,蒙頭轉向地東沖西撞起來,正撞在愕然不知所措的胖老爺身上,二人一齊跌下橋去。
橋下通通兩聲,水花四濺。
管乎和另外兩個隨從驚叫著,回身就跑。
管家雙手托一盤紅紙封包的銀洋,放在白軍連長身旁的桌上,然后躬身退下。
白軍連長戴一頂飾有青天白日帽徽的硬邊帽,肩上掛著武裝帶。他斜眼望一下桌上的銀洋,丟掉手里的煙頭,站起身來,向下面的豪紳們說道:“這又何必……”
豪紳之一,取下頭上的新式禮帽,畢恭畢敬地彎腰答道:“小意思!小意思!這是莫家大太太、二太太的一點心意,請連長為她們報殺夫之仇!不過,據鄙人看來,報仇事小,只是這拱橋不拆除,人心慌亂,關系就大了……。”
白軍連長把手反在背后,裝腔作勢地踱走兩步說:“兄弟從來不信鬼神!這定是匪徒造謠,故意擾亂人心。”
“鄙人講的是實在話。”那紳士后退一步,回轉臉去向門邊的管家遞一個眼色。
管家上前,行個九十度的鞠躬禮道:“啟稟連長,小的不敢扯謊――我家兩位老爺走到橋中間,一看見‘紅軍橋’那塊牌子,就象中了邪魔,大叫一聲,落進河里去了……如今大家都說那是一座神橋,橋底下有落水鬼,專門扯……專門扯……”
“專門扯么子?”白軍連長有點不耐煩地問。
“專門扯,”管家畏怯地抬頭看白軍連長一跟,放低聲音說:“專門扯財主和國軍。”
“哦!”白軍連長蔑然一笑,“這么說,老子倒定要去看看。老子不怕共匪,倒怕這座橋?李得勝!”連長轉臉向外屋喊他的勤務兵。
“有!”勤務兵應聲進屋。
“要王班長準備,”白軍連長命令說:“明天一早跟我出發!”
“是!”勤務兵挺身立正。
“多謝連長出力。為民除害!”豪紳們一齊鞠躬。
白軍連長又向豪紳們說道:“諸各位注意!千萬不能走露風聲。不能叫對河的匪眾得知消息……”
二木匠的茅屋里一片歡笑聲。燈光閃閃,照耀著隨處站坐的村人。
一個穿件稀爛的長衫,四十歲模樣的人,正在眉飛色舞地講道:“……話說兩個財主一上大橋,陡然風起,霎時天旋地轉,嚇得兩個財主魂飛魄散!真好象神差鬼使,兩個財主身不由己,望著那嘩嘩流去的河水,一齊跳了下去!”
眾人哈哈大笑。坐在窗前的二木匠微笑著站起身,湊到桌邊就燈抽煙。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跟著,后生子跑進來。屋內霎時一片靜寂。
“二伯伯!”后生子氣喘吁吁,“白狗子要來拆橋!”
“哪個說的?”眾人一齊驚問。
“滿伢子外公上街賣柴禾,”后生子接著說道:“聽萬壽堂的煮飯司務說,莫家里送白狗子連長二百塊銀洋,請白狗子拆橋報仇!”
“哦?!”手拿拐棍的白胡子老倌從墻角的暗影里站起身,“作興要找哪一個給財主抵命吧!”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獨有二木匠坐在那里沉默不語,只發狠地抽煙。
白胡子老伯又說道:“二木匠,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快到外地去躲躲!”
二木匠緊皺著眉頭,依舊發狠地抽煙,時明時暗的煙腦殼里發出滋滋的響聲,二木匠石雕木刻般的臉面神色不動。
“我們一定要保住這橋!”后生子緊握拳頭擂一下門板,急不能耐地望向二木匠,“二伯伯,你講話嘛!”
眾人也都望向二木匠。
二木匠把煙袋插在腰圍巾上站起身,胸有成竹望著大家說道:“大家放心,有我在,就有橋在!白狗子也一樣過不了橋!”
沐浴在月光里的大橋。
橋上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隱約看見有兩個人影在晃動。
影子移近,是二木匠和后生子。他們俯身敲卸著橋板上的釘子。二木匠按一下卸掉了釘子后的橋板,橋板高尚翹起,二人會意地相視而笑。
一抹輕紗似的薄云遮住月亮,大橋模糊在微暗的夜色里。
陽光穿過晨霧,顯現出大橋的輪廓。
消散著的霧氣在河面上游走。岸邊,露濕的竹叢微微晃動,時而現出躲藏著的二木匠、后生子和其它村人們的臉面。
眾人的視線一齊投向霧氣謎漫的對岸。
突然,后生子驚詫地回頭瞧瞧二木匠。二木匠緊蹙起雙眉,瞇縫起兩眼,向對岸稻田之間的大路上望去……
霧氣籠罩的大路上,影影綽綽地出現一群黑點。
后生子緊抓住二木匠的手臂,二人目不轉睛地盯視著那群黑點。
黑點漸漸移近。漸漸清晰,一隊人馬直奔河岸而來。
人馬在岸邊停住。
白軍連長騎在馬上眺望大橋。
頜上長一撮黑毛的班長吆喊著。手持鋼鋸、砍刀等工具的兵士們象沒有吃飽飯似的,慢慢騰騰地下馬集合。班長搐動一下頷上那撮黑毛,壯起氣向零亂的隊伍喊聲立正,然后轉過身去,等候連長的命令。
白軍連長舉起望遠鏡,橋中間牌子上鮮明耀眼的“紅軍橋”三個大字立即映入眼簾。他氣忿地罵了一句,隨即翻身下馬,指著大橋命令班長道:“把橋上那塊牌子先砍下來!”
“是!”班長心虛聲弱地答應著,又轉身命令隊列里為首的一個士兵:“把那塊牌子砍下來!”
為首的士兵面現懼色,呆立不動。
班長甩手一個耳光,命令第二個士兵:“把那塊牌子砍下來!”
第二個士兵也面現懼色,呆立不動。
班長又甩手一個耳光,正要向第三個兵發出命令,忽聽連長大喝一聲,他雙手抱頭,轉過身來。
勃然怒起的白軍連長,手持馬鞭斥罵道:“好……啊!好一個有膽量的班長。我是命令你!你今日不把這塊牌子給我砍掉,就不要想留你的狗命!”
嚇癡了的班長好象沒有聽見連長說的話,他雙手把頭抱得更緊,不停地搐動著頷上那撮黑毛,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白軍連長兩眼冒火,揮鞭向班長和土兵們打去。一邊打一邊連聲罵道:“飯桶!飯桶!他XX的。都是飯桶!”
士兵們丟下手里的工具四散奔逃。氣炸了的白軍連長扔掉鞭子,從地上撿起一柄砍刀,大踏步地奔向橋去。
白軍連長走上大橋。他手提砍刀,氣勢洶洶地向橋中央那塊牌子走去。
班長和那些跑散了的士兵們又聚攏來,站在橋前,躬身注視著連長的背影。
河北岸邊,躲藏在竹叢里的村人們,掩聲屏息。目不轉睛地望著橋上。
橋下,河水象一匹閃閃發光的綢子,無聲地流去。
橋上,白軍連長一步一步走近昂然豎立的那塊牌子。鮮明耀眼的“紅軍橋”三個大字好象一堆烈火,愈來愈近的炙燒著他的心胸,他忿然停住腳步,舉起砍刀。向那塊牌子砍去……但突然,腳下一空,橋板高高翹起,跟著空通一聲巨響,白軍連長的威武的身軀,眨眼之間不見了。
河南橋前,白軍士兵們驚叫一片。回身奔逃。群馬嘶鳴著,向路旁的稻田里亂跑。
河北岸邊竹叢中,村人們歡躍狂呼。二木匠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流露出勝利的微笑,后生子高舉雙臂打著吆喝。
河里。水柱濺起老高,大橋一片模糊……
水柱落下,畫面上重又出現平整寬闊的紅軍橋。
山歌聲起:
紅軍橋,造得好,
財主老爺過不了。
財主老爺走一走,
跌斷腳來跌斷手!
隨著歌聲,伴著鑼鼓,二木匠、后生子和村人們,甩著手勢,踏著花步,舞過橋去。
眾人邊舞邊唱:
紅軍橋,造得好,
白軍壞蛋過不了。
白軍壞蛋摸一摸,
撞破腦袋栽下河!
最后,一個小伢子靈巧地打一個空心筋斗,出了畫面。
(根據湖南革命傳說編寫)
196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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