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三月三十一日,人民網發布了習近平同志二零一三年一月五日講話,指出:“近些年來,國內外有些輿論提出中國現在搞的究竟還是不是社會主義的疑問,有人說是‘資本社會主義’,還有人干脆說是‘國家資本主義’、‘新官僚資本主義’。這些都是完全錯誤的”。
在習近平批評的認識中,提到了“國家資本主義”。其他兩種觀點是資產階級觀點,國家資本主義則是列寧和毛澤東加以肯定的,習近平同志為什么不認為適合于今天呢?首先需要明確國家資本主義的概念。
列寧提出的國家資本主義,就是國家可以控制的資本主義。列寧把德國和蘇俄比做“一個蛋殼中兩只未來的雞雛”(見列寧《論“左派”幼稚性和小資產階級性》,《列寧選集》第三卷,526),體現出分成了兩半的社會主義:德國的經濟體制是實現社會主義的經濟、生產、社會條件;蘇俄是實現社會主義的政治條件。
列寧在分析了蘇俄當時存在的社會經濟結構成分:
⑴宗法式的,即在很大程度上屬于自然經濟的農民經濟;
⑵小商品生產(這里包括大多數出賣糧食的農民);
⑶私人資本主義;
⑷國家資本主義;
⑸社會主義。
列寧認為,“在這里不是國家資本主義同社會主義作斗爭,而是小資產階級和私人資本主義合在一起,既同國家資本主義又同社會主義作斗爭。”(同上,522)相對于汪洋大海般的小生產私人資本主義,國家資本主義是一種進步,從而成為“社會主義的前階” (同上,528)。
列寧在提出這一觀點時,蘇維埃政權剛剛成立,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帝國主義兩方共同支持俄國反對勢力暴亂,并派兵干涉,企圖把新生嬰兒扼死在襁褓中。
因此列寧的“國家資本主義”是一種最廣泛的統一戰線,是一種根據當時各種條件做出的最優化選擇。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毛澤東同志在討論學習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時,在讀到“付給國家資本主義大宗貢款,不僅不會葬送我們,反而會使我們通過這一最可靠的道路走向社會主義”(見列寧《論“左派”幼稚性和小資產階級性》)。毛澤東說:列寧的這幾句話講得很好。列寧是個干實事的人。他在十月革命以后,因為看到無產階級管理經濟沒有經驗,曾經企圖通過國家資本主義的方法來訓練無產階級管理經濟的能力。(《毛澤東年譜》)
毛澤東在這里肯定的,是列寧從實際出發,以我為主,學習資本主義長處。
因此,對待國家資本主義,要看站在什么視角看問題。
站在計劃經濟教條角度,市場經濟舉措就應當是采用了國家資本主義手段。站在社會主義發展史,只能是社會主義的“前階”。
當然,問題還不止于此。
當年,“左派”幼稚病批評列寧的國家資本主義,是唯我獨左,是小生產意識的體現。今天,把改革開放說成“國家資本主義”,則是“左派”幼稚病的教條主義體現,他們生吞活剝列寧的肯定和毛澤東的褒贊,要照葫蘆畫瓢,但在不自覺中,落入了新自由主義的陷阱。
習近平同志在十八大召開不久,批評當下是國家資本主義的認識,有重大的現實意義,這是給十三大提出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劃出了紅線,表現了巨大的理論勇氣。人不能兩次走進同一條河,把現階段中國認識為國家資本主義是刻舟求劍,有兩點不妥。
一、條件不同
列寧提出國家資本主義的條件,是世界上第一個無產階級政權剛剛成立,社會主義沒有任何經驗,需要把資本主義拿來為我所用,是建立社會主義之前的過渡階段。
中國的當下,則是完成了社會主義改造,實行了計劃經濟以后的調整和改革,是為了吸收資本主義的先進內容的社會主義自我完善,總體上是以退為進。
二、性質和程度不同
十月革命后的國家資本主義,是一個蛋殼中的兩只雛雞,是完全的資本主義市場(商品)經濟。中國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是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作為輔助補充部分,是不完全的市場(商品)經濟,應該是按照馬列毛思想,按照改革開放以來成功的企業實踐,限制勞動力是商品的社會主義商品經濟。
如果承認中國是國家資本主義,把社會主義政治和資本主義經濟容放在一個“蛋殼”里,那么在經濟體制上就是要完全復制江河日下的美國。例如如蠅逐臭撲向金融衍生品,例如熱衷于金融投機和超額地租的暴利,縱容數據壟斷、技術壟斷,資本無序擴張與壟斷集中;例如復制帝國主義的新特點,運用知識產權優勢,搶奪價值鏈高端,毒化“一帶一路”的共商共建共享,總之,統統當作“深化改革開放”,放棄對立統一思維方式。
特別是在國企改革中,承認國家資本主義,淡馬錫方式就成了“圣經”。淡馬錫方式解決了企業是市場主體的問題,新加坡財政部不干涉企業,也僅僅主要是在這一點上值得國企改革借鑒,但是沒有解決在國有企業成為市場主體以后,是資本主體還是勞動主體的問題。在這個問題上,必須珍視40年來國企改革積累的經驗,否則只能是脫離工人群眾的精英,在國企改革的探索中一籌莫展,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國企改革中某些西化教條主義傾向拔高淡馬錫,回避勞資軸心,有兩個脫離,1,脫離了企業實踐的現實。大凡生機勃勃的企業,都是由企業各個層級的員工為主體所產生的創造性推動的。2,脫離了帝國主義現實。美國憑借貨幣、知識產權、供應鏈霸權推行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以來,淡馬錫是乘勢而起的罕有國企盈利現象,有其偶然性。但資本主義企業身體很誠實,美國通用公司以金融排擠制造產業,在金融危機中焦頭爛額,危機后頑習積重難返,近年來淡馬錫已經在如法炮制,這才是必然性。特別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特、拜兩屆美國政府從露骨遏華到兩黨罕見一致拼命反華,從軍事到科技政治經濟以至超限戰,無所不用其極,在倉皇中如溺水求生,所掀起的陣營壁壘森嚴,波及全球,無人幸免,全球化平靜不再,淡馬錫的神話也在動態中飄搖。
對淡馬錫倘若不是借鑒而是押寶,令人替決策者捏著把汗。
清晰了我們今天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比起列寧的國家資本主義性質上進了一步,那么。就應當注意幾個要點。
理論上必須要把姓社姓資問題搞清楚。有人說只要人們生活得好,何必問什么主義?實際上就是在不問社資中,不知不覺由極少數人占有巨額財富,決定社會生產方式,而多數人失去社會主體地位。只好鼓勵人們在相對貧困中感恩于今非昔比,散布小資產階級平庸情緒。
在思想體系上糾正由不爭論帶來的折中主義,分清真理的實踐標準和實用主義原則區別。我們提初級階段,是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把全要素生產理論作為一定限度的補充,而不是千方百計將其裝扮為社會主義。社會主義的道路還很長,必須延續而不是中斷實踐認識鏈,容不得懵懵懂懂,渾渾噩噩,只埋頭拉車,而不抬頭看路。
必須全力維護勞動工薪階級的利益和地位。官僚主義操作著形形色色的資本主義道路,與勞動大眾的利益背道而馳,這是社會主義最普遍的矛盾。特別是當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成為社會生產的重要組成部分,“五六七八九”的時候;月入5000以下的工薪階層占據95%,巨額財富集中于少數人的時候;勞動階層的利益被犧牲,如通貨膨脹,往往是自然而然,不知不覺的,對此必須警惕。
必須高度警惕并拒絕復制資本主義的腐朽部分。總結改革開放史中哪些是盲目的。并不是國家控股了,腐朽、沒落的東西就不存在了。尊重保護科技知識產權,應當回報創新成本,鼓勵創新人才,而不是以“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為名,復制西方以科技牟取超額剩余價值,合法壟斷。國企改革至今,逆流一直沒有缺席過。例如從公害污染到制假售假,欺壓盤剝編外雇傭勞動者,資本市場、金融創新的P2P坑蒙拐騙等等,而這些往往是在公然堂皇的“法不禁止即可為”名義下喬裝打扮出籠的,一旦暴露,即以市場經濟是法制經濟撇清之。
必須高度警惕實際存在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成分對上層建筑的演變。如有的前官員要求按“五六七八九”政治改革,要求認可反馬克思主義的資本和勞動共同創造價值;主流媒體高調贊頌資本的力量,法律積極制定偏向資本的所謂惡意索薪罪名,對資本;有官員肉麻吹捧,企業家是衣食父母,黨組織是店小二等等。
二零二一年五月一日
作者:紫虬 來源:紫虬視野(圖片來源網絡 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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