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者按】
在今年一個春花燦爛的日子,我們有幸專程拜望了九十五歲高齡的著名哲學家,中央黨校原副校長韓樹英同志。
行前,韓校長在電話里聲音洪亮地說道:“馬上就到馬克思誕辰200周年了,歡迎你們來談談!”在共產主義運動中特別是中國革命的歷程中,馬克思主義哲學起到了非常關鍵和巨大的作用。這充分表現在艾思奇同志的《大眾哲學》對革命青年的引導;充分表現在毛主席《矛盾論》《實踐論》對中國革命的鍛造的歷史中。
韓樹英就是艾思奇的得意門生,建國后,就在艾思奇的領導下參加了著名教材《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的編寫,這本書影響了幾代人的成長。在新時期,韓老又主編了《通俗哲學》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又受中央委托主持編選了供黨政干部閱讀的《馬列主義著作選讀·哲學》。可以說,這四本書在青年成長與黨政干部的培養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成為了這一時期的學術經典。在許多人的青春時期起到了啟蒙指導的作用。如今我們終于見到了人生導師,而且面承教誨,如坐春風。
特將訪談整理,以饗讀者。
韓樹英翻譯的日本共產黨總書記不破哲三的著作。
一、關于日本共產黨揭露日本軍國主義本質的著作
今年已95歲的韓老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氣定神閑,思維敏捷,聲音洪亮。剛一見面,韓老就拿出來一本書,說道:
我贈給你們一本書,日本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原總書記不破哲三所同志寫,反省日本侵略戰爭的著作《從科學視角思考日本的戰爭》,我主持翻譯的,參加的有兩三個人,我是主筆。不破哲三是我的校友,他比我晚四年。我們上的大學現在叫東京大學,當時叫“日本一高”即第一高等學院。
2013年日本共產黨中央副委員長作為日共的代表來參加中聯部召開的超黨派的會,帶來五本不破哲三的著作《從科學視角思考日本的戰爭》。抗戰勝利紀念日前夕2015年5月,我見到了不破哲三,他給我的書他都寫上我的名字。他寫的這本書內容是思考日本的侵略戰爭的,從九一八到七七事變再到日本戰敗,他們叫十五年戰爭,咱們叫十四年,他們說的虛歲。我拿回來看了,我認為中國人也好,日本人也好,沒有一個人的書能如此深刻揭露日本軍國主義、帝國主義對中國的十四年的罪行,而此書寫得十分系統、深刻而尖銳。
于是,我給主持中央黨校工作的何毅亭校長寫了一個報告,反映我的同學不破哲三送給我這么一本書,我認為書很好,能不能翻譯出版。因為2015年9月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肯定要有動作,我國也要舉行九三大閱兵,我希望在這之前把書翻譯出來。后來中宣部的理論局局長給我打電話,說你的書和報告領導都看了。領導是誰,后來知道是劉云山同志,他批了四個字:“翻譯,出版”。這樣我就催著他們抓緊翻譯工作。我找了杜鳳剛,他是大連市中日友好協會會長,曾在日本待了20來年,日本話很好。但是他畢竟年輕,沒經歷過戰爭。
采訪者:這個書出版社出版了嗎?
韓老:沒有吶,內部的。我給中宣部的局長打電話,我跟他商量,我說這樣吧,咱們先出內部版,這是內部版的。先出了180本,送給政治局委員每人一本。這一本送給你們。
采訪者:我們的選登一下可以嗎?
韓老:可以!
二、參加革命歷程
采訪者:您是什么時候去的日本上學,后來又怎么參加的革命?
韓老:我是1942年在日本上學,這個日本學校叫第一高等學校。日本一共八個高等學校,都對著一個帝國大學。一高也就是東京最大的學校,原來曾經是帝國大學的預科,后來獨立。日本有5個學校,學生考上后由日本政府就拿官費,第一個就是一高,第二個東京師范,第三個是東京工大,第四第五我忘了是什么大學了。一高是最難考的,翻譯成為第一高中是不對。它是高等教育,一共六年,算預科,日本中學不分初中、高中,而是五年一貫制的中學。我是四年就可以考了。但是我一考進學校就聽說有五個中國留學生反滿抗日被日本憲兵帶走了。
我們進了學校后知道這個學校有我們黨的外圍組織,叫新知識研究會,現在不這么叫了,我稱它為中國共產黨的地下黨外圍組織——秘密讀書會。我是1942年4月進校10月底就進這個會了。我在學校一年多后,黨的上級指示由于美國轟炸日本越來越厲害,我們這些留學生要一律回國。我們都是東北人,我在1943年12月就回國了。
我和我的同學一共三人等待上級分配新的任務,后來上級要我們去延安的抗大,大家聽從組織分配,讓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們1942年4月的時候派出去了,等到1943年12月就回來,后來才明白。
因為是秘密出行,我需要化裝,需要照片辦理勞工證,我不能取得正式的旅行證,因為旅行證得到日本的政府去申請,而勞工證不用,有勞務就可以。我化名叫邱然(音),在勞務協會給我辦理了勞工證,可我的樣子不像勞工,我對外說我是修理表的,不見太陽,曬不黑臉,就是這樣過了五關。到了北京住在石駙馬大街22號。
我不能在北京待的時間太長,就在北京待了三天哪也沒有看,就到太原了。太原也不能待,連夜里就進山,半夜就在大山溝里面住了一夜,天亮后護送我們的同志讓我趕快換衣服,不然民兵遠遠看著來了兩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拿槍一打就完蛋了,于是我趕緊換了衣服。
1944年3月,我到了太岳四分區,專員是北京人,一個印刷工人,老同志,是三八式的老黨員,一口京腔兒地說:“歡迎歡迎。抗大不在延安了,都分散到各大根據地了,不必到抗大了,你們就留在這里工作吧。”當時山西太岳軍區司令員是陳賡,副司令是謝富治。
采訪者:這就給您給留下了?
韓老:是呀!當時我們太岳區八個縣缺少一個培養縣區級基層干部的中學,組織分配我在中學工作當老師。
采訪者:那是什么地方?
韓老:沁水,太岳專區的。我們表現還是不錯的。后來大開荒的時候,一個人分三分地,都是一些亂葬崗,我是東北人,有勁兒,使勁兒干唄,表現得還不錯。后來中央說凡是搞技術工作的和當教師的人一個月的工資不能停留在三塊錢,中央說這些人應該給一千塊錢。可那時彭德懷一個月五塊錢,我們專員是四塊,縣長兩塊。我們校長說:“樹英同志,你和那些老同志、老教師不一樣,他們是民主人士,你是革命的,不要這個錢。”我說沒問題!后來抗戰勝利了,中央有令,凡是東北籍的,不管在軍隊還是在地方政府工作一律回東北,搶占東北。我是在太岳區迎接抗戰勝利的。
采訪者:這么算來,您1942年參加的秘密讀書會;1944年到的太岳?
韓老:1944年3月到的太岳。我在1942年參加的秘密讀書會,文化大革命時有一個文件說,凡是參加這個秘密外圍團體的都算參加革命。現在有關部門還是有一點猶豫,我們1942算不算參加革命,正在琢磨呢。
采訪者:現在還琢磨什么,應該算!這都老同志了。
韓老:按道理說應該算了,我也不在乎,我說我不在乎這一兩年,問題就是這一段是不是我是革命的,我對我的子女要有一個明確的交代,不能馬馬虎虎的,我這將近兩年干什么了。
采訪者:那是為黨工作了。
韓老:對呀!革命呢嘛。
采訪者:您加入共產黨是哪一年?
韓老:我們從日本回來的兩個人到了1945年辦了整風班,他是脫產參加的太岳區的整風班,我是在職。每天早晨,上班以前學一個小時的整風文件,對照檢查,主觀主義、形式主義、教條主義、黨八股文風。七大剛開完,我代表學校被派往太岳區開教育工作會議,這可以說是相當高看我。我就見到我那個同志,他說老韓,咱們糊涂了。我們以為黨考察我們,要我們談話:“你是不是參加黨?”不是這么回事,你得主動申請,表示你愿意來參加,完了組織上再考慮。我說我們兩個人立即申請,組織上一起考慮,咱們從日本到這里,沒有第三個人證明,兩個人互證不起作用。所以你再鍛煉鍛煉,譬如說有這樣的情況,拿著槍對著日本人拼刺刀了,這樣的經過考驗的可以,要不就是時間稍稍長一點。那是意思把我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干部,我這畢竟時間還短了一點。
我說我不等了,我回東北。于是我就跟著我們太岳區的五個團的隊伍,小長征每天70里,我們沒有包袱,他們都帶著老婆,我是光棍。到了那個地方就找旅長,要房子要糧食給人家開糧票,我們解放區的糧票頂事了,能領出糧食,都領公糧了。一個月走到東北,東北局就在沈陽旁邊,本溪有一個鋼廠,在那里等分配。
采訪者:您老家是大連的?
韓老:我老家是大連的,所以我的日本話是從小學的,殖民教育,必須學。現在也沒忘,就是嘴笨了,說話還可以,不那么流暢。但是比一般的日語學校還比較準確,……(韓老隨口一段流利順暢的日語)。翻譯有三條,信、達、雅。信,忠實于原文;達,中國話翻譯出來要通達;雅,要文縐縐的。我辦不到這個,但對一般日語專業畢業的,我還看不上他。一般翻譯口語很好,但是他有一些歷史不是親身經歷,體會不出語言的政治與歷史涵義。包括最近,你看安倍晉三和他的老婆給一個學校捐款,不是那么簡單。這所學校把日本的天皇的教育詞語定為教育方針,那種語體日本天皇的,文縐縐的不是平常說話的。那是軍國主義的文化史觀,本來是戰后一律廢了,他現在又在那里又恢復了。
采訪者:您在大連做了哪些工作?
韓老:我在大連還是做教育工作和青年工作,我干了五年。第一年我就辦了一個高中,原來當地沒有高初中,五年一貫制。我們就按照國內的辦法,辦高初中,我當高中校長,第二年我就當教育局副局長,到了第五年就變成文教局長,而且是大連市政府黨組的成員。
后來中央又來令了,要辦馬列學院,各地按照條件抽調人,我們的領導一看,你可以培養,送你去吧。
三、哲學的黨性
采訪者:中央馬列學院就是中央黨校吧?
韓老:是呀!而且是真正專業的學馬列的。其他的黨訓班早就有了,在蘇區里面就有,都是短訓班。現在的你們區委黨校培訓班不知道多長時間?
采訪者:大多是一個月左右。
韓老:馬列學院真是科班學習,原來定的一年半,后來一讀讀了三年。這期間真苦,我們一本一本地讀書,這才是真正的馬列主義培訓,現在的培訓太短了。這樣我1950年就進北京,到現在67年了,變成老北京了。歷史滄桑變化真快,到街上一看都不認識了,我都不知道你們東城區在哪里。
采訪者:天安門往東都是。現在崇文區也歸我們了,兩個區合一了。
韓老:聽老話說過,一個德勝,一個永定,一個崇文,一個宣武,這四大門。清朝出兵的時候都從德勝門出,打仗打完之后永定門回來,安定了。這邊就崇文,那邊就宣武,崇文門是最貧困的地方,你們東城區有一半是貧困的,一半最富有的。
采訪者:還有故宮也歸我們東城。
韓老:啊!故宮也歸你們了,了不得了。
采訪者:北海屬于西城的,中南海是西城的。
韓老:知道,習近平投票就在西城區。
采訪者:您老就一直在黨校,沒再去別的單位?
韓老:沒有去過,經歷了兩次下放,1958年大躍進,我在河南登封少林寺待了八個月,擔任公社第二書記,叫唐盧公社,辦人民公社,吃飯不要錢。再就是文化大革命,別人十年文化大革命,我是十二年,文化大革命前兩年就被批判,我就上報了。
采訪者:那是哪一年回來的?
韓老:1977年吧,恢復原職。
采訪者:教育長?
韓老:不是,哲學教研室的副主任,完了以后就升主任了,之后就升教育長。1983年中央發布四個同志的任命:第一個王震,校長;蔣南翔第一副校長;韓樹英副校長,三個人。再下來是江流,教育長兼秘書長。1988年正式五年的校長到期,我已經66了,所以我就下臺了,我就教書了。
采訪者:那個時候校長是高揚嗎?
韓老:是,高揚。宣布免職時,高揚說,中央講你們三個人歲數都大了,到歲數了都下來吧。我沒說話,聽著吧。江流比較調皮,他比我小一歲,他對高揚說,我們歲數大了?那你呢?弄得高揚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比我們年歲都大。
我正式離休是2008年,到08年才正式離休,退下來了。我現在是離而不休。我鄭重地把我翻譯的這部書送給你們。
韓樹英主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
采訪者:您老寫的書像《通俗哲學》《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等等,我們一直在讀。還有您受黨中央委托為黨的領導干部編選的《馬列著作選讀·哲學》,這書后記寫著中共中央委托您主持編選。
韓老:是呀!你看《馬列著作選讀·哲學》后記中那一大串參與編選工作者的名字:鄧力群、劉國光、蘇星等等,都是大權威呀。在某些人眼里,這幾位都是“左王”啊!從哲學上講就是立場不同啊!我記得列寧有過論述,說哲學本身就包含黨性,必須站在一定立場上。原話我記不太清了,你們回去查查。
(采訪者注:我們回來查到列寧的原文是:“唯物主義本身包含有所謂黨性,要求在對事變做任何估計時都必須直率而公開地站到一定社會集團的立場上。”《列寧全集》,第1卷,379頁)
四、中央領導學哲學用哲學
關于《通俗哲學》,我告訴你關于這本書的一個故事。李瑞環,我跟他熟,他當了常委以后那天在中南海開會,我這個人做人低調,我坐在后面,開會之前他就大聲問:“韓樹英來了沒有?”我說來了。他說會開完了到我辦公室我有幾句話跟你說。我說好,開完會我就去了。他就拿出這個《通俗哲學》了。他說,陳云同志給了他一本,還給老江一本。我問,老江?哪個老江?!李瑞環說:江澤民呀!李瑞環接著說,你們回去這個書不要大改,要和現在的政策對上號,個別地方稍微改一改,這本書不簡單哪。
采訪者:您主編的那本《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也不簡單吶!我們的黨政干部都是讀這個書成長起來的。
韓老:這本書是1981年出版的,半年一百萬的銷售量。我說這本書是教材,是“美聲唱法”;《通俗哲學》是“通俗唱法”。那個時候,這兩本書一年印數都是三四百萬。89年風波以后,有一段時間這兩本書書店里買不到了,有一些讀者有意見;《毛澤東選集》也沒有。于是中央下決心,指定十大城市每一個城市里面這幾本書隨時去買,隨時都得有。哲學原理只有兩本,一本《通俗哲學》,一本《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中國歷史書有翦伯贊的《中國通史》。這些書,什么時候要去買,什么時候都得有。后來過了幾年我去看,這些書又沒了。可能賣了一陣子,后來就算了。
采訪者:我們都是讀著這個書成長起來的。
韓老:我不好吹,我對外不說,沒有敢說陳云同志怎么樣的。所以我現在都不提我的名字,也就跟你們聊聊。
我編了三本書,在前后兩個30年的時期里把馬克思主義哲學介紹給黨員干部。第一本是艾思奇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這部我從頭到尾參加了八個月。后來恢復高考了,領導告訴我,你把那個艾思奇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改改,修正出第三版。我就花了一個月修改,出了第三版,名字還叫做《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
這部書第一版是當時黨中央、毛主席要求的編的。他說,干部們過去讀的都是蘇聯教科書,蘇聯教科書里面寫不進中國的經驗,現在要編兩本,一本是哲學,一本是經濟學。哲學就是艾思奇主編的,一共八個月,署名就是艾思奇主編。中央領導說你們別署名了,艾思奇同志老資格,就讓他領銜署名吧。主要的編寫人我們中央黨校十個人,北大一個人(黃楠森),所以那書也是當時中央的重點書籍。
這部書文革以前用了許多年,文革以后中宣部派我修訂此書,我下了功夫了。又出了第三版,又用了5年。在中央開理論務虛會時,鄧大人做了報告,提出堅持四項基本原則,他最后有一句話說,你們要編一系列的理論教材、教程、教科書、文章,要三新牌的,新思想、新語言、新實踐,“三新”。我就根據“三新”要求編了這三本書:《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第三版)》《通俗哲學》《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這都是“三新”牌的。
采訪者:這些書都太好了。
韓老:這幾本書,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艾思奇主編第一本,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教材,前30年這個書一用多年。我是第三版的修訂者,我修訂的又用了五年,這本書前后跨度20年。
采訪者:這個書還我真有,回去好好找找,書是一個黃皮的,真有,要知道我就拿來了請您簽個字。
韓老:我也找找!這書我也沒有了。《通俗哲學》我也沒有了,這書我現在讀起來也覺得有意思。就事說理,這里面有說理,譬如說皇帝叫宮女找樹葉,找了半天,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完全全一樣的葉子,雙胞胎都不一樣。多好。
方成所做《通俗哲學》插圖。
采訪者:還有方成給配的漫畫,那個好。
韓老:畫了50來幅,出版社挑了20多幅,后來方成把50來幅都出了,方成有一些畫真好,書一開頭那個漫畫,因為立場不同,那個字有看的是6,有看的是9,讀者一下子印象就深了。
采訪者:您這個《通俗哲學》是艾思奇的《大眾哲學》之后影響最大的通俗哲學讀物。
韓老:這本書原來編完之后,大家說叫《新大眾哲學》吧,我說不要,不能跟我師傅的那本《大眾哲學》比附,我那個師傅那本書把那么多的青年引向革命的道路,引向了延安;我們的書雖然也起一些作用,但不能跟師傅那么比。
《馬克思主義哲學綱要》這書最近又出了兩版六千冊,現在出書壓庫壓的厲害,一本書能出到六千冊不得了,還是作為中國出版集團《中國文庫》哲學類第一本出的呢。
五、憑君耀眼報春分
采訪者:您最近還有什么著作?
韓老:最近有兩本,一個是《馬克思還活著》那本書,月底可能出來了。再有就是那個中日兩黨會談的記錄。
中日兩黨會談咱們這邊主要是中聯部的同志參加,在會談時提了三部分21個小題目。第一個大題目是《馬克思的經濟危機理論還管用不管用》。這個話問的都有點外行。第二個大題目是《此次經濟危機對資本主義世界起的什么作用,他們的對策又是什么》,第三大題目是《這個經濟危機對社會主義國家有什么影響》。
我細看了一下日共的回答,人家不破哲三確實高瞻遠矚。人們都說他是當代的大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寫了140多本論馬列主義的著作,不是為教書,為了從那里面找真理,給日共搞一個好綱領,為這個信念。
他是1930年出生的,現在不出門了。還是我有面子呀,跟他見面一談就談了80分鐘。現在誰能見著習近平跟他聊80分鐘呀?他就是習近平那一類的人物。日本共產黨總書記,最后主席當了四五年,最近才退下來的。
采訪者:您說了兩個半小時了。我們怕您勞累,就先回啦。您坐著,不敢起。我們私淑您這么多年,今天有幸面承教誨,還要常來,以后我們也是您帶的“研究生”啦!
韓老:說到帶研究生,我一次就帶兩個博士生。第一期是誰呢?王偉光,現在是中央委員、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他的師妹,徐偉新,現在也是中央黨校的副校長。還有中央編譯局的局長賈高建,也是我的學生。還有侯才,也是我帶的博士生,中央黨校六個一級教授之一。我總共帶了七個博士生。要帶你們,我可真不敢當!不過我要跟你們交待的是,哲學的最高境界就是詩,臨別贈你們一首詩吧!
謝謝你們。再見!
【采訪后記】
韓老身為哲學家,但卻詩情滿懷,達到了哲理與詩情的高度統一。臨別時,韓老將一首詩送給了我們:
《贊山桃花》
紅霞白粉弄煙云,輕薄諸譏懶問聞。
松柏經冬方半醒,憑君耀眼報春分!
這首詩高度凝煉地概括了馬克思主義的斗爭歷史與發展前景,而且激情充沛。現在,國際共運的嚴冬還未過去,但是,只要信仰馬列主義的人們不畏“諸譏”,挺過嚴冬,一定會重新迎來馬列主義在中國的春天,而馬列主義哲學正是那一簇報春的山桃花!
這正是這位九十五歲的哲學老人用他的哲思與詩懷給予我們的最大啟示。
(采訪者系:中國紅色文化研究會副會長、會員;來源:昆侖策網【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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