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自《人民世界》。
為改革而斗爭是反對資本主義斗爭的一個基本特征。但是,沒有革命工人階級政黨自覺的和有目的地活動,這一基本工作只能停留在改革,不會觸及資本的力量。
最近,我和一位曾經參與共產主義運動的活動家聊天時想起了這一點。“她或他正在做偉大的工作,但這項偉大的工作本身不會帶來根本的改變,不會觸及資本的力量”。我對此陷入思考。
這是俄國革命領袖列寧的重要著作《怎么辦》中最有爭議的觀點之一。他認為,如果放任工會活動,只會導致工會意識,即狹隘地關注工資和福利,而沒有更廣泛的政治斗爭。
這樣的情況對于其他問題也適用,比如住房問題,警察謀殺問題,醫療保健問題,環境問題。每一個人都只從事自己的活動領域,盡管他們至關重要,卻無法超越自己單一的軌道,即反種族主義、反性別歧視甚至反公司制意識。
然而,必須提出的是,反種族主義和反性別歧視的斗爭,都是獨立和有效的,往往是革命運動的重要切入點。其次,由于存在以種族和性別為基礎的社會分工,因此客觀上具有巨大的革命潛力。
列寧主張社會主義意識必須從工人階級運動的“外部”灌輸。列寧所說的“外部”指的是共產主義世界觀起源于一門科學和藝術,是一種有生命的知識和實踐,最初是由政黨和知識分子在工人運動的革命實踐中創造的。
多年來,我一直思考這個“理論必須來自外部”的概念。我在想,為什么在當今這個時代,工人階級還需要一門最初由中產階級知識分子創造的科學呢?這會不會導致中產階級在工人運動中占據主導地位?我們自己不能提出這樣的理論嗎?而且,共產主義運動的目標之一不就是培養工人階級知識分子嗎?
我認為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個歷史問題,而且我認為,特別是由于公立學校的出現,教育——曾是上層階級和中產階級的專屬資源,如今也成為了工人階級的財產。對此我認為,現在我們可以提出自己的理論了。
列寧提出了另一個更深刻的觀點,如上所述,這也是需要共產黨的原因:社會主義不是自發產生的。它需要有意識力量進行有意識干預。
20世紀80年代領導美國共產黨的工人階級知識分子(主要是格斯·霍爾和亨利·溫斯頓)理解了這一點,并推動了列寧思想的傳播。他們稱之為“共產主義+”,也就是馬克思主義者在所有斗爭中添加的獨特的東西。正是這種東西,如果不加以利用,社會革命就不會發生。
“共產主義+”這個詞在被擱置多年之后,現在又重新被使用。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進展。
“共產主義+”意味著“價值增加”;意味著運用階級分析;意味著看到所有事物都是相互聯系的;意味著為團結而戰。階級分析意味著要理解資本主義的問題植根于經濟剝削制度——一切都建立在獲取最大資本和利潤的基礎上。也就是說,階級分析是理解的開始,而不是有些人片面地認為是結束。
經濟問題滲透到圍繞著種族、性別、性取向、年齡、環境和許多其他的問題中,相互影響。的確,資本主義社會是復雜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更加復雜。這就是為什么我們知道所有的社會生活都是相互關聯的。
種族和性別工資差距就是經濟問題方面的明顯例子??偟膩碚f,非裔、拉丁裔、亞裔女性在同一工作上的報酬低于白人。為什么?壓低階級中某一部分人的工資意味著資本家的口袋里有更多的錢。這是額外利潤的來源。
這就是爭取團結的原因。不言而喻,除非你支持人人同工同酬,否則你不可能建立穩固的工人階級團結。這就是為什么資本家不斷地讓階級中的人們相互競爭。
例如,非法移民經常被指控奪走工作機會。但是,建立團結還需要更深入的觀察,而不僅僅是關注經濟問題。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要警惕經濟決定論,即階級決定一切的思想。
“共產主義+”使我們能夠理解資本主義下所謂的“全階級”問題。所有的黑人都要面對種族歧視,不分階級,所有女性都遭受性別歧視。馬克思主義把這些斗爭看作是“特殊問題”,其中還有許多問題,例如青年問題、環境問題、老年問題、和平問題等等。
當然,在這里,不同階級具有交叉性,但這不是唯一的問題。其中一些諸如種族和性別等所有階級的問題,“平等對待”是大家的共同要求。
由于這些要求涉及資本主義社會的權利,例如選舉權,或公平住房權,甚至自決權,馬克思主義認為這些權利是“資產階級”的民主斗爭。但是,誰也不能因為這是資產階級的民主斗爭,就說它不重要。
為什么?首先,他們有強大的工人階級的群體。百分之九十的有色人種是工人階級。今天的絕大多數婦女也是工人。對于性少數群體(LGBT)來說也是如此。共產黨人在普遍主張平等權利的同時,特別關注一切被壓迫民族和受性別歧視的工人階級的平等權利。
第二,這些斗爭給了工人階級寶貴的組織經驗;當成功時,他們向工人們表明積極的改變是可能的,并幫助工人們獲得信心。他們有可能把工人階級引向更深入的社會主義斗爭。事實上,沒有這些民主要求,社會主義的斗爭是不可能成功的。
第三,這些民主斗爭試圖摧毀制度化的種族主義和性別歧視制度。我們強調“系統”這個詞,因為它們的影響無處不在:刑事司法系統、醫療保健、住房、教育和勞動力市場。建立工人階級的團結意味著把這些問題放到最重要的位置。
因此,“共產主義+”要求我們在組織上、思想上和實踐上對資本主義制度進行全面的批判。它要求我們深入系統的內部運作,并指出造成人們遭受苦難的系統原因。這使得我們能夠發現團結斗爭之處,找到改革的方式,看到它們之間的相互關系,從而深化和擴大斗爭。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前面的道路將通過爭取改革來鋪平,解決我們工人階級和人民面臨的日常問題。今天,當人們在食品銀行(注:專門為接濟當地窮人、發放食品的慈善組織)排起幾英里長隊,面臨年底的失業風險時,我們與他們并肩作戰。
我們的工作是不斷地將這些問題與社會主義目標、與克服資本巨大力量的斗爭聯系起來——這是“共產主義+”的意義。
(來源:“WorldCommunistParties”微信公號,華中師范大學國外馬克思主義政黨研究中心麥沛玲 編譯;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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