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與一位影視出品人朋友談他們剛剛在央視播出的反映改革題材的一部電視劇,當說到投資和演員價格,這位朋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但后來再三詢問,還是實話實說了,他的那部戲總投資大概一個多億,結果一號女主演一人就拿走五千萬,這樣再除去其它演員的費用,一個來億的投資,也只剩三千多萬拍戲了。這樣的戲,還能指望有多高的質量?聞之我不禁有點驚訝,問他這位明星何德何能,居然攔腰砍去總投資一半?
這位朋友一聲嘆息說,哎,誰愿意給她呀,還不是為了買她那張臉啊!因為那張臉電視臺愿意要,要了那張臉才有廣告,有了廣告電視臺才能有個好收益。仔細回憶這位明星主角戲中的扮相,實在乏善可陳,演得實在是不怎么樣,但是,無論怎樣,五千萬已經到手了。其實,這就是時下電視劇電影市場的基本常態。
無獨有偶,近日,有關鄭爽“陰陽合同”“天價片酬”,以日入208萬元,77天片酬高達1.6億元等有關問題,熱爆網絡,正在受到有關方面調查。
這不禁讓我聯想到一個問題,這些年關于天價片酬的事情,可以說全民共恨,我們報刊文章幾乎天天呼吁,有關方面也不斷發布禁令,可問題為何依然還是這么多呢?到底我們的影視事業離了這些所謂明星就不能生存了嗎?難道我們的影視發展還能像美國人掐華為命脈一樣,這些明星成了窒息我們的要命的“文化芯片”了嗎?我就不信,離開了這么幾個天價明星的“胡屠戶”,我們中國的影視劇居然就一定要吃“帶毛的豬”?
這個問題我認為很大,大到什么程度,我認為,如果我們的各項工作就這樣對待國家規定置若罔聞,對國家法規當作耳旁風,那么對于一個國家來說,這是非常危險的事。這兩年,關于這方面的規定,有關部門頒布不少,但問題卻依然照樣發生。我認為,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包括我們的政策,也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比如,五千萬這個極限,本身就是個大問題,正如老百姓評價,原來被限制后,還是一個天價呀。五千萬,這對于一個月薪3000元的工薪階層來說,可能是奮斗幾輩子的事情。而這些明星,好吃好喝有人精心伺候著就那么比劃了幾天,就足以是個讓工薪族幾代人奮斗終身也對之望塵莫及的天文數字。這樣的分配比例恐怕與社會主義國家按勞分配的要求相距十萬八千里。我們承認差別,但不等于承認這個說說唱唱的行業與勞動者有天淵之別的差別。
有人說我這是空談,我們早就不再論姓社姓資了,社會上的剝削現象已經普遍存在不再回避,哪還有按勞分配。但是,我告訴你,在法理上我們可是社會主義國家,必須按社會主義要求說事。
另外,現在就是不談按勞分配,就說資本主義國家怎么對待這個天價明星的問題,也沒有像我們這樣離譜的。
舉個例子吧,別的不說,就以我們的鄰居韓國為例。“韓流”肆虐的那幾年,韓國的影視明星地位夠高了吧,他們比我們國家那些火得太多了,收入也相當可觀。但是無論如何,韓國政府都有一個極限,絕不許他們跨千萬上億無限制的拿片酬。韓國政府從來不放棄對明星的管理。
比如,韓國除了國家對那些天價明星進行政策約束以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政策,那就是明星或文藝行業成立專業委員會。對明星的片酬做出明確規定堅決約束,比如,你超過了總投資的一定比例,一旦被發現或舉報,便立即啟動嚴格的行業制裁,你別小看這個制裁,那可不像我們象征性比劃一下,這個制裁足以讓明星無法承受,比如可以處以巨額罰款,這樣的罰款數額可以讓一個明星傾家蕩產,不得翻身。還有更加嚴厲的,除了經濟處罰,更嚴重的,全韓演藝界從此對這個明星徹底封殺,永遠不得演出。如果哪個影視部門違背了這個規定,全國對這個文化單位予以制裁。所以,前兩年,當個別明星受到這樣的處罰以后,便在無路可走時,選擇輕生跳樓。如果不是這樣的嚴厲處罰,這些明星絕不會走上絕路的。資本沒有什么“道德說教”和“思想工作”,資本用資本的辦法來解決。
與之相比,我們雖說是市場經濟了,但是在處理這樣一個現實問題時,卻又常常用社會主義的“教育為主”的做法,常常依賴明星們的思想覺悟。法規措施雖然制定了,但多滿足于思想說教,缺乏嚴格的執行力。甚至沒有對這些明星暗地里與投資者沆瀣一氣躲避處罰的新招有什么監管。因此,雖然社會呼聲很高,文件寫了,法規有了,但問題依然持續不斷。這個問題,不出實招,不下狠手,不加大處罰力度,我看天價明星的問題將會成為清除不掉的文化爛尾工程,將會永遠是一種社會共憤的頑癥。
有署名“白頭豕”的文章,題目叫《六億人五萬年不得一爽:鄭爽是資產階級的一種存在》,該文認為,類似鄭爽這種賣明星臉的人,實際他們是剝削階級。對這種觀點,或許有人不認同,但是不管別人怎樣,我是非常認同這種觀點的。該文認為,如果把鄭爽當作明星,那么這樣的明星僅僅是局部的、個別的不合理現象,但是不是所有的明星都能如此,比如王寶強、趙麗穎這樣的。所以我們又不能把鄭爽當作傳統意義上的明星,他們既是群體角色又是“老板”。
為什么?道理很簡單,明星實際也是生產資料,在資本主義社會里,資本家依靠對這類生產資料的占有,申明對勞動成果進行占有。在生產過程中,扮演者靠出賣勞動力獲取報酬,這時候演藝公司是剝削者。但是,一旦演藝人成為大牌明星,情況發生根本變化,他們便和資本家談判確定了自己占有的股份。從此這個演藝人作為生產資料打造的產品,都要為資本方和演藝大牌明星同時共有。因為各種原因,某一個明星如果離奇價高,比如一部戲千萬上億,你別忘記了,在對整個明星打造過程中,并非他一個人的勞動,而是工業鏈條上現代工業的各種勞動產品。比如群眾在消費明星時,可能還包括十幾塊一本的雜志,幾百塊一年的電視機,更多的還有無形消費的廣告。等等等等。這時候,實際明星已經與資本家無形占有了這一切生產資料。在資本家進行剝削的同時,高價明星與資本家一起參與了對這些領域和人員的剝削。
我認為這樣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問題是他們這一切運作靠的是商品經濟也就是資本主義的運作方式,而我們要生產的是社會主義需要的文藝作品,所以,剝削者在實行剝削的過程中,往往可以與資本家合謀進行市場需要的一切行為。比如,那些關于手撕鬼子的抗戰戲、那些叼著雪茄穿著西裝上戰場的八路軍指揮員等等一系列的荒唐戲,都可以輕而易舉上了銀屏。那都是演員與投資方合謀的勾當。那些著裝露透的畫面都可以稱為投資方都喜歡的畫面。當扮演者一旦成為大牌明星,一旦成為投資方的同盟的時候,我們只能把這樣的人看著是剝削階級。指望這些參與剝削行為的明星為被剝削階級生產需要的產品,任何時候都是荒唐的想法。我想這也正是當下天價明星屢禁不止的根本原因所在。也是問題得不到解決的根源所在。
文藝是商品,是屬于特殊形態的文化商品,但是一旦把這樣的商品去掉它教化人的最為重要的功能后,就只剩下娛樂的“俗”的功能,在這種觀念的指導下,什么樣的低俗惡俗的作品都可能出現。自從把文藝完全交給了市場,這個問題從此便成為一個無解的疑難雜癥。
我看最根本的還是要回到文藝的根本屬性,為社會主義服務為人民大眾服務,從源頭上對那些高價片酬的人下狠手,來大動作,不能聽信他們用那些什么市場經濟理論忽悠整個社會。更不允許他們用什么文藝規律之類的說辭替資本主義的剝削行為當什么說客。全社會都認真起來,都不去為他們抬轎子,都不去給他們作市場棋子,他們便也就沒了市場。
【作者介紹:陳先義,中國作協會員,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理事,國家重大題材影視作品審查專家組成員。原籍河南蘭考,北師大畢業,昆侖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2011年退休,現從事重大題材文藝研究。著有《為英雄主義辯護》《走出象牙之塔》《捍衛我們的英雄》《追尋丟失的精神》等十余部,另有報告文學、散文集《橫槊東?!贰稇鹕裰畱佟贰对诮y帥部當參謀》《中國軍人看世界》等作品。其作品曾多次獲中國新聞獎政府一等獎,全軍文學創作一等獎。曾獲全軍具有突出貢獻拔尖人才一等獎。】
來源:淮左徐郎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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