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前的今天,1998年7月21日,解放軍四總部聯合召開「反走私會議」。會上,作為最高領導的他發表講話,指出:
中央決定軍隊和武警部隊今后一律不再從事經商活動。同時,地方各政法部門對所屬單位辦的各種經營性公司也要認真進行清理,今后一律與經商活動說再見!
一天后,他又親自提筆寫信:
萬年、浩田并軍委諸同志:現已夜深人靜,最近一個時期我對群眾反映的腐敗現象,心里深感不安……軍隊必須停止一切經商活動,對軍隊所屬單位辦的各種經營性公司要立即著手清理。要雷厲風行,當然也要工作細致!
同日,他在全軍打私工作會議上又給予了一個明確的結論:
解放軍與武警部隊必須停止一切經商活動,從明年1月1日起,全部吃皇糧!
隨后,中央和軍委都成立了軍隊清理經營性企業領導小組。
三個月后,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召開軍隊、武警部隊和政法機關不再從事經商活動工作會議,正式通過《軍隊、武警部隊不再從事經商活動的實施方案》。
由此,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后勤部、總裝備部亦聯合發出《貫徹〈軍隊、武警部隊不再從事經商活動的實施方案〉的意見》。持續十三年之久的軍隊經商活動,開始被勒令退出歷史舞臺,被強力摘剝出我解放軍系統。
先將時間撥回到十三年前,1985年。1985年春,那年的中共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時任中央軍委主席主張“為改革開放節省軍費開支”,首次提出了“軍隊要忍耐”的重大決策。
因此,“軍費緊張”逐漸成為當時中央政府和各級政法委面臨的突出問題。
只是,在“軍隊要忍耐”的大棒下,問題很難得到實質性解決。從1985年開始,財政只管撥六成軍費,其余四成由軍隊自行籌集。
當年度,整個解放軍部隊才獲得56億美元撥款。那時候我軍430萬人,連三餐飯都保證不了,試問如何研發、更新裝備呢?
那一年,臺灣省割據偽軍的軍費多達98億美元,日本自衛隊的軍費更是達到240億美元。
日本媒體公開囂張放言:“半小時消滅中國海軍!”
不禁唏噓,日本右翼軍閥半個世紀前用來侮辱蔣記國府的“三個月滅亡中國”,竟然在毛主席逝世后的80年代,重新投射到了中國人民的耳朵里……
根據1999年國家統計局編篡的《新中國五十年統計資料匯編》的數據,從1979年開始,國防預算開始下降,1984-1988這五年的下降速度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至1988年,行政事業支出首次超出國防支出。
那時,我軍軍費主要得用于軍職人員基本生活費,但實際情況非常寒酸,甚至中級軍隊干部四年才能發一雙制式皮鞋。
著名的設計師宋文驄,一度在家門口賣面條維生,這讓中國解放軍簡直在那時成了國際軍界的笑話。
1980年6月,宋文驄被任命為成都飛機設計研究所(611所)副所長、總設計師;次年,擔任中國“六五”第一個重點項目殲-7C飛機的總設計師。
然而,就在80年代的歲月里,我軍戰機的研發工作也受到了“軍隊要忍耐”、“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嚴重影響。
那一時期,10號工程總投資僅40億,落沒落實不說,這還非611所一個單位花,而是十個分系統、上百家研制單位共用,攤到611所所剩無幾,還要用以對外合作(法國、以色列),致殲10險些夭折。
宋文驄在家門口賣面條維生的鬧劇也就在國際軍界流傳開來,后來也有611所的同志說不是賣面條,而是賣鴨子……
總之,是到了為生計而討活的地步。不止是宋老自己,15歲就靠上西北工業大學的天才少年楊偉,也一度因為待遇太差想要離開宋文驄團隊,被宋老強留:
“孩子,留下來,才能辦大事……”
“造原子彈不如賣茶葉蛋,拿手術刀不如拿剃刀”
這句話,后來也成了80年代的縮影。當時有軍委的領導非常直白地說:
想搞殲10就是‘5分錢上長城‘,完全不切實際!
1989年,軍委曾組織了一次龐大的軍事代表團前往蘇聯考察,宋文驄也受邀參加了代表團。
考察期間,蘇-27SK給軍事代表團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其效果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于是就有人提議干脆直接大量進口蘇27這種新銳戰機,別花功夫折騰新機型了,喊出了所謂“要打贏,靠27”的口號,甚至還調了一幫“酒蒙子”去和嗜酒如命的蘇聯人拼酒,以求酒桌上求購蘇27。
但這些情況,統統遭到了宋老的抵觸:
蘇27的確性能優異,但是和殲10 相比性能各有所長,蘇27替代不了殲10,兩者應該相互配合。
劉華清也贊同宋老:
蘇27 再好,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就是再困難,殲10也要搞下去!
除了“天上飛的”,“海里游的”也遭遇大落后。
2004年時,“核潛艇之父”黃旭華在接受《現代艦船》采訪時,曾憤述:
二十多年過去,美國走了多少型號,冷戰結束,戰爭的危險并沒消失。美國包括日本的科研工作一點沒放松,而我們的科研生產都斷線了。團隊解散,很多人才都流失了。如果我們也像美日那樣,技術抓的很緊,我們的技術水平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就算不超過美國,也至少不會和他差這么遠。(見《龍嘯九天--中國核潛艇專家采訪錄》《現代艦船》2004年12月下半月)
根據《現代艦船》2005年3月 《鄭明回憶錄:難忘的回憶與珍貴的啟迪》記載:
在當時,要不要繼續研制核潛艇成為了一個尷尬的政治性問題。1988至1990年,中國第一代攻擊型核潛艇即將定型,在繼續研制核潛艇的問題上,也受到了‘大裁軍和軍隊發展要忍耐’的影響。
在90年代初期,中央強調集中力量抓經濟建設,軍隊建設要忍耐的條件下,核潛艇生產線要不要保留,這本來是個根本就不需要考慮的問題——毫無疑問要保留,可是在我國卻差一點被下馬掉!
一直到1997年9月的十五大撥亂反正之前,毛主席逝世后的整整二十一年間,美國海軍發展了約六代,法國海軍發展了兩代,英國海軍發展了兩代,連歷經解體重組的俄羅斯海軍都發展了三代。至1997年時,我軍軍費開支已不及臺灣省偽軍。回望之前一年即1996年的臺海危機時,我海軍唯一上得了臺面的艦艇只有一艘052型驅逐艦,其它都是老古董一般的051型驅逐艦。
再到1999年我駐南聯盟大使館被炸時,我海軍仍然只有兩艘052型和1艘051B型,護衛艦只有五艘053H3型護衛艦,僅八枚HQ-7型防空導彈,且無備彈。
直到今天,客觀而論,我軍核潛艇的作戰性能仍然落后于美俄兩大強勢海軍的核潛艇。
蘇聯在七十年代巔峰期研制的M級攻擊核潛艇,全面采用鈦合金等高端材料,最大下潛深度高達1250米,而今我軍的核潛艇在下潛深度層面仍然堪堪比過美俄核潛艇的一半(主要是材料的落差)。
這都是歷史演進所致。“下水”已晚,加速研發也只能以后起之秀的姿態………
通過核潛艇與殲10戰機在80年代的境遇,可以一窺90年代“四大恥”——銀河號事件、美航母插手臺海、黃海對峙、南聯盟大使館被炸——都是怎么來的。
暫不剖析這些事件本身,就再說說80年代時,我軍呈現在世人面前的“面貌”:
① 旅順基地,陸上后勤供應的蔬菜,連根帶泥,洗也不洗;
② 上海基地,東海艦隊想在崇明島建點,結果因為經費拮據被否決;
③ 舟山基地,有洞庫泥沙回淤嚴重,不去修整,直接報廢;潛艇支隊官兵飲水問題無法解決;軍民雜居,生活糾紛不斷;
④ 廣州基地,劉華清到上川島時,按慣列全體應列隊歡迎司令員視察,結果非但沒有,且是東一群、西一群、不立正、不敬禮,吊兒郎當如老鄉看大戲。劉華清當時并沒有發火,因為他知道這背后是干部風氣問題,歸根結底是大環境問題;
⑤ 下川島,部隊吃菜成了大問題,一艇一灶,每天早晨要乘船去岸上買食品。春節時全支隊也吃不上魚,肉也罕見。劉華清在南海艦隊會議上告訴后勤負責人:“你們的內心應當受到譴責”……由于不給撥經費,榆林港的航道里,該炸的礁不炸、該建的碼頭不建,艦艇擁擠,這談何機動作戰?
………………
這只是冰山一角——不是海軍的冰山一角,而是80年代我軍的冰山一角。
軍隊正是在這個背景下,于80年代中期被賜予了一種旁門左道式、以毒攻毒式的解決方法:允許經商。
這是一段不忍回首的往事,軍隊的純潔性、紀律性幾乎在某一時期被毀于一旦,“政治建軍”的鋼紀也一度被丟到角落中……1985年4月2日,由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后勤部制定,同年5月4日經國務院、中央軍委轉發施行《關于軍隊從事生產經營和對外貿易的暫行規定》。轟轟烈烈的軍隊經商拉開大幕。
在當時,越南曾被作為一個“樣板”。
自80年代中后期開始,越南國內經濟瀕臨崩潰,更為艱難的是越南的“老大哥”蘇聯修正主義也由于國內經濟的下滑而停止了對越經濟援助,使得越南國內形勢嚴峻,各類矛盾升級。此時,越南選擇了一種飲鴆止渴的方式:鼓勵軍隊經營,以拉動經濟。
起初,越南政府讓越軍經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自足,但是在嘗到了經商所帶來的利益后,越南軍方的觸角伸得越來越長,經商范圍涉及越南國內方方面面,包括電信,軍工,航空等等。
此種情況下,也逐步導致了越南社會財富分配的割裂,越南軍方不斷做大,以致至今日在越南政壇都是與宗教勢力、王室勢力、政府勢力(北方黨務派、南方政務派)等平起平坐的核心力量。
至于軍人的使命和責任,經商之下,越軍更是拋之腦后,甚至越南軍人在公開場合背國際名牌奢侈品包包都非常常見……其在越南國內的形象風評一跌再跌。
從需要依靠政府提供軍費供養與領導的組織,轉變成了可以獨立生存的機構,越南軍隊的“軍隊國家化”、“軍隊獨立化”勢頭逐步走強。
越軍的將軍們成了董事長、總經理、總監,他們按照企業的模式進行軍隊體系搭建,每年即使什么也不做,光是通過去掉軍費后的利潤分紅,也能獲得比之前從軍工資高得多的收入。
這些,一度是我們的“模板”
………
軍隊經商之事并非毫無阻力,比如以時任國防部部長張愛萍為首的高級將領就極力反對。
1987年時張愛萍退休,遲浩田進入中央軍委。老遲赴任伊始,張愛萍就邀請他到家中做客。飯桌上,他舉出岳飛詞《滿江紅》中“靖康恥,猶未雪”一句,向老遲論道:
宋朝皇帝為了彌補軍費的不足,推行軍隊經商之略,結果是武功荒疏,軍紀渙散,面對一個西夏小國,也是屢戰屢敗。金兵入侵時,中央政權失控,徽宗、欽宗二帝被俘。這就是歷史上的‘靖康之恥’!
1988年4月,秦基偉也在《軍內的問題,需要認真對待》中痛陳:
現在軍內有沒有問題?有!不只有問題,而且有很大問題!
……
明面上,是搞經營, 搞三產,軍區大院變成貿易公司,當兵的不扛槍,改做買賣了!
實質上,是軍內劃山頭、軍區分派系,一個山頭一個坑,自家坑里無法無天啊!
老書記(萬里)說的對:自己山頭怎么撐起來?
要有錢嘛,沒錢誰跟你玩!怎么有錢?
搞買賣嘛,倒騰軍需嘛,吃后勤嘛,搞這些個來錢快,那是其他買賣比不了的!
就是這些個山頭主義,讓我們軍內畫地為牢、不務正職、空耗軍需,也讓我們沒了當年的精氣神兒!
這些年搞輪戰(指兩山輪戰),搞大比武(指1985 年中原大比武),戰斗力提高了嗎?
我看未必!
各個山頭都領著跑著做買賣,搞副業,指望底下的兵多厲害,這可能嗎?
……這個鬼樣子,日后中央有行動,指望誰?槍都銹了,黨去指揮誰?
在中共中央軍委常委會上,張愛萍力陳軍隊經商之弊:
軍隊和政府經商,勢必導致官dao,官dao必然導致腐敗。穿著軍裝倒買倒賣,是軍隊的恥辱,國家的悲哀。提倡部隊做買賣賺錢,無異于自毀長城。
張愛萍還補充道:
我們在軍委工作的人,如果連這些都制止不了,這樣搞下去,將來發生了戰爭,該殺誰的頭?首先該殺我們的。殺了我們的頭,還要落下罵名、丑名、惡名!連尸首都要遺臭萬年!……到時候,怪不得別人要打倒你!
然而,支持軍隊經商的呼聲最終超過了反對的聲音。
1985年,在中央軍委三大總部帶頭下,各軍種設立了聯合航空公司、海洋航運公司。隨后,各大軍區緊緊跟上,紛紛組建了自己的經貿集團。其中最為代表的是南方工貿和北方實業。
在上級帶動下,各集團軍也紛紛進入商界。
整個80年代的解放軍,有印象的老一輩人都會有印象,那一時期的「軍人」在社會上是一種什么樣的形象,還有沒有一丁點曾經“毛主席的戰士”的樣子?我隨便舉幾例:
① 某些部隊公然把基地出租給影視公司拍戲,戰士吊兒郎當的做群眾演員客串、就為了幾張鈔票;
② 軍中流傳戲言“會打仗的不如會唱歌的、會擺沙盤的不如會拍馬屁的、造核彈的不如賣茶蛋的”;
③ 沿海地區某作戰部隊,為押運大規模走私商品,直接動用重裝兵器;
④ 沈陽工商曾設障阻擋軍隊走私汽車,結果被沖障;該事件鬧到遼寧省政府后,省里的態度竟然相當明確:軍隊由中央軍委管,軍隊無論干什么,地方政府都不要管!
⑤ 軍隊內部克扣軍餉、社會上又欺壓百姓,屢屢上演穿著軍裝和商戶“搶生意”、“爭攤位”的奇景;
⑥ 黑社會沉渣泛起,“我派出所有人”成為黑惡勢力口頭禪。八九十年代開過飯店酒吧的老板都有記憶,要么雇保安、要么每月給當地黑老大交保護費,否則生意沒法做……
在1993年7月的軍委常務會上,就有人陳述:
軍隊從事生產經營,由于經濟利益的驅動,與民爭利時有發生,引發了一些軍政、軍民矛盾。
「軍民魚水情」,這可是用毛主席、朱老總那一代共產黨人手把手帶著我軍士兵用鮮血鑄就的光榮傳統,卻在六十年后的軍隊經商中大潮中沾染了污濁。
這就是軍隊經商帶來的直觀影響。
至于深層影響,九十年代四大恥+2001年的王偉撞機,已然給出答案。一直到1993年9月19日,他領導下的中央軍委正式決定“軍以下作戰部隊不準經商”,并頒發《關于整頓改革生產經營的決定》,這段烏黑色的歷史才終于開始踩了剎車。
全軍原有企業15327個,從業人員86萬多人,通過整改,企業減少6238個,人員減少6萬多人。1994年,中央軍委組織力量對此進行復查驗收。
至當年年底,整頓改革軍隊生產經營的工作取得明顯成效,盲目發展的勢頭得到了有效遏制,集中統管的企業超過60%。再到1998年夏天開始停止全軍層面軍隊經商后,在軍隊內部,政治宣講工作也被漸次擺上臺面,尤其是以“七八十年代蘇聯軍隊在阿富汗、在黑海、在東歐走私猖獗,最終導致了蘇軍解體和蘇共滅亡”為專題,大力對全軍進行歷史教育。
至1998年12月,軍隊共向國家和地方政府移交企業2937個,總資產804億元、凈資產241億元,從業人員20.9萬人;確定撤銷企業3928個,總資產151億元、凈資產64億元,從業人員10.4萬人,已全部停止經營活動;對保留的258個保障性企業、1088個福利性企業,按政策規定進行審查核定,實現了1998年年底前軍隊、武警部隊與經營性企業徹底脫鉤的戰略決策。1998年12月15日,解放軍和武警部隊完成與一切經營性企業脫鉤。
1999年1月11日,國家稅務總局發布的文件,規定軍企移交地方后,不再享受相關的優惠政策,企業在移交前所欠的稅務,隨同債權、債務一并移交。日后,在他的自我總結中,“軍隊一律不得經商”被他視為重要功績之一:
這個對軍隊的命運有很大的關系!
不過需要看到的是,真正徹徹底底地讓「停止軍隊經商」這一歷史性重任得以實現的,還是在2012年的十八大之后。
2014年11月,全軍政治工作會議在古田隆重召開。當時新華社的報道如下:
早在福建工作期間,他先后7次來到這里,大力倡導和弘揚古田會議精神。
上午9時許,他來到會址前,親切接見出席全軍政治工作會議的全體代表,隨后帶領全體中央軍委委員一起參觀會址。
他再次仔細觀看了會址各個場所,在一幅幅照片和展板前駐足察看,并不時就有關問題向講解員提問。
他來到當年毛澤東作政治報告的廳堂,凝望著廊柱上富有鮮明戰斗性的標語,注視著當年會議代表取暖留下的斑斑炭火印跡,同大家一起回憶先輩們探尋革命道路時篳路藍縷、艱辛奮斗的情景,并向大家介紹他每次來古田參觀的情形和感受。會址北側的毛主席紀念園依山而建,莊重肅穆。
他神色莊嚴,沿著151級臺階拾階而上,向毛澤東雕像敬獻花籃,親手整理花籃上的緞帶,帶領大家向毛澤東雕像三鞠躬,并瞻仰了毛澤東雕像,深切緬懷老一輩革命家的豐功偉績。
古田會議紀念館里,他認真聽取講解,不時在一件件文物、一組組數字前凝神觀看,同大家深入交流,一起重溫黨領導創建新型人民軍隊的崢嶸歲月,強化堅持軍隊政治工作根本原則和制度的意識和責任。
他表示,歷史往往在經過時間沉淀后可以看得更加清晰。他要求大家深入思考我們當初是從哪里出發的、為什么出發的,接受思想洗禮,以利于更好前進。
那次會議,后來被稱為“新古田會議”。
新古田會議一年之后,2015年11月24日至26日,中央軍委改革工作會議召開;28日,中央軍委正式印發《關于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的意見》。
共和國歷史上、也是我人民軍隊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軍事改革,正式拉開大幕。
也是在2015年,經全軍對外有償服務管理工作領導小組批準,“全軍對外有償服務清理整頓”專題網站在軍事綜合信息網正式上線運行,接受群眾投訴、舉報、監督。
更重要和關鍵的是同時,在領袖的直接關切和領導下,中央軍委頒布最高軍令《關于軍隊和武警部隊全面停止有償服務活動的通知》,對所有軍種的民間合作項目立即進行了終止。
其實在2015年11月的中央軍委改革工作會議上,停止有償服務就已有放風。那一年,全軍對外有償服務管理工作領導小組印發了《全面開展軍隊對外有償服務清理摸底工作實施方案》,部署先期清理摸底工作,重點查找擅自對外服務創收、擴大項目范圍、亂支亂用收益等問題。
2015軍改中的“停止軍隊進行有償服務”的改革部分,標志著我軍時隔近二十年對革除“軍隊經商”這一貽害甚遠的風氣,祭出又一雷霆動作。
截至2018年6月30日,應停的10萬個項目已全部按期停止。停止軍隊經商,真正得以付諸現實。2015年1月,國防大學教授公方彬曾在接受《環球人物》采訪時直言:
軍隊出現腐敗問題,和整個社會生態有關。軍隊不是獨立于社會的,社會中的腐敗一定影響著軍隊,滲透到軍隊。改革開放之初,有人說適度腐敗有利于打破計劃經濟的堅冰,這表明整個社會在很長時期里,對腐敗是寬容甚至是縱容的。有段時間,軍隊也搞自謀生路,出現了軍隊經商現象,這是彎路!軍隊中的腐敗與此有很大關系,比如谷jun山最初就是靠經商起家的。
摘錄兩段2017年8月1日,領袖在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
人民軍隊從勝利走向勝利,彰顯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偉大力量。毛澤東同志曾經指出:‘我們的原則是黨指揮槍,而決不容許槍指揮黨。’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根本原則和制度,發端于南昌起義,奠基于三灣改編,定型于古田會議,是人民軍隊完全區別于一切舊軍隊的政治特質和根本優勢。誰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就把誰放在心上。‘最后一碗米送去做軍糧,最后一尺布送去做軍裝,最后一件老棉襖蓋在擔架上,最后一個親骨肉送去上戰場‘。這首戰爭年代廣為傳唱的民謠,就是軍民團結如一人的生動體現。
軍隊經商,軍工下馬,一段我軍自絕于人民的歷史,深刻停留在浩長的歷史中,禍訓育今。
向那些在八九十年代的黑夜里依然堅守信仰、舍身托國的軍工衛士們致敬!在社會主義軍隊中,蘇聯紅軍和中國人民解放軍都是兩支在列寧/斯大林和毛澤東的指揮下、讓西方世界畏懼膽寒的人民軍隊,但也都在毛澤東1976年逝世后——即國際共運陷入空前低谷之后,走過一定程度與長度的彎路。
蘇聯紅軍已經不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必須扛起捍衛共運火種、保衛社會主義建設果實的武裝重任。歷史的血肉轟鳴依然在警訓后人、鞭督我軍:
深化改革,永遠在路上;
清白純潔,永遠是剛紀;
聽黨指揮,永遠是鐵律;
毛澤東思想,永遠是靈魂;
為人民服務,永遠是宗旨!
來源:金靴文化微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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