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配文
大家請看封面這張圖片吧:曾經一位是蘇共中央總書記、蘇聯唯一的總統——戈爾巴喬夫;一位是原莫斯科市委書記、蘇聯解體的始作俑者——葉利欽。在圖中兩人的表情截然相反:一位是一臉的尷尬、茫然與無奈,一位是居高臨下、頤指氣使,就是在這樣一種場景下,戈氏在葉氏的監督、指使下宣告了“暫停蘇聯共產黨在蘇聯全境的活動”。在此情況下,各加盟共和國共產黨或被中止,或禁止活動,或被迫自動解散,或在共產黨的基礎上改建新黨,有的共產黨甚至被宣布為非法。這樣,統一的蘇聯共產黨實際上已不復存在,隨之,戈爾巴喬夫辭去總統、移交最高武裝力量掌控權力。從此,蘇聯也不復存在。這切的一切都是誰之過?老夏在本文中跟大家談一談戈爾巴喬夫在蘇聯解體中的責任問題。
一 、戈爾巴喬夫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提起戈爾巴喬夫,對我印象最深的還在上大學期間看了他寫的一本書《蘇聯外交新思維》,因為那個時候,能夠接觸國外的著作并不多,而且是一種非常清新和大膽的觀點,讓人耳目一新。就覺得戈爾巴喬夫思維清楚、年輕有為、是蘇聯的希望。因為蘇共及蘇聯國家老人政治的傾向極為嚴重,并且產生了嚴重的后果。從勃列日涅夫后期起,蘇聯已經是一個老人治國、病夫治國的國家。事實上,從斯大林開始,這一特點就開始顯現,斯大林在其生命中的最后幾年健康狀況逐年惡化,但仍然執掌國家最高權柄。赫魯曉夫在位期間倒是身體健康、精力充沛,但他卻是蘇聯唯一一位“因年齡和健康狀況問題”而被迫退休的最高領導人。勃列日涅夫晚年在幾次中風和心臟病發作以后,已變得頭腦遲鈍,如果無人幫助幾乎不能行走,但是為了維持“國家政治儀式”中的慣例,他在去世前3天還強撐著病體在紅場閱兵。隨后更是一蟹不如一蟹——接班的安德羅波夫和契爾年科則使蘇聯的老人病夫政治達到了頂峰:兩人均以高齡多病之身成為最高領導人,前者68歲上臺,執政15個月;后者72歲上臺,執政13個月。安德羅波夫只工作了半年就大病不起;而契爾年科不必說工作,連說話和呼吸都很困難。但同樣是為了維持“國家政治儀式”,助手們把離去世還有半個月的契爾年科從病床上架起來,在電視鏡頭前亮相做秀。當年50多歲的戈爾巴喬夫被委以重任,成為蘇共歷史上最為年輕的總書記,人們對于他寄予厚望。戈爾巴喬夫上任之后,在蘇聯開始了大刀闊斧式的改革,從經濟改革到以“公開性”為標志的政治改革,從此,社會主義和蘇共的影響和聲音越來越小、而以“改革派”自居的反對黨及其新聞媒體的影響卻如日中天。為了推行改革的政策,戈爾巴喬夫選定時任蘇聯共產黨斯維爾德洛夫斯克第一書記的葉利欽擔任蘇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成為戈的主要伙伴。然而,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在蘇聯改革速度和方式等方面產生了很深的矛盾,當葉利欽在1987年的蘇共中央全會上公開抨擊戈爾巴喬夫及其滯后的改革之后,戈爾巴喬夫接受了葉利欽的辭呈,成為蘇共最強有力的反對者,并借8-19事件將戈爾巴喬夫的政治生涯終結。
二 、戈爾巴喬夫應為蘇聯解體負什么樣的責任?
那么,到底戈爾巴喬夫應當為蘇聯解體負什么樣的責任呢? 《居安思危——蘇共亡黨二十年的思考》(以下簡稱“《居安思?!?rdquo;)一書的主編、作者之一——中國社會科學院黨組副書記李慎明指出,蘇聯是在沒有外敵入侵和特大自然變故的情況下走向終結的。其解體的主要責任在蘇聯共產黨自己。而戈爾巴喬夫起了一個什么角色呢?
戈爾巴喬夫出任蘇共中央總書記之后,蘇共逐漸分裂成三大派:以利加喬夫為首的“傳統派”、以戈爾巴喬夫為首的“中間派”和以葉利欽為首的“激進派”。“傳統派”主張在蘇共的領導下,以馬列主義為基本原理,逐步推進蘇聯的改革。“激進派”則不相信共產主義,打著“反腐敗”旗號吸引群眾的支持。這兩派尖銳對立,“中間派”則在它們之間搖擺。后來,“激進派”和“傳統派”之間的矛盾徹底公開化。而作為總書記的戈爾巴喬夫則對“激進派”做出重大讓步,增強了它的政治力量和影響力,導致蘇共進一步遭到分裂。1990年5月,葉利欽當選俄羅斯聯邦最高蘇維埃主席,使“激進派”的實力得到進一步加強,蘇共黨內的分裂更加嚴重。戈爾巴喬夫繞過蘇共中央和蘇聯最高蘇維埃,與俄羅斯聯邦、烏克蘭、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等9個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舉行會晤,發表《“9+1”聲明》,提出要盡快簽訂新的聯盟條約,將“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更名為“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取消“社會主義”字樣。這一條約從法律上破壞了蘇聯的統一,改變了其社會主義性質。 “8·19”事件后,“激進派”掀起了大規模的反共浪潮。葉利欽在解救戈爾巴喬夫之后當著他的面說:“蘇共和俄共參加了‘政變’,所以,我現在簽署俄聯邦總統令,暫停蘇共和俄共在俄聯邦領土上的活動。”于是,位于莫斯科的蘇共中央辦公大樓被查封。戈爾巴喬夫被迫發表聲明,宣布辭去蘇共中央總書記一職,同時要求蘇共中央自行解散,各加盟共和國的共產黨和地方黨組織自行決定自己的前途。葉利欽再次發布命令,宣布完全禁止蘇共和俄共在俄聯邦境內的活動。至此,建黨93年、執政74年、有著近2000萬黨員的蘇共垮臺了。1991年12月25日晚7時,戈爾巴喬夫在辦公室內簽署了他辭去蘇聯總統的命令,并向全國發表辭職講話。就在他講話之時,克里姆林宮總統府的屋頂上,那面紅色的蘇聯國旗悄然落下,一面俄羅斯聯邦的三色旗取而代之。有著近80年歷史的蘇聯,就這樣黯然退出了歷史舞臺。
在這一歷史過程中,有觀點認為不能全怪戈爾巴喬夫,因為蘇聯的整個體制已經爛掉,尤其是蘇共內部從上層到基層的徹底腐敗,換個別的什么“喬夫”也照樣垮掉,只不過是在特定的時間與地點,蘇共及蘇聯葬送在戈氏之手。
還有一種觀點是認為戈爾巴喬夫骨子里的民主社會主義思想、從一開始就存在主觀故意,是戈爾巴喬夫通過他的設計直接葬送了蘇聯與蘇共,這在中國社科院組織警示教育片《蘇聯亡黨亡國20年祭——俄羅斯人在訴說》反應尤為強烈。戈爾巴喬夫所說的“改革”,與鄧小平開創的我國新時期的改革有著方向和性質上的根本不同。在上任半年多的時間里,戈爾巴喬夫迅速把親西方的謝瓦爾德納澤、雅科夫列夫等人拉進蘇共中央最高領導層,對各級干部包括軍隊領導人進行了大幅撤換或調整,把著名持不同政見者薩哈羅夫回到了莫斯科,重返政治舞臺的薩哈羅夫積極從事反共反蘇的種種活動,并迅速成為所謂“民主派”的領頭羊。戈爾巴喬夫極力推崇的“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的實質是攻擊社會主義對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民主和對極少數敵人的專政是“不人道”、“不民主”,從而把對極少數人的無產階級專政偷換演變為對絕大多數人的資產階級專政。戈爾巴喬夫撰文贊賞西方議會民主,宣揚效仿西方式的三權分立。文章還提出,“必須根本改造我們的整個社會大廈,從經濟基礎到上層建筑。”這是蘇聯領導人向社會乃至世界釋放蘇聯準備搞西方民主制度的明確信號。正是戈爾巴喬夫符合了反對黨的提議,取消憲法中關于黨的領導地位的規定。
一個權威調查機構的數據顯示,當今66%的俄羅斯人對蘇聯解體感到惋惜;76%的人認為蘇聯有許多值得驕傲的地方;72%和80%的人分別認為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時期走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李慎明告訴環球人物雜志記者,一位俄羅斯科學院院士曾痛切地對他說:“把蘇聯送入停尸間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蘇聯人自己。我們以自己的沉痛災難為代價,向世人和歷史宣告:蘇聯的‘民主化’、‘私有化’完全是一條絕路、死路。個別超級大國絕對沒安好心,其他國家、民族千萬不要重蹈我們的覆轍……蘇共垮臺時,我也抱著歡迎的態度。但多少年來,這給國家、民族帶來的巨大災難,使我常懷負疚、負債、負罪之感!”
本文認為,蘇聯解體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的“和平演變”,也加速了蘇共亡黨的進程;蘇共黨內存在的“特權階層”對蘇共的腐蝕和影響也是重要因素;加之前面羅列的各種原因多是存在的。老夏加了一個因素,即戈爾巴喬夫政治上的天真與幼稚,導致蘇共和蘇聯一步一步的落入敵對勢力設計好的圈套之中。
三、 戈爾巴喬夫得了政治幼稚病加速了蘇聯的解體
老夏認為,蘇聯的解體存在著某種必然的因素,但是,戈氏的政治幼稚病是加速蘇聯解體的重要因素。
第一,戈爾巴喬夫天真地以為,只要清除和反思斯大林以來蘇共黨的歷史,就能夠凝聚人心支持改革,在歷史觀上犯了歷史虛無主義的錯誤。
第二,戈爾巴喬夫天真地以為,只要拋棄掉原來社會主義模式,用“西歐式的社會民主思想”來改造蘇共就能夠解決蘇聯的一切問題,在價值觀上犯了民主社會主義的錯誤。
第三,戈爾巴喬夫天真地以為,只要放棄黨對國家的領導權,就能夠與葉利欽等反對派達成改革共識,殊不知這是要了蘇聯命的致命一擊,最終葬送了蘇共與蘇聯。
第四,戈爾巴喬夫天真地以為,只要有葉利欽、雅科夫列夫、謝瓦爾德納澤、蓋達爾等一批改革派,他極力推崇的改革就會順利進行,殊不知一開始就中了這些“第五縱隊”和“猶大“的圈套、上了他們的當。
第五,戈爾巴喬夫天真地以為,只有經濟改革按照新自由主義設計、政治改革按照“公開性、民主化”設計,就能夠得到西方陣營的理解和支持,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對西方國家得期望只不過是一個幻想。
不管戈爾巴喬夫主觀上是否是故意葬送蘇聯和蘇共,他在蘇聯解體中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自己后來說“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推卸自己有導致蘇聯解體的責任。我曾經努力想要拯救并保留我們的蘇聯,但并沒有做到這一點。”他補充表示,“我認為我應該對此負責。并不是別人讓我下臺,而是我們自己主動離開的,因此我沒能成功地控制當時的局面(指當時的政治政策)。
在“8.19事件”20周年前夕,戈爾巴喬夫接受了國內外媒體的采訪,言論中不乏對葉利欽的指責,也有對自己政治決策的反思。戈氏反復表達了自己的“三大歷史遺恨”,也是三大政治錯誤:
第一是后悔改革實施得太晚;
第二是后悔1991年8月去烏克蘭休假,使得政敵有機會發動政變,雖然政變未果,但葉利欽卻掌握了實權;
第三是沒有徹底將葉利欽趕出俄羅斯,以致其宣布俄獨立,給了蘇聯最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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